刘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容直接就僵硬在了脸上，目瞪口呆地看了林火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说道：
“所以说之前你分析的那一套一套的全都是在扯淡吧，扯了这么半天最后一点有用的都没找到，你是真的不想出这个门了吗？”
“陛下，也不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起码证明了一件事。”
林火没有理会刘邦的恼怒，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事？”
刘邦的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也顾不上生气了。
“证明这件事应该不是针对大将军的。”
林火抿嘴一笑，总算是把项羽给择出去了。
“你小子...”
刘邦脸色一变，刚要开口骂人，忽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停了好一阵才说道：
“你是说，这事是冲着朕来的？”
林火刚要点头，就看到刘邦又摇摇头：
“你不是说还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水搅浑看热闹的吗？”
“陛下，因为臣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所以觉得没有这种可能了。”
林火很冷静地说道，他没说假话，真是他突然才意识到的。
“什么事？”
刘邦继续好奇。
“如果这个谣言是针对大将军的，那目的肯定是要给大将军制造麻烦，为什么要说什么卫戎军上边关打仗这种话呢？难道是为了让陛下怀疑这个谣言是大将军捏造的？否则也跟大将军扯不上关系呀，大将军手里没兵，这是陛下和朝中大臣都知道的事实，他连一个兵都没有，更别提能在卫戎军里拉上关系了，要真想给他找麻烦，还不如说他在外边强抢民女来得实在呢，所以臣认为就算是真的有人想搅浑水看热闹，那也不可能是针对大将军的。”
林火郑重其事地说道。
“没错，的确是这样，要是针对项羽完全可以制造其他麻烦，凭那些善于钻营的大臣们的手段，随便捏造几个罪名散布出去，激起民愤都不是难事，何必用这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法子呢。”
刘邦摸着胡子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经过林火的提醒，他也意识到这个谣言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奶奶的，要是让朕查出来是谁干的，非得割了他的舌头不可。”
刘邦恨恨地说道。
“那么陛下，咱们再想想，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针对您，那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林火瞅准机会又提醒了刘邦一句，不能让他陷入到愤怒当中去，要发火也得等到自己走了再发。
“目的？既然是在军营中传开的，那肯定就是为了扰乱军心了。”
刘邦沉思了一会，很肯定地说道。
“可是扰乱军心和针对陛下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又不打仗，散布这种谣言也不会对陛下产生影响啊。”
林火也陷入了沉思当中，这件事忽然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之前他把框架都搭建的很清晰，可到现在却又变得模糊起来，他以为顺着一条线索就能摸清真相，可是现在这条线索好像根本就抓不住。
一个谣言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要是简单点倒还好说，可忽然变复杂了，这让林火有了种危机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测是否真的正确。
难道还有更深的内幕在里边？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谣言制造者就有点恐怖了。
林火本来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忽然动摇了起来。
“朕知道不打仗，可其他人知道吗？”
刘邦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像突然看到了一盏明灯，林火受到了启发，的确，刘邦昨日在朝中主动提出边关的事，退朝后又把项羽留了下来，在那些大臣们看来就是要准备战事的前奏，否则韩信也不会迫不及待地想跟项羽一较高低来证明自己了。
军队是一个国家安全的根基，扰乱军心就是在扰乱根基，难不成是想要造反不成？
一瞬间林火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会不会是外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捣乱，借此机会进攻中原？
会不会是朝中有人想要造反，直接就拿负责京城安全的卫戎军开始下手？
会不会是有人对统领卫戎军的樊哙不满，借机给他制造麻烦？
...
想到最后连林火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了，他使劲揉了揉脑袋，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刘邦看到林火有些怪异的举动，关心地问道。
“如果头痛就先回去休息，咱们明天再说。”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林火忽然有些心动，当然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心动，只是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以前把刘邦想的太过恶劣了，就算他再坏，那他也是个人，是人就有人性的。
虽然没有纯粹的混过江湖，可林火身上多少还是带些江湖气的，尤其他一直以来都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生活的，更加看重朋友间的义气。
如果说林火之前尽力地帮刘邦分析这件事是想要证明自己让对方更加看重自己的话，那么此刻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丝义气的成份。
“没事的陛下，臣只是想清醒清醒，咱们接着想，假设其他人都以为可能要打仗了，然后在这个时间冒出这种谣言，臣觉得有三种可能，第一就是有人不希望打仗，第二就是有人不希望打赢，第三就是想对陛下造成威胁从而改变什么，但这三种可能都是以扰乱军心为前提的，所以臣建议陛下尽快让东西二厂开始行动，尤其是对各地军营的传闻要彻底掌握。”
林火此刻也顾不上跟刘邦用套路谈话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不希望打仗可以理解，朝中这帮大臣们都安逸的太久了，过惯了荣华富贵的日子，肯定不想因为重起战事改变现有的生活，不希望打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都是我大汉的臣子，难不成会里通外国？再说当下就算要打也只是跟突厥蛮夷打，有谁愿意放着大汉的安稳日子偏向那两个穷部落？”
刘邦见林火认真起来了，他也不再啰嗦，同样认真地帮林火分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