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千澄道：“我不是玉千澄，我不是……”
离镜吃吃笑着，并不在意她的话。
“以后要学乖一点哦。”
“你到底要怎样？”玉千澄问。
“我要你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只听我一个人的话。”离镜轻抚她的面庞，“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如果我答应你，你能让他活过来么？”玉千澄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凛。
他倒在地上，紧闭着双眼，血一点一点流出来。
星云和茗阳都在哭。
“不要哭，都不要哭，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玉千澄咬着牙说。
她一把抓住离镜的胳膊：“救活他，我什么都听你的，救活他，我知道你可以！”
她认命了。
她占了玉千澄的身体，取代她活了下来。
所以好的坏的，她都要替她承受。
可是爱慕容凛的人是她，是住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余芊芊。
她愿意为了慕容凛，牺牲自己。
她拼命肯求着离镜。
“你救他，救他……救活他，要我死都可以。”
离镜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不可以爱任何人，我教过你的。”
离镜似乎很失望。
“就是因为你爱他，他才死的，本来我要杀的人是慕容泽，可是你却不爱他了。”
离镜瞅着那边被点了穴，跟木头庄子一样的慕容泽，满是失望。
“你一直都知道的，你爱谁，谁就会死，为什么还是不乖乖听话？”
玉千澄伏地痛哭。
“我不爱了，我谁都不爱了，我只要他活着！”
“我要他活着……你听到没有？”
“求你……求你……”
离镜揪住她的头发，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对你这么重要吗？”
玉千澄摇头：“他对我不重要，他活着对我才重要。”
她看着离镜，心里的怨恨全部被隐去，只剩下眼里浮动的泪光。
“让他活下去，我跟你走，再也不见他。你和他无冤无仇，你没必要非得让他死，你的目的是我，不是吗？”
离镜问：“你真的心甘情愿跟我走？”
“是的，只要你保证他活下去。”玉千澄狠狠咽下喉头的苦涩，“只要我不再见他，他的生死便与你无关了。”
“如果他活下去，就会去找你呢？你确定自己不会反悔么？”离镜不相信玉千澄。
玉千澄伸出手，道：“给我连心蛊。”
她记得，离镜曾经就想用连心蛊来控制她。
但是那一次她没有服用连心蛊，却用连心蛊反杀了离镜。
如果不是连心蛊，那一次玉千澄根本不可能有机会。
她当初用计切换了母蛊和子蛊，让离镜误服子蛊，而自己服用了母蛊，才让离镜遭受反噬。
同样的计策自然不能用第二次。
可是为了慕容凛，她甘愿沦为离镜操控的木偶。
离镜取出子蛊，问：“服下之后，你永远都摆脱不掉我了，想好了？”
玉千澄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咬破了手指，蛊从指间涌入，然后瞬间消失，伤口也随即愈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离镜满意地点点头：“你知道的，连心蛊没有解药，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都要跟随我。”
“我知道。”玉千澄淡定地回答。
“该你履行承诺了，救他。”
离镜笑了一下：“放心。”
他走向了慕容凛。
茗阳和星云拦住他。
玉千澄走过来，道：“别拦着他，只有他能救王爷。”
星云看着玉千澄，心如刀绞：“王妃，您真的……”
“不要说了。”玉千澄摇头。
离镜把慕容凛扶了起来，在他背上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开始给他输真气。
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慕容凛，忽然咳嗽了起来，突出一大口血。
离镜手中、出现五根金针，同时刺入慕容凛的脑袋。
星云和茗阳看得心惊肉跳，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但见玉千澄没有阻拦，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慕容凛的气息越来越强。
星云和茗阳也放心了。
离镜最后给慕容凛喂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那药丸发出强烈的香味，令人神清气爽。
玉千澄也有些惊讶，她都没有见过这种药。
“主人真舍得，这可是世上仅有三枚的九转玉龙丹。”
红素有点吃味儿地跟黑羽抱怨。
“你少说两句，主人不喜欢别人干涉他。”黑羽提醒红素注意身份。
红素闷闷地撇嘴，嘀咕：“也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那么看重玉千澄，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武功都不会的废物而已。”
“她可是从前的第一杀手。”
“你也知道是从前了，现在不就是个废物么？”
红素对玉千澄很是不屑。
“那也是主人的事儿，你我无权过问。”
黑羽要老实很多，在他看来，离镜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要执行就行。
红素也不跟他说了。
慕容凛服下那药丸之后，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逐渐有了生气。
离镜松开慕容凛，对玉千澄道：“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玉千澄不放心地过去给慕容凛搭了脉，发现脉象虽然微弱，但逐渐就有了生机勃勃的感觉，知道离镜没有骗自己。
当然，她知道离镜不会骗她，也没有必要。
慕容凛还没有醒来，但是从呼吸和心跳都可以判断出，他必然不会死了。
“星云，照顾好王爷，还有……告诉他，我死了。”
玉千澄已经做好了永远不再见慕容凛的准备。
除非有一天，她能够战胜离镜，把他宰了。
但在此之前，她不想再连累慕容凛，就让他认为自己死了吧。
“王妃……”星云抹了一把眼泪，他知道，玉千澄都是为了慕容凛才甘愿牺牲自己的。
“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玉千澄努力忍住眼泪：“不会了，所以让他好过一点，那就告诉他我死了。随便你们怎么骗他，反正要让他相信。”
“王妃，王爷不会信的，他肯定会找你的。”
“就是不要让他找我！让他好好过。”
玉千澄忍下所有的心痛，再看了一眼慕容凛。
她知道，这一别，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
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有力气转身。
“走吧。”她对离镜说。
萧景逸却站了出来，拦住他们：“你不能带她走！”
“景逸，让开。”玉千澄对他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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