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像在照镜子？”离镜笑着问。
玉千澄狠狠瞪着他，她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此刻的情绪。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着急，我会慢慢告诉你，先介绍一下，这位……”
那女子主动道：“我是黛儿，哦……主子说，我现在叫玉千澄。”
离镜很满意地点点头，赞许地道：“不错，声音也一般无二。”
玉千澄摇头，用极为喑哑的声音发出了“不”这个字。
离镜试图安抚她，道：“很不可思议吧？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被吓到了，我以为她就是你。”
玉千澄看着离镜。
她有太多疑问。
“我打算把她送给慕容凛，哦……准确地说，是让他费尽心机找到她，然后把她当成你，带回去。”
“她会替你留在慕容凛身边，替你去做摄政王妃，替你去享受慕容凛所有的好，直到有一天，慕容凛厌倦了她，哦……是厌倦了你。”
一股寒意从背脊爬起来，让玉千澄不自觉地发抖。
她第一次觉得，世界上有这样可怕的人。
离镜，比她想的要残忍和恐怖。
“我们一起欣赏一下慕容凛找到黛儿的时候的反应，会不会很有趣？”离镜兴奋地笑了。
玉千澄只是狠狠盯着他。
她恨不得把他的脸撕碎。
“你知道吗？他抓了红素，一直试图利用红素追踪我的下落。他知道我带你回来京城了，特意安排了在你生辰这一天，上演这一出好戏给你看，烟火是放给你看的，灯也是为你点的，他知道你看得见。”
“走吧，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爱你，这份爱，能不能让他顺利辨别出，你和黛儿的区别。”
离镜把她交给了黑羽。
黑羽给她披上了一层灰袍子，那袍子又宽又大，将她从头到尾罩住，连本来的身形都辨不出来了。她的脸也被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看起来平庸又无趣。
她和离镜回到所住的地方不久，慕容凛就来了，带人包围了这里。
显然是离镜故意让他找到这里的。
红素也来了，被五花大绑过来的。
慕容凛站在院子里，与离镜对峙。
“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阿澄，我绝不为难你和你的人。”
慕容凛单刀直入，并不啰嗦。
离镜笑了笑，问：“你觉得你包围了这里，就能留得住我？”
慕容凛也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道：“我不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今晚就算你长了翅膀，也绝对飞不出去。”
“是吗？天空可没有加盖子。”离镜抬头看了看天。
慕容凛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放那么多天灯吗？”
离镜眯起眼睛。
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上空飘来了许多天灯。
全都集中到了这里，仿佛形成了一朵巨大的云。
“你要是试图从上面逃走，天灯会引爆，将你炸得灰都不剩。”
“你不怕伤及城中百姓？”
离镜觉得慕容凛这种做法，未免太冒险了。
“庆典活动在西城，今晚出来玩的人，都集中在那个地方，因为朝廷会发放免费的喜饼，吃了喜饼，还有可能赢得巨大的惊喜，例如……一栋三进的宅子，或者是一间商铺，亦或是百亩良田。”
慕容凛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栋小楼周围，都是本王的人，这样说，很明白了吧？”
离镜点点头，忍不住鼓了鼓掌，道：“不愧是战无不胜的摄政王，非一般人能比，果然思虑周祥！”
“上一次本王不知道你的路数，我在明，你在暗，我输给了你，那是本王毕生最大的耻辱，今晚……我想赢回来！”
“可是我也不想输，并且还想让你输的更惨。”离镜也不甘示弱。
慕容凛挑眉，道：“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你找到这里，就应该知道，玉千澄也在，你不怕误伤了她？我手里有她在，似乎怎么样，我都不会输啊！”
离镜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喊了一声“黑羽。”
黑羽便把黛儿冒充的玉千澄拉了出来，站在二楼上。
慕容凛看了一眼黛儿，目光收紧。
“怕了？”离镜得意地笑了，“这就是你赢不了的原因，你有软肋，而我没有。”
慕容凛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你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慕容凛咬牙道。
“或许你可以做到，但是我死了，她也别想活，我会让她陪我一起下地狱，你舍得吗？”离镜问。
慕容凛道：“你这样的人，会舍得用自己的命赌么？我不相信你会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我在乎，可我赌你更在乎小橙子的命。”离镜露出狡黠的笑，“你舍得她死，我输的心甘情愿。”
“你的手下呢，你也不管她的死活？”慕容凛让人把红素带过来。
离镜瞥了一眼红素，完全无所谓的样子，道：“你觉得我会在乎她的生死么？”
红素眼泪汪汪地看着离镜。
“没用的东西，既然能被敌人抓了活口，那就不配活着！”离镜毫不留情地道。
红素露出绝望的眼神。
“主人……我没有背叛你，没有……”
“那又如何？”离镜反问，“难道你指望我救你吗？”
红素脸色煞白。
显然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弃子。
慕容凛忍不住道：“离镜，你这样对忠心耿耿的手下，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
“是又如何？”离镜反问，好像绝情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点。
慕容凛看了一眼红素，道：“这样的人也值得你效忠吗？”
“不用你管！”红素反而吼了一嗓子慕容凛。
慕容凛自然不可能管红素的死活，只是看着楼上的玉千澄。
“你害怕吗？”
“不怕。”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伤害的。”慕容凛郑重道。
玉千澄点头，面带微笑：“我相信你。”
离镜大声笑了起来：“还真是令人感动，鹣鲽情深啊！”
“离镜，我们谈谈？”慕容凛道，“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我会尽量满足你，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放了我的王妃。”
“可我不打算放她。”离镜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把她抓回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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