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霖到了花艺教室，慕梵正在给几个学生上课。慕霖等在一边，年轻的女学生不时偷偷打量他。时间到了，慕梵说下课，学生悄悄地对慕梵说：“老师，你的双胞胎哥哥真帅，你以前是做经纪人的，就没有想过包装他出道？”
“嗯……”慕梵稍显为难，“他，年龄太大，不适合出道。”
学生笑了一下，整理完背包就走了。
慕霖走了过来，“我虽然年龄大，但是还耳聪目明，听得清清楚楚。”
慕梵收拾着桌上的杂物，随意地说：“哦，但我没说错，我大学毕业就22，有了几年工作经历能签人的时候你不就年龄大了嘛。”
慕霖眯着眼看慕梵，“现在的女孩子张口闭口就是工作，就是现实，就不能可爱点，梦幻点。”
“谁啊？现实，不可爱？”慕梵一听就知道慕梵说的不是自己。
发觉自己说漏嘴，慕霖移开了视线，“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那坐吧。”慕梵收拾好了桌子，泡了一壶茶。
慕霖这时候开口：“我要招人，工作室只有我和星然，还是不行。”
慕梵眨了眨眼睛，“星然工作出问题？”
“那倒没有，”慕霖迅速回答，“工作量太大了，我招她进来是做宣传，现在连法务的事都要处理。”
慕梵打量了一下慕霖，“之前我说工作量太大，你还不信。不过，工作室身兼多职也不是说没有。”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慕霖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可靠的人推荐。”
慕梵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你们不是不让我插手工作的事？”
慕霖尴尬地摸了摸头发，“是骁意不想，我肯定支持你工作。”
“他不在就把责任都推给他。”慕梵不留情面地说。
有求于人，慕霖只能任着慕梵这样说。
“我当然有考虑。”慕梵终于说了出来，“一大堆师弟师妹正找毕业实习呢。”
“实习生？”慕霖有些犹豫。
慕梵表情严肃起来，“现在情况还没安全稳定，在圈里找人，不知道会有什么牵连，真正核心的工作只能你和一两个信任的人做。”
慕霖愁眉不展，他望向窗外，“不能正常招人，这还怎么正常发展下去？”
知道慕霖的顾虑，她只能叹气，“你要么适应规则，要么就强大别人不敢动你，别无他法。”
慕霖转过头来看慕梵，慕梵笑了一下，“反正第一条路你是不会走的，那就慢慢熬吧，不过记住，谨慎是第一位的。”
“谁说的，”慕霖突然冷笑，“我前两天还给廖总去送礼缓和关系呢，我早就适应了。”
听上去慕霖实在夸赞自己，慕梵忍不住说：“这才到哪儿啊？”
慕霖本想问慕梵，如果是她会怎么做，但想到孙骁意的话还是忍住了，不要再让她陷入以前的烦恼中了。
慕霖走了之后，慕梵不放心又把齐星然叫了过来。齐星然过来发现只有她和慕梵两个人。慕梵客客气气地请她坐，她有点拘谨地坐下。
“星然，你对花艺有兴趣吗？”慕梵问到。
齐星然尴尬地笑，“我连路边的花都认不出来。”
慕梵也笑，“我以前也是这样，生活里只有工作，一直工作到生病，倒在地上抽搐。”
齐星然紧张地打量着慕梵，慕梵看到了她的眼神立刻笑了，“不过现在好多了，之前可能太恐怖，慕霖他害怕我提起之前的工作。”
听了慕梵的解释，齐星然的表情还是不太自然。慕霖说过，慕梵之前病得不轻，在听慕梵自己这样说有了直观的感觉。
“慕霖来找我提起招人的事，说你现在工作量太大了。”慕梵又说。
“不会，我能行的。”齐星然不假思索地说。
“真的吗？慕霖可不是这么说的。”慕梵打量着齐星然说。
“真的，我……骁骁现在就是专心演戏的事，其实……网上的事比较多，比较杂。”齐星然小心地解释着。
慕梵惆怅起来，“但他总是要回归正轨的，一个顶流工作室不可能永远只有两个人。”
齐星然沉默不语，慕梵觉得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她，于是说：“工作室还是幸运的，有你加入。”
“不算幸运，就是……比较合适，我和工作室的情况其实半斤八两。”齐星然勉强地笑着。
慕梵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这种情况，一起奋斗过的老员工都不行，你还是逆行过来。”
“其实相信骁骁的人很多，她们没有我这样的运气而已，不是工作室幸运，是我幸运。”齐星然真诚地说。
说完，她又问慕梵，“招人，可行吗？”
慕梵目光沉沉，“我会先筛选一遍，尽量找可靠的人。”
有了慕梵的话，齐星然心里沉稳多了，行业经验她可是丰富多了。
离开之前，齐星然突然问：“慕霖过来只说了招人的事，没说别的？”
慕梵愣了一下，她又接着问：“就说人手不足，我工作量太大。”
慕梵终于点了点头，“对啊，没别的。”
看到慕梵茫然的表情，齐星然知道她没隐瞒，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
回到工作室，齐星然对着自己的电脑走了神。慕霖走过来交代工作，看她一动不动觉得奇怪。
“想什么呢？”慕霖伸手在齐星然面前晃了晃。
齐星然抬头望向他，一脸不悦，“我觉得不公平。”
慕霖表情僵硬，“是不是工作太多了，我已经准备招人了。”
慕霖说完这话，齐星然的表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生气，“不是，你都见过我姑姑了，为什么没告诉慕梵我们在一起了。”
慕霖猝不及防，一下子愣住了，“我和你姑姑……那不叫见面，那叫……巧遇。”
回想起那时的尴尬，慕霖尽量包装用词。听在齐星然耳朵里就是彻彻底底的转移话题。
慕霖看她这样小声地说：“工作时间，工作场合。”
“我们工作特殊，可以不分时间场合地切换到工作，那也可以不分时间场合地切换到生活。”
齐星然不依不饶，慕霖觉得她在无理取闹表情冷了下去。她更觉得委屈，干脆拿起包走出了工作室。慕霖没有去追，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叹气，他们第一次吵架竟然是因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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