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八十九章 坐忘奇经的反噬
    江清竖起手指在嘴边,低声笑道:“我是睡不着,出来喝喝酒赏月的。”从上至下瞧去,她雪颈下景色当真是雄伟壮观,起起落落,,生的又娇艳狐魅,长大后必也是倾城之姿啊。

    燕筝儿问:“你喝酒赏月,为何要来我的屋顶上?”她想岔了,侧肩抱胸,羞怒质问:“你是不是来偷窥我!”

    “呸呸呸!”江清“呸”了几口,说道:“我住的院子过靠后了些,圆月都被挡住,这才想着换个地方,谁知碰巧选中你的院子......”

    燕筝儿‘哼’一声,放下手。

    江清问:“还说我,你呢,这么晚不睡出来做什么?”

    她说:“我也睡不着。”

    江清拍拍侧边的瓦顶,:“要不要上来坐坐,躺着赏月啊?”

    燕筝儿心底犹豫,思索片刻,道:“不了......”她背了两手在身后:“我上不去。”

    “啊!不会吧?”江清奇道:“你修为也有二阶聚魂丙等小成吧,这屋顶不过一丈高,你怎么会上不来?”

    燕筝儿气道:“你懂什么,我是法修,未到二阶聚魂甲等大成如何上的去?”

    江清不明她口中的法修是为何意,只笑道:“这好办。”他提酒葫芦落下半边身子,袖筒射出飞勾捉住她的香肩朝上纵提,站在顶上。提着古刀,非得两手齐出使上九成力道不可,今两手空空,自是得意许多。

    燕筝儿心惊肉跳,双眼放光,看着背刀少年两条小臂上的银灰色袖筒,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呀?竟有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把我给拉上来?”

    江清道:“袖筒啊。”

    燕筝儿急忙问:“哪里买的?我也要去买!”

    “没得卖,这是人家送给我的。”

    燕筝儿道:“胡说!既然你都有了,说明不是没得卖了,你是不是怕我买不起啊?跟你说,我燕家可是很有钱的,买多少个你这样的袖筒都没问题!”

    江清也不争论,顺着她的意思说:“这么有钱,买通关系也不在话下,让人去打听打听,有眉目了照单全收不就是了。”

    “哼。”燕筝儿看着他小臂上的袖筒,说道:“这样吧,我等不及了,你把袖筒让我一只,价格随便你开,怎么样?”

    江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卖。”

    “为什么?”

    “这是我的,不卖。”

    燕筝儿道:“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或者宝贝,丹药。又不是买你两只,你只给我一只就行了。”

    江清笑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多等一段时间吧,到时候用全新的。你这燕门世家大小姐怎么甘心用人家用过的东西呢,是吧。”

    “嗯,你这么说,好像也是!”燕筝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很赞同背刀少年的话。

    两人靠着瓦顶躺下,江清眯眼饮酒,拇指食指捏住壶口,提在月前眼下左右晃动。燕筝儿月光下见他面貌英气,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却有懒散之意,瞧他问道:“你多大了啊?”

    江清笑道:“十六,快十七了。”

    她说:“那也不大。”

    “你今年多大?”江清问。

    燕筝儿笑道:“十五,快十六了。”

    “十五?”江清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看着不像啊?”

    燕筝儿脸红羞怒,骂道:“你这人,好不正经!”

    江清道:“真那般循规蹈矩,闷也闷死了。”

    “巧言令色,就是不正经!”

    “哎,我怎么了!我哪里没正经了?”

    “哼,你若是正经的话,怎么......”她红脸扭过头:“怎么又讨我便宜!”

    江清急忙辩解:“谁讨你便宜了!别胡说八道啊。”

    南宫争儿不再纠缠,撑着瓦顶朝上挪了挪,又问:“对了,爹爹跟我说,你今天在花园和燕戈比剑,昨天在破庙和燕止比掌都是让着他们的,是不是真的啊?”

    江清奇道:“哎,他们也算你兄长,你怎么直呼其名啊?”

    “外人面前自然不会失礼,他爹爹二伯伯一直和我爹不和,爹爹说二伯是不忿被他得了大庄主之位。平日里横挑鼻子竖挑眼都是常事情,爹爹也很不喜欢他。”她撇过嘴:“现下四处没人,我才不管那么多!”

    “原来还有这许多牵扯。”江清回想白日之事登时恍然,原来那燕戈要自己比剑,除了在佳人面前卖弄,也意在惨败自己顺带让燕羽林丢脸。如那时知道他由此想,就不该手下留情,只将他制伏便是。

    燕筝儿气道:“你这人真讨厌,怎么我问你的话,你都要反过来问我,却都要我问第二遍?”

    江清枕着脑袋,:“我是让着那他们的,当时心想好歹是燕门世家贵少爷,堂堂二庄主的两位公子。我与他又无瓜葛仇怨不好叫他丢了面子。”他拾起一根枝草叼在嘴里,:“早知他爹和你爹不合,我就不顾及这许多了,倒是让人家以为我敌不过他。”

    燕筝儿说:“你倒挺会算计。原来爹爹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输了呢。”

    江清哼道:“那两兄弟的武艺平庸,半斤八两,即便以一敌二也叫我轻易胜了。”

    南宫争儿不信道:“切,吹牛。即便你胜的过兄弟二人联手,如何能轻松易举?他们兄弟两有十八九岁,且修为高你不少,你才十六岁,能有多大能耐?他们一起使出天星剑法定叫你眼花缭乱,就算你侥幸得胜,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江清道:“不信算了,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懂个什么。”

    南宫争儿说:“你也才十六岁,岂不也是个毛头小子?”

    江清瞧着她,:“年纪不大,倒是学会伶牙俐齿了啊。”

    “切,我才不理你!”

    江清伸手弹开酒葫芦盖子,说道:“女孩子还是温柔端丽些的好,似你这般活泼不讲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燕筝儿毫不在意,:“那便嫁不出去了,我一个人玩的更尽兴。”

    江清笑道:“你现在嘴硬,将来遇到中意的男子只怕你要死皮赖脸倒贴上去。”眼睛扫过她脖下风景:“倒是算他福气。”

    燕筝儿右臂上抬挡住胸口,左手伸出两只晶莹洁白的手指,威胁道:“你再胡言乱语,四处乱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江清抬头瞧着圆月:“脾气不小,我不说就是了。”

    “哼!”她哼一声,放下手,静静瞧着月亮。

    许久江清伸了懒腰打个哈欠,:“啊,时间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燕筝儿也有些眼干,她揉揉眼睛说:“好,我也有点困了。”

    “好。”江清猛地纵身跳起,踩着屋顶纵跳飞跃,转眼便到了十几米后的瓦顶上。

    燕筝儿又急又气,却又不敢动弹,心底委屈泫然欲泣:“混蛋小子,你怎么把我忘了自己走了!”

    江清转身纵跳不见,久无人应,她被其戏耍不禁落下泪来。

    忽听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燕筝儿抬头看时,竟是江清,嬉皮笑脸。他方才明明在前面楼上,如何能这般迅速来自己身后。她既怨且惊,拭着泪水:“明知故问!”

    江清笑道:“好罢,别哭了,我带你下去。”伸手拉她胳膊,哪知她却用力挣开,闹起性子:“不用你!”

    江清奇道:“我不搭着你,你如何下去啊?”

    燕筝儿倔道:“那也不用你!”

    江清说:“好好好,你不用我,自己爬。若是一不小心滑了脚摔下去,难免头破血流,好不狼狈啊。”

    燕筝儿道:“那我刚才叫你,你为何佯装不理睬,是不是戏耍欺负我!”

    江清笑道:“哎呀,我就是和你玩耍一下,你看你还认真了。这小肚鸡肠可不好啊,小小年纪的......”

    燕筝儿气道:“是你不对在先,还教训起我!”她扭过头,:“你走罢,我自己能下去!”

    江清怄她不过,弯膝蹲她身前,低了声音说:“你不听话便罢,但若你因我摔伤,燕前辈和你姐岂不怪罪于我?我先带你下去,你若不服,再自己上来重下一趟。”说罢左臂从她背下穿过扣住臂膀拉住,燕筝儿推搡挣扎,江清多使上几分力道擒住,叫她挣脱不得,“走!”使出轻身术从顶上跃下,被她用力推开。

    江清笑道:“好了,你也安然无恙下来,若自己再上去,摔下来可就不与我相干了啊。”

    燕筝儿骂道:“你怎么这么无赖!”

    背刀少年咧嘴笑着,燕筝儿气极再骂:“神经病,我骂你,你还笑!”

    江清笑道:“无赖是放纵,放纵是不羁,不羁便是逍遥。你夸我自在逍遥,当然要笑啊。”

    南宫争儿点指着他:“你......油嘴滑舌的无耻之徒!巧言善辩,颠倒黑白的臭混蛋、登徒子!”

    江清并不计较,只等她发泄完才摆手说:“你若骂的舒坦了,就赶紧回房睡觉。”他捂嘴打个哈欠:“啊啊啊,着实有些困倦了。”

    燕筝儿却说:“还不行。”

    江清问:“为何,莫不是你还没骂够?”

    燕筝儿说:“你去睡就是,我还要爬上屋顶,再爬下来。”

    江清瞪眼瞧着她:“你开玩笑罢?”

    南宫争儿白他一眼:“哪个跟你开玩笑。”说罢走到墙下的大石前,抬了左脚踩住,伸手去抓墙沿,可惜短了几节够不着。

    江清暗道还是小瞧了这丫头的倔脾气,竟这般倔强叛逆,使起性子来便如同自己似的死心眼儿!她爬上爬下不要紧,若真的一不小心摔伤撞伤可真不好玩儿了,即便燕前辈不怪,她姐姐燕魏雨恐怕也不会轻饶自己。

    瞧她用力蹬起已经抓住墙沿,整个人是挂在壁上,连忙跑上去急道:“别使性子,快点下来。”

    燕筝儿倔道:“是你说的,我若不服,自己再上去下来一趟,与你无关,你管我作甚!”

    江清道:“你这脾气比牛还倔,知道你是在赌气,别闹了,快下来罢。”

    燕筝儿道:“不用你管,我爬我的,你回去罢。”她抬起右脚想要踩着墙,手臂再使力爬上去。江清见她脚滑蹬不住墙,立马上前一把将她抱下。少女体香着实令人迷醉,暖春的衣裳轻薄丝滑,抱她下来时胳膊压到珠圆玉润般的紧绷,好个温香暖玉。

    燕筝儿又急又惊,登时面红耳赤,奋力挣扎。江清离的她的近,闻见体香心神摇曳,忽感觉心房猛地一抽,耳鸣眼花,脑子胀痛,天旋地转,瞧不清事物。又被她大力挣扎推搡,后退两步立足不稳,单膝跪下,左手撑地,右手捂头,一时半会儿竟缓不过来。

    燕筝儿羞怒冲冲,转过身来,就要怪他讨自己便宜。却见他跪在地上,本以为他又在使诈戏耍自己,细细一瞧只见他面色惨白,身子微颤,额头全是冷汗,此时正闭住眼睛紧皱剑眉。这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急忙问:“喂,你怎么了?”

    他不作答,燕筝儿又问:“你没事吧?”仍旧没有理会,她有些慌乱焦急:“你......哎,你怎么了...”轻轻走到他身前蹲下。江清睁开眼睛,吃力道:“我受了伤,你......站远些。”

    “哦,好。”燕筝儿也不多问,站起来走出五步瞧着他,心疑为何会突然受伤呢?难道是旧伤?她暗道:难道是他胸口有伤,方才被我推推碰碰的才旧伤复发?

    江清左腿搭在右腿,端正坐了,运起心法转遍周天七十二天。足足有盏茶时间才平复体内惊涛骇浪,他睁眼吐气,站起身来。

    燕筝儿没有走开,站了一盏茶瞧了一盏茶。心里疑惑不解,怎的方才还那般憔悴虚弱,像似能被一阵风刮倒。不消半会儿便生龙活虎,神采奕奕了?她上前询问:“你没事了吧?”

    江清摇头说:“没事。”虽还是面带笑意,却没了先前的玩笑之色。他也不想再纠缠,说道:“夜深了,快回去睡觉罢。”

    燕筝儿心中有疑却不再问,先前的赌气爬楼之誓也忘得干净。“哦。”了一声转身进屋,门缝瞧瞧他的背影,关上房门。

    江清回了屋子,盘腿坐在榻上,静息凝神。心想内天地石壁上说的果然不错,习了《坐忘奇经》后半点不可沾女色。方才靠近燕筝儿时,手捧暖玉温怀,鼻嗅幽香体息,只一瞬心神摇曳便岔了内息,昏天暗地,难过至极,今虽已平复,功力却进展迟缓,先前隐隐触碰到心法第一重的感觉荡然无存。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不可与女子行夫妇之礼,如今才知这话的厉害。这倒不要紧,只功力进展缓慢让人头疼,想达心法第一重之日遥遥无期。

    他把古刀拿来平放在腿上,助寒气之力打坐修炼。

    ......

    第二日用早膳时,南宫羽林说道:“再有七日便是参星阁征选大典了,小江城距离惠恒城不过大半日路程,倒不用那么着急。况且江小友和沈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小江城吧,虽不是我燕门世家小都城,但怎么也算是东,可不能急匆匆就走,留下来多玩一日吧。”

    沈澈行礼道:“如此,多谢大庄主盛情了。”

    燕羽林笑道道:“好,这样,筝儿啊,吃完饭后带两位小友去城里逛逛,搜罗些玩意儿行礼,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燕筝儿拍手叫道:“好好好!”她三下五除二吃光早饭,催促道:“吃快些,咱们这就走。”只沈澈点头微笑,江清却蒙头不做理会,她奇道:“江清,你今天怎么这般安分啊?”

    沈澈看了蒙头吃饭的背刀少年一眼,说道:“怎么,他昨天欺负了你?”

    燕筝儿不好意思,羞于启齿。她偷瞧江清一眼,摇头道:“没没没,我是奇怪昨天他还津津乐道喋喋不休,今天怎么沉默不语呢。”

    沈澈撇嘴最道:“兴许是昨日讲的太多累了,今天没气力了吧。”

    燕筝儿笑着点头:“哈哈,应该是了!”

    江清突然道:“是昨夜看月亮看的。”

    沈澈疑惑不解,只当他又在胡言乱语。燕筝儿不由得满脸通红,道:“我......我去外头等你们。”说着奔出门外。

    江清偷笑,待沈澈瞧来才低下头好好吃饭。

    燕玉珍来时正见燕争儿满脸通红,慌慌张张从门里跑出,叫住问道:“筝儿,你怎么了,怎的这般心乱如麻,仓皇失措的?”

    燕筝儿点撞进她怀里,慌乱低头,道:“没有没有,六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燕玉珍笑道:“是啊,方才听大伯说你要带两个新结实的好友出去采办,我是来跟你们一起的。”

    燕筝儿问道:“六姐,你也要去惠恒城吗?”燕玉珍拍拍她脑袋:“自然是要去的,客人们在里面吗?”

    燕筝儿道:“嗯,在里面。”

    燕玉珍牵住她的手,道:“来,带六姐进去见见他们。”

    燕筝儿却低头抽回手,说道:“他们就在里面,六姐你......进去罢。”

    燕玉珍笑道:“怎么,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啊?”

    燕筝儿急忙摆手摇头道:“没,没有,哎呀六姐你快进去罢。”

    说着江清二人已走出来,燕筝儿转过身去,燕宫玉珍上前两步微笑施礼:“小女子燕玉珍。”问道:“二位大伯新结实的小友了吧?”

    沈澈回礼道:“姑娘客气,我叫沈澈,他是江清。”

    江清对燕家的人蛮有好感,明明是高昌第一显赫,富可敌国,原本以为里头的公子小姐个个都是眼高于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的家伙。如今看来,有点先入为主,以偏概全了。不是世上所有富贵人家都像自己族里的人一样,有好有坏,只是自己今日才遇上罢了。

    燕玉珍对江清和沈澈点点头,说道:“叫姑娘着实生分了些,都不是外人,我应长年你一两岁,叫我玉珍姐便好。”

    燕玉珍,三庄主——燕月之二女儿,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十三岁已芳名远播,今双十年华,更是动人漂亮。她温柔美丽、心地纯良,经常怜悯旁人的不幸,却把自身心事掩于笑容之下。

    燕玉珍道:“大伯说你们要出门玩耍,带我一个可好?”

    沈澈笑道:“当然好,我们这就走吧?”

    江清道:“等等。”待她们瞧来,才说:“我兵器没带,得去取来。”

    沈澈道:“出门玩耍,带个什么兵器啊?”

    江清道:“哎,小江城虽是繁华热闹之处,却难免有宵小之徒。三四五个自然不怕,若十七八个手持兵刃一拥而上,岂不遭殃。”

    燕筝儿道:“好啦好啦,那我们先走,你取了破刀赶来不就行了。”

    江清道:“也好,你们腿脚慢些,我马上就来。”说罢施展身法纵跃跳走。

    燕玉珍笑道:“那我们先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