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古怪的窃贼董梁
    江清不与她争辩,说道:“好了好了,既然画已经得手,咱们还是快些回去的好,明日午时正袁家的婚礼大典就要开始了,现在回去还能睡上几个时辰。”

    燕筝儿嘴上仍不软下来,嘀咕着说:“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云卫司怎么会让你这样的人做密探?真是想不明白......”

    江清敢怒不敢言,佯装没听见,再与她争辩也是徒劳,面对着桃林左右四顾望一遍,脑中记忆浮现,抬步朝前走去:“跟我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燕筝儿嘴上虽这般说,但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两人弯弯绕绕七拐八拐,她走的头都大了,不知不觉间却已经绕出了桃林,进到梅林。虽不愿承认,但还是为背刀少年过目不忘的聪慧头脑感到佩服,这样的人不论是学习功法还是武艺,这过目不忘的本领都能派上用场,怎么自己就没有这等本事呢?老天爷真是不公啊......

    江清一面带领燕筝儿走出梅林疑阵,一面用手掌摸着自己的胳膊,肩膀等部位。发现《坐忘奇经》进入第二重后,自己浑身骨头尽碎重塑,似乎比原来还要粗壮坚实了许多,关节与关节之间也越来越密切凝实,整个体格好似大了一圈,比原来更加健壮了些,虽然此刻有些虚软无力,但今夜过后,自己的气力速度等定会有极大提升,这对于武修来说是天大的进步,不可思议的好处了。

    他左右手后伸“呛”地一声拔出残阳星陨刃,刀刃寒光凛凛,隐散寒芒之锋,真可谓是削铁如泥,举世罕见的奇兵。长方木匣送来这双刀,其实也是补了江清的缺陷,虽然他已经有了十方昼这柄刀,但实在是太重了些,想持之久战绝不可能,至少现在还远远做不到,只挥舞几下便感觉气喘臂酸,体内灵劲被抽入,绝不能久。

    有了这双刀,日后对敌时便不惧这些了......

    跟在后头的燕筝儿瞧他拔刀观赏,快走两步到身边,问道:“你这双刀是哪里来的,我记得初见你时并无这两柄刀啊,好像是在小江城时才有的,你是在哪家兵器店买来的?”

    江清笑道:“这不是我买的,是云卫司紫旗卫拓跋大人赠的。”

    “哼,云卫司就是云卫司啊,真是厉害。”燕筝儿话中虽是在夸张,但语气却别有他意。江清也不在乎,将右手其中一柄刀收入鞘中,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的刀身,触感冰凉异常,隐有刀风掠过指尖,若这非自己的佩刀,乍一触碰只怕会吓个一跳。

    燕筝儿再问:“那你这身上的十字弓和飞刀,还有你说的雾箭,都是云卫司里的东西吗?”

    江清点头:“是啊,还有这皮质战斗腰带,飞刀袋,弩箭袋,弓弩袋,都是云卫司里来的。”

    燕筝儿没有再说话,也未曾再发问,两人七拐八拐,弯弯绕绕,不稍多时便出了梅林迷阵。江清抬头一看天色,已是寅时后,他们二人加快脚步朝惠恒城西城楼赶去,临近城楼脚下,燕筝儿问:“你那雾箭还有吗?”

    江清摇头:“没有了,这次得靠你的烟丸了。”

    “哼,不想用就直说,小气,算了算了,念在你陪我取凤游图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这次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燕门世家烟丸的厉害!”

    “行,走!”江清左手拉住燕筝儿,距城墙还有七八丈远抬起袖筒射出绳线倒勾,两人挂在城墙上,江清小声说道:“那里人较少,位置也不显眼,你把烟丸丢过去,咱们抓紧机会。”

    “我知道,少废话!”燕筝儿斥了一句,左右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枚比银光弹大上两圈的烟丸打了出去,落在几个摇摇晃晃不知东西南北的守城卫兵脚下时立刻炸出一圈白烟,浓郁至极。江清心知机会来了,运功护在体外,拉着燕筝儿从白雾中一冲而过,哪知城内正好一队巡城卫兵路过,抬头正见城楼上炸起白烟,登时知道情况不妙。

    燕筝儿二人从白烟中冲过,尚在空中,见下方有一队巡城卫兵立马就慌了神,好在江清临危不乱,低喝一声:“抓紧。”如何松开拉着她的左手,取出弓弩袋中的十字弓,对准二十余个卫兵射出一支白头银杆的弩箭,口中默念一声秘法,立刻炸开方圆两丈宽的白雾来!

    方才巡城卫兵见贼人向他们射来暗箭,只想着戒备格挡,根本没料到这支箭原本就不是用来射杀他们的,而用于是障眼。猝不及防之下被白雾呛了个正着,一时间是鼻涕眼泪齐下,好不难受,更没了追击应敌的能人,尽管他们知道此刻贼人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但就是做不了反抗。

    好在江清无意招惹他们,射出雾箭后借助袖筒勾住房屋檐角,眨眼间就带着燕筝儿冲入阴暗的高楼巷子之中,不见踪影。

    “咔!”

    两人落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江清唉声叹气道:“哎,又浪费了一支雾箭。”

    燕筝儿不满道:“行了行了,能躲过巡城卫兵的追击该知足了,不过是一支雾箭而已,有什么嘛。”说着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三枚银丸递给他:“诺,这三枚烟丸给你了,满意了吧!”

    “嘿嘿嘿,满意满意,燕姑娘真是大气啊,出手阔错。”江清哪里会说一个不字,不客气的把三枚烟丸收入囊中,心满意足之下心情也跟着愉悦许多。左右看了看,说道:“刚才跑的着急,左冲右荡的,主街该往哪里走呢?”

    燕筝儿抓紧机会嘲笑道:“你不是自诩一目十行,过眼不忘吗,怎么,也有你糊涂的时候?”

    江清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里应该是西街尾,咱们朝东走就能到主街。咱们匆匆进来,刚才那些巡城卫兵早已恢复过来,此刻恐怕满大街搜捕咱们,何况惠恒城内又不止他们一队巡城卫兵,咱们还是小心注意些,免得被抓着。”

    “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赶快走啊,等一会儿巡城卫兵全都聚过来,咱们就算跑得掉,也会弄得满城风雨,这可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燕筝儿显然是有些担忧。

    “不急,你看。”江清摇头,朝东南面一指。燕筝儿顺着望去,就见一队巡城卫兵正从那里走过,若此刻朝东飞掠,势必会惊动他们,还是等等的好。

    便在两人安静等候他们过去之际,西城楼那儿传来大喊:“抓贼啊,抓贼啊!”

    东南面街道巡逻的卫兵们听见动静立马赶了过去,燕筝儿大喜道:“太好了,他们被引过去了,咱们快走吧。”

    江清却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后说道:“这样,我送你下去,你自回客栈去。”

    燕筝儿一愣,急忙问道:“慢着慢着,什么意思?你要去哪儿,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江清道:“我去西城楼那看看。”

    燕筝儿实在不解,急道:“看?有什么好看的,你是有病吧,他们就是要捉我们的,你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我......”江清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在前方的房屋楼顶上纵跃腾飞。立刻低喝一声:“在这等我!”然后不顾燕筝儿的拉拽阻拦冲了出去,借助着轻功身法和袖筒朝着那道在屋顶上奔逃的人影追去!

    燕筝儿在后面的屋顶上扯开嗓子大骂:“喂,你这个混蛋,去哪儿,给我回来!”

    “小贼,站住!”巡城卫兵从楼下一窝蜂冲过去,紧追在屋顶上奔逃的贼人脚下。

    前方逃跑之人听见后头有踩踏瓦片的声音传来,侧头看去,出声喊道:“什么人!”

    江清脚下步伐不停,口中大喝发问:“我还要问你什么人,胆子竟这般大,敢在天子脚下的惠恒城中盗窃!”

    “我在哪里偷窃,与你有什么相干!?”

    “我若未曾瞧见,自然不会特地找你麻烦,可既然被我遇见,就不会袖手旁观。”江清继续说道:“偷了什么东西,交出来,我放过你,也不会让巡城卫兵找到你。”

    “这是我辛辛苦苦计划了一月有余才盗到手的,你说给你就给你?可笑,不给,打死我也不给!”

    “那就得罪了。”江清距离他不过七八丈远,完全在飞刀弩箭等的射程之内,不过他却没打算要他的性命,而是折转像左的街道跃下,同时袖筒射出绳线倒勾勾住前方遁逃贼人的左右肩膀,巨大的拉扯力将他从屋顶上拖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正想要起身反抗,却一下子就被得了先机的江清制服住,并拖入阴暗的巷道中。

    江清一只手钳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如何低声抚平他的情绪:“不必惊慌,你也知道,动起手来绝非我的敌手,我之前说的话依旧作数,交出你偷盗的东西,我绝不为难你,任你离去,如何?”

    那人也算是分得清轻重,如今是保命要紧,至于钱财什么的,留下一条命,凭他的本事还怕会少了?于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现在放开你,你休大作声,免得把巡城卫兵招来,到时候你可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江清警告一句,然后轻轻松开制服着他的双手。

    那人捏了捏有些酸痛的脸颊两侧,很识相的把一个黑包袱从怀里拿出来丢给江清,低声道:“东西都在这儿了。”

    江清不急打开,而是问他:“你说你花了一月有余的时间筹备观察,偷的是什么东西?”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结结巴巴只说了一个字:“是......”

    江清语气冷了几分:“快说。”

    那人吓了一跳,狠狠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是......哎呀,是柴家三女儿的亵衣......亵衣亵裤!”

    “啊!”江清惊呼一声,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包袱,又抬头看了看神情扭捏的窃贼,磕磕巴巴:“这......你?”

    “哎呀呀,让公子你见笑了,哎呀,大家都是男人,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窃贼一缩腿坐在地板上,说道:“我叫董梁,不是这惠恒城的人,我家在奢岭,距此不远。前些个月有一队人途经我们奢岭采购,我当时正帮宁伯伯洗着牛,就见到那一队陌生人中有个女子,哎呀,那真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姑娘,我当时就看呆了,结果被那头母牛一腿踢在脸上,把我踢晕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那姑娘早就跟着他们离开了,我对她是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的,最后还是宁伯伯鼓励之下决定去找她。在她采买过的店铺一打听,这才知道她们是惠恒城柴家的人,这不,我一路来了这惠恒城,为的就是再见上她一面。后来见识见着了,我便不甘只止步于此,就......”董梁挠了挠头,笑道:“就偷了她的亵衣亵裤,权当一解优思之苦啊。但我发誓啊,我虽然对柴小姐一往情深,但绝没有做过那等下作事。”

    “切,亵衣亵裤都偷了,这还不算下作啊?”江清一把将黑色报复丢还给他,叹气道:“我还以为你偷的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呢,却没想到竟然这等东西,算我倒霉。”

    董梁见他起身要走,连忙叫住:“哎,这东西你不要了?”

    “我要它做甚?还是你这自己留着吧,我总不能阻了别人解相思之苦吧?对了,我叫江清,日后有缘再见,也祝你能美梦成真,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现在你还是赶快离开,巡城卫兵就要过来了。”说罢不等董梁开口,袖筒中绳线倒勾射出,拉上屋顶后消失不见。

    董梁抱着黑色包袱轻笑一声,收入怀中后起身抬头,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自语道:“不容易啊,偷个亵衣亵裤,险些被巡城卫兵抓住不说,还差点给人家黑吃黑,好在他不感兴趣,否则我一个多月来的苦功岂不是白费了?”

    “来,你们去那边看看。”

    “是,跟我来!”

    街道上传来巡城卫兵的声音,董梁一缩脖子,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身隐入小巷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江清在屋顶上纵跳飞掠,本想直接往主街方向去,后来才记起自己追击董梁时把燕筝儿落在西街的屋顶上了。那三层楼高的屋顶她如何能爬的下去?非得等到时候学会身法等武艺才行,心念至此,折转方向朝来的位置掠去。

    半盏茶功夫不到,就远远的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蹲在屋顶上,是上也不敢上,下也不敢下,只坐在那里生闷气。江清吞吞唾沫,知道这下她定又要胡闹一番了,早知道那个董梁头的东西于自己没有半点价值,就不凑这个热闹,还让自己凭空得罪了这个丫头,这下可麻烦了。

    不过麻烦归麻烦,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几个纵跃之下就跳到了燕筝儿所在屋顶上,从她的脸上看不出究竟,只好率先开口试探道:“那个......燕姑娘?”

    燕筝儿出乎意料的不吵也不闹,只蹲在屋顶上,一双狭长妙目望来,淡淡问了:“去哪儿了?”

    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让江清更是不好受,如坐针毡,他吸了口气回答道:“刚才我看见一个小偷,去追他去了。”

    “追到了?”燕筝儿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和往日里的大嗓门截然相反,让人很不习惯。

    江清点头:“是,追到了。”

    燕筝儿再问:“他偷了什么?”

    江清沮丧道:“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谁知道他偷了什么柴家三女儿的亵衣亵裤,为解相思之忧,我念他心存善意,并未为非作歹便放过了他,这不,立马就回来寻你了。”

    燕筝儿冷笑:“呵,你还知道回来寻我?我还以为你把我抛在脑后,早就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江清嬉皮笑脸:“哈哈,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若你真的真那般想,又岂会独坐在屋顶上等着我回来?你之所没有自己爬下屋顶,其一是因为太过,其二便是相信我会回来找你,所以你才在这里等我,一直没有离去,我说的对......”

    “住嘴!”

    燕筝儿一改平淡之色,厉喝一声!

    这一声喊着实是把江清吓了一跳,他左右张望一番,低声提醒道:“嘘,需要高作声啊,那些抓盗贼的巡城卫兵没有走远,小心把他们引来,到时候又是一番麻烦啊!”

    “少废话,看鞭!”

    燕筝儿不管不顾,手在腰间一抽,一道银光横抽向背刀少年。

    江清瞳孔微缩,怎么也没料到燕筝儿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本以为她顶多就是胡闹责骂一番,想不到居然说动手就动手,而且看这银鞭上气势凌厉,显然是动了真格的!他不敢小觑,屈膝低头闪开,脚掌一蹬屋顶朝后飞退九尺远,伸手低喊:“哎,冷静点,别动手,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