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弟子俯首作揖。
青执教上前一路,声音沉闷道:“坐。”
众弟子面面相觑,皆席地而坐,只听青执教说道:“作为武修,贴身近战的拳脚功夫必不可少,三阶归元境界之后,武修虽能将体内灵力外放七步,但与法修与术修比起来就短了许多,因为我们获胜的机会只能在近身搏斗这一块来实现。”
“法修咱们就不多说了,只有灵力功力和腾云驾雾的本领,近身后若没有防御秘法,几乎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但术修不同,不仅能够将灵劲外放二十步,其近身作战的能力也是具备的,更有些术修内外兼修,其体魄更在咱们武修之上,当然这是个别而言。”
“武修者,近身作战就是打倒对手的最好时机,若不能把握时机,那还不如不走武修一途。若遇到同样苦修过拳脚功夫的术修,唯一近身可能拿下对方的战斗方法却落败,那你拿什么来战胜人家?”
众弟子若有所思,只见那个红执教也上前一步,站到了青执教身边,开口道:“所以,今日就来看看这届新弟子的拳脚功夫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到底是花架子还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青执教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一会儿你们分为男女两队,女的由红执教带,男的就跟我,你们逐一上来与我单打独斗,记住,这次单打独斗不可借助灵劲修为,咱们只纯粹比比拳脚上的功夫,若动用灵劲,我怕一个照面你们就骨断筋折,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了。”
众弟子撇嘴,不服气的居多,但有气也只能憋着,因为人家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众人立马分为男女两队,相隔三丈远,青执事立在众男弟子前方,双手环抱在胸前,道:“好,谁第一个上来。”
话语刚刚落下,丁德明就迫不及待的弹跳起来,兴奋且激动的摩拳擦掌,两步站到比他高大了许多的青执教面前,拱手笑道:“弟子丁德明,一会儿还请青执教手下留情。”
别的不说,就这股子好战的性子就极为让青执教欣赏,面上虽不露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说道:“放心,我手下有分寸的,打不残你就是了。”
众弟子哄笑,丁德明笑的更开心,后撤两步摆开架势,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左手成掌右手成拳,双目如鹰般锐利,气势陡然一变,似即将扑杀猎物的翱翔苍鹰。
只见他双臂一展,成掌的双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尖锐鹰鸣,脚步交叉前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般朝青执教笼罩去。
一旁观战的弟子,除了心中有成见的张太平之外,都不约而同的道了声好字,这一看就是平日里有苦练过拳脚的,所以施展出来才会这般随心自如,甚至气势都变的凌厉起来。
青执教勾起嘴角,右腿后踏半步,仰头躲开抓向自己面门的一爪,蕴含着巨大力道,足以在实木板上抠出两寸深的手指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扫了过去,荡起一片劲风,吹的他黑发飞舞。
丁德明一击不中还有后招,顺势矮身低扫,却还是被青执教原地轻轻一纵便躲了开来,反腿后踢也空,暗暗惊叹对方闪避能力的同时手中动作也不迟滞,借力正蹬向对方腹部。
青执教暗暗对他招式之间衔接的流畅程度点了点头,闪电般侧身躲开正蹬,抬起膝盖顶在丁德明来不及撤回的小腿上,受力后退半步稳住身子,心想执教不亏是执教,抓住自己破绽的时机几乎就是细致入微,偏偏躲的又天衣无缝。
不过他并不气馁,同时深知青执教今日的目的不是要自己出丑,而是要指点自己出自己招式之间的缺陷加以改正,所以可以尽力出手,不用顾忌别的,只有将自己的情况老老实实展现在别人面前,别人才能够指点你,你若藏着掖着别人只能爱莫能助了。
摆开架势,还是双手还是成鹰爪之势,交叠在一块,使出一招力劈华山,由上而下抓了下去。
青执教后撤半步,待丁德明双手落在胸膛时,眼疾手快探出双掌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阻了落势,并借下坠之力朝两边一掰。丁德明痛哼一声,两条手被人反扭,在不能施展灵劲的情况下几乎就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咬牙忍痛,单脚站立,另一条腿闪电般踹了出去!
青执教也抬起一只脚,却是后发先至,在丁德明靴子落在他小腹之前就将之踢偏,双手一合,仅用一只手扣住他两只手,同时拳头已经朝他面门砸了过去。
丁德明无计可施,只侧头闭目想硬挨上一拳,却迟迟等不来那一声闷响和脸上的酸痛,睁开眼,却见青执教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他,松开扣住他的手,后退两步,心有余悸道:“多谢青执教手下留情。”
青执教点头,“嗯。”
观战的张太平抓住了机会冷嘲热讽,“哼,丁德明,原来你就这两下子啊,看你这拳脚功夫也不怎么样嘛。”
丁德明头也不回,反驳道:“是不怎么样,跟青执事比起来差远了,但是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是不是啊?”
“你!”张太平大怒,败给丁德明的这件事情已然成为了他的污点,任何人提及此事都似触动他的逆鳞,正要从地上跳起来破口大骂,却对上了青执事那双平静的眼睛,虽然平静,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任性妄为下去,这位青执事一定会出手教训自己一顿,到那时候不仅收拾不了丁德明,反而丢脸会丢的更大,得不偿失。
其中利弊取舍,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那么傻,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恨恨瞪了丁德明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心里头却在盘算着总有一日要把这场子和面子找回来。
青执教笑道:“拳脚功夫不错,却尚待磨炼,气力也不够,第一招力足,若被躲开,后续的招数便软弱了不少。一口气泄的太快,千万要记住不是一招出一口气,一口气往往要出三五招才泄掉,抓住与敌人僵持的空隙来回气,这样才能做到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给人坚不可挡的感觉,知道吗?”
丁德明拱手,虚心答应,“执教所言弟子必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却。”
青执教道:“那是以后的事了,既然你记住了,那就再来,看看你是否能现学现卖,记住,一口气不要怂,不要一口气用一招,给我憋着,松气时不要攻,因为攻了也白攻,没有力道,反而会让敌人抓住破绽反击,松气来不及回调时就退守,等待机会。”
“来吧。”青执教招手,丁德明点头,摆开架势,心中时刻记着青执教方才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化作一道黑影攻了上去。
还是一爪抓向对方面门来探路,果然青执教后仰躲开,这次他不下扫,而是该转为进,第二招直冲,朝他胸膛扣去,速度果然比方才第一招过后的第二招快上许多,气势也凌厉了不少。
“好!”青执教大吼了一声,不少看的专注投入的弟子浑身一震,都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探右手钳住丁德明扣向自己胸膛的手,正要故技重施将之反扭,丁德明的另一只鹰爪却早有防备一番朝他的右手手腕啄了过去。
青执教微微意外,转进为退,同时抬起左手轻轻击在丁德明胸膛,将之击退三步,满意的点头笑道:“不错不错,立马学以致用,好,好,这届新弟子果然都不错啊。”
王长老笑道:“那是,这届厉害的孩子可不少呢。”
“王长老都这么说了,我本来还想应付了事儿,现在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这些小子能不错到什么地步呢?”青执教面露喜色,朝丁德明勾了勾手指,“再来。”
得到长老们的认可和夸奖,丁德明自然是干劲十足,点了点头,手成鹰爪之势,又攻了上去。
或许是青执教也想尽快结束这场比斗,因为还有十几个弟子正等着他指点了,于是在躲开丁德明狠抓来的鹰爪之后,一个旋风扫落叶般的地扫将之踢倒,小腿朝前一顶,将他朝看热闹看的入迷的众弟子位置顶飞去。
大家将他接住,丁德明苦笑的站了起来,却没有受伤,对不远处似笑非笑的青执教俯首作揖,席地而坐。
青执教问道:“下一个谁来?”忽的瞧见人群之中的张太平,抬手一指,“就你了。”
“啊,我?”张太平愕然,伸手指着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被点名上台了呢?
青执教催促道:“就是你,别愣着浪费大家时间了,赶紧上来。”
张太平没法子,只好上台,站在青执教面前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脑子中不由自主就生出一句话来:自己打不过他。
未战先怯,他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但此时此刻,站在一个不可能战胜的敌人面前,他不害怕是假的,虽然知道他不会要自己的性命,但心中那小小的包袱和虚荣心让他做不到像丁德明那样坦然接受失败,这也是他不如丁德明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青执教是什么人啊,带了这么多届弟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如何能看不出张太平发怵了啊?勾起嘴角,笑道:“怎么,还没动手呢,怕了?”
张太平哪里肯在这多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胆小鬼啊?更何况另一边的女弟子距离又不远,他不想被她们瞧不起,放不下身段和架子,硬气道:“谁说我怕了,青执教,您尽管来就是了。”
青执教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脑袋,道:“我若出手,怕你一招都接不下,让你先攻过来,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拳脚功夫正是张太平的软肋,他是家族少爷,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不愁吃不愁穿,走上修士一途也只是为了出风头,哪里肯花力气和汗水去苦练拳脚体魄呢?所以除去修为境界不讲,单单论拳脚功夫,在场的他没一个是对手。
“愣着干嘛,动手!”
青执教一声暴吼,张太平浑身一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摆开家传掌法架势,冲了上去。
青执教只瞧了一眼便不愿意再拿眼去看,望着那看似气势汹汹拍在的手掌,实则软绵无力,抬起一根手指在他手掌距离自己胸膛还有三寸距离时弹在他手腕上。
只是轻轻一弹,一股巨大的推力就将他的攻势下移,与此同时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脸砸在青石地面上,擦出不少血痕,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潇洒俊逸啊,狼狈无比,甚至还流出了鼻血来。
青执教更加嗤之以鼻,这就是所谓的花架子,只中看不中用,并不是这套掌法的问题,是他本身的问题,招式施展出来就能看出他并没有花苦功和时间来磨合这套掌法,动作也不够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学着玩的,或者学会之后就去人前嘚瑟,根本没想着实战运用。
平日里借助着二阶聚魂甲等小成修为,使出这套掌法时,靠着强劲的灵劲支撑,还能发挥出不小的力量。可一旦让他泄去灵劲,根本就是轻飘飘的花拳绣腿,没有半点儿威胁。
众弟子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张扬跋扈的张太平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张太平吃痛,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脑子还有些混沌恍惚,忽然觉着嘴唇一热,伸手去摸,竟有一滩血红在手指上,两眼一翻,仰头便倒,竟是被吓晕了。
众弟子愕然,紧接着哄堂大笑,人人都不掩饰脸上的鄙夷轻蔑之色,原来是个晕血的家伙,这样的人也能够成为修士吗?他究竟是怎么把修为提升到二阶聚魂甲等小成的?看他当时上山的衣着打扮,言语之间隐隐流露出的高人一等,应该是什么家族少爷,那么这身高强的修为境界应该是家族雄厚的财力支撑,硬生生用丹药喂出来的。
青执教眉头紧皱,轻轻踢了踢张太平,见他一动不动,冷哼一声。
不远处的红执教听见动静望来,笑道:“小青啊,怎么回事,出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青执教道:“我已经够手下留情的了,这小子被自己吓昏的,他晕血。”
红执教愕然,由她带领的众位女弟子哈哈大笑,无一不在嘲笑张太平的晕血,身为修士,往后的日子有无数的杀伐,哪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这个人居然晕血,那还修什么修,上什么参星阁,干脆回家找份活计算了,又或者去当他的大少爷,却偏要来这里丢人现眼。
场中就属丁德明笑的最开心,他捧着肚子,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这家伙真是,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居然晕血,哈哈哈,真是天下奇闻啊。”
铁牛问:“大哥,为什么他会晕血啊?”
江清忍俊不禁,小声回答,“晕血这个怪毛病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的清楚,但这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看见血就晕这似乎不太可能,他们只是心中有障碍,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只要他们战胜了自己,见到血也就不会晕。”
“哦。”铁牛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懂。
王长老叫两个弟子将张太平扶到一边去,青执教仍是双手环抱在胸前,问道:“好了,这个胆小鬼失败了,接下来,谁愿意上来啊?”
江清左右看看,见无人答应,便侧头对铁牛小声说道:“铁牛啊,大哥先上去,下个你上,怎么样?”
铁牛点头道:“俺听大哥的。”
“好。”江清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拍拍衣袍站到青执教对面,俯首作揖道:“弟子江清,也请青执教手下留情。”
青执教上下打量一遍背刀少年,笑道:“你看起来应该比那个胆小鬼好多了,话不多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出招吧!”
“请执教。”江清抱拳,微摆架势,叫踏青石砖地板,似一支离弦之箭般朝青执事冲去,与此同时化掌为拳,朝对方胸膛砸去。
青执事面露意外之色,想不到面前这个修为只有二阶聚魂乙等小成的弟子会有这样的爆发力和速度,望着朝胸膛落来的拳头,他并不慌张,抬手就要格挡开,却挡了个空,惊讶的同时心中警诏大生,只感觉腰腹一股劲风扫来。
不知何时江清该直冲拳为侧踢腿,速度迅猛无比,在场不少观战的弟子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招的。
丁德明皱起眉头,心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他的一招一式坚稳有力,偏偏速度极快,行云流水,招式与招式之间的切换和变换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卡顿,给人流畅至极的感觉,他深深知道这个背刀少年一定也在拳脚身手上下了极大的苦功,才能有这样的表现。
青执事同样意外,凭着多年的经验和感知敏锐,成功的在江清的腿扫到自己腰腹之前抬起小腿挡住,“砰”的一声闷响传入所有人的耳中,青执教虽然没有后退,但还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冲的浑身震了一震,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清却皱起眉头,暗暗惊叹这位青执事的厉害,他苦练《伏养武罡》,现如今的气力已经远超同等修为境界的人,方才一腿横扫,虽然没有动用权力,但断树裂石的威力还是有的,可青执事不但没有为之手上,单脚站立和仓促格挡的前提下居然如底盘生根一般,半步也不挪,这让他如何不惊讶啊?
一招虚招一招实招,加上瞬间的爆发力和强行收招变招,这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转瞬之间,同时消耗也是巨大的,江清憋着的一口气彻彻底底用光,正处于回气的虚弱时期,不宜再强攻,矮身躲开青执教右腿横扫反击,使出雁行功贴着青砖地面朝后滑行出两丈远才停下。
青执事眼中的惊喜之色更盛,重新上下打量一番背刀少年,揉了揉带着袖筒的手腕,笑道:“不错啊,这届新入门的弟子果然都不简单,你区区二阶聚魂乙等小成修为就由这样的体魄和身手,实在是难得,平日在家时一定很刻苦修炼吧?”
江清挠挠头,腼腆笑道:“偶尔有时间就抽空连连,我比较懒。”
“谦虚。”青执教厚实的手掌相互重重一拍,大声道:“再来!”
江清沉下剑眉,凤眸锐利,不动则已,一动便如疾风闪电,卷起铺在地上已经薄了不少的积雪,脚下拖着两条脚印朝青执事冲去,左右变换两次身形,虚晃过后转突为冲,抬起一掌朝反对空门大开的腰腹落去。
好小子,真会抓破绽!青执教心中这么想,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旋身绕开这掌,脚尖顺势上踢。
江清抽手躲开,附身背扫。
青执事原地轻轻一跳,趁着江清还未转过身来,一脚朝他后背踏去。
江清却脑后生了眼睛一般,诡异的贴着地面朝左横移了三尺距离,抬起右腿,一个朝天蹬向他面门蹬去!
青执教不知不觉间已经认真了起来,仰头闪避,眼疾手快钳住其脚踝。
江清一条腿被制住,却没有惊慌失措,双手撑住地面,另一条腿则朝对方腹部踢去。
没奈何,青执教只好松手躲开,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以更快的速度前冲,双掌扣向其肩膀,欲一招制服。
江清下腰,身子后仰,双手重重朝青执事扣来的手掌攻去。
青执事暗叹这小子的反应迅速,他却也不忙,加大力道和两只拳头对撞在一块,五指收紧,紧紧扣重,抬脚便朝他背心踢去。
江清脚掌在青砖地面上重重一踏,身子借反弹之力高高跃起,落在了青执教身后,一招双峰贯耳!
青执教抬手挡在两处太阳穴上,反握住其手腕,脚朝后踏半步,弯下来,屁股一朝上一抛,硬生生来了个过肩摔。
江清被结结实实摔在铺着积雪的青石砖地面上,四仰八叉,刚刚凝聚的一口气登时就散了,知道此时此刻不宜反攻,双腿交叠,朝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双臂夹去。
果然青执教被迫松开手,江清则趁机使出雁行功划开并站起身来,捂着胸口笑道:“青执教果然好身手,江清自愧不如。”
青执教挺直腰杆,望向江清的目光满是赞许和笑意,点头道:“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心知肚明,倒是你小子,这身手真的不简单啊,居然能和我过这么多招,方才那过肩摔也是我仗着力气大才能强行使出来,若你力气再大些,我还没背起你就要先被你来个断子绝孙腿了。”
“断子绝孙腿?”江清愕然,片刻后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那样阴狠毒辣的招数不能对正人君子使,更不能对光明磊落的好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