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三百六十四章 云卫司身份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江清呢?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奈何别人不知高低,咄咄相逼,那他自然也不会顾忌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了,完全就是屁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清哼了一声,双手环抱胸前,束在额头的青色发带和马尾随风飘动,仗着个子高,居高临下俯看着无理取闹的谢怜,道:“好吧,既然被你戳穿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嗯?”

    “啊?”

    “这...”

    大家都知道谢怜不过是正气头上前来撒撒火罢了,没想到江清却当真承认了下来,谢怜心头一跳,暗道不会吧,忙追问道:“什么...什么被我戳穿了,你说清楚。”

    江清道:“将你击伤后,我得了执事长老的玉符千万西峰药房,虽然崔玉姑娘也来了,但却是前后脚。在这期间我已经到了药房里。”

    “你...你做了什么?”谢怜不敢再想下去,脸色苍白。

    江清咧嘴一笑,一脸奸计得逞的淫邪笑容,“哈哈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女的还昏迷不醒,又生的貌美如花,我既是男子,又没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说我会做什么啊?”

    “你!”谢怜目眦欲裂,不敢置信,葱尖般的嫩指颤抖的点着轻松将这一番禽兽不如的言语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的背刀少年,急怒攻心,牵动伤势,气血上冲,软倒下去。

    “小怜。”

    “小怜,你没事吧。”

    陈莹和崔玉几女手忙脚乱将被气昏的谢怜扶住,陈莹瞪了江清一眼,直到他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气她的,伸手搭住谢怜肩膀,道:“好了,下午第二轮比试就要开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送小怜再回西峰药房一趟。”

    崔玉道:“陈莹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陈莹微笑摇头,“没事的小玉,小怜不过是急怒攻心而已,不会有大碍,我把她送到西峰药房立马就回来,等下午比试结束后,咱们一起去看她。”

    崔琳道:“玉儿啊,陈莹姑娘说的是,你就不用跟去了。”

    “那...好吧。”崔玉点了点脑袋,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陈莹背着谢怜往殿天场西边山道去了,崔琳目送其离去,回过头来瞥了江清一眼,“看不出来啊江道友,不仅身手了得,这不动刀不动剑就能化解干戈的本事更是厉害。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现如今整整三十日过去,你这下三滥的手段当真是炉火纯青了。”

    江清苦笑,“崔琳姑娘就别阴阳怪气的讽刺我了,分明是谢怜姑娘她胡搅蛮缠在先,我也不曾动手,只是学她一样胡言乱语了几句而已,谁知道会有这样的奇效,既解了困境,还得了个耳根子清净,一举两得。”

    “愈发老奸巨猾了啊。”崔琳似笑非笑的评价道。

    江清不置可否,耸了耸肩吧,“小比就要开始了,快入席吧。”说着便拱手作揖,“告辞。”

    崔琳点了点头,与罗琪一块朝术修山看席走去,走出五步时脚步顿住,回头叫道:“玉儿,你还愣着做什么呢?”

    崔玉齿咬下唇,回头道:“姐姐,我马上就回去。”然后抬头望向江清,“那个,江大哥...我...”

    江清轻轻一笑,这丫头吞吞吐吐的胆小模样实在讨人喜欢,他轻声细语道:“不必有所顾忌,崔玉姑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有什么问题直问便是。”

    崔玉紧握拳头,下定决心,抬头瞧住背刀少年狭长凤眸,“江大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你指的是?”江清疑惑不解。

    崔玉鼓起勇气道:“就是...就是江大哥先我一步到西峰药房去,对小怜...对小怜做了那事儿,是不是真的?”

    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因为江清给她的印象就是坦坦荡荡的真人男子汉,所以她相信江清绝不会做这样下流无耻的事情,乘人之危绝非君子所为,所以她想问个明白。

    江清愕然,旋即苦笑,一拍崔玉脑袋,道:“小丫头,你整天神神叨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江清是何人,绝不会做那样的勾当。”

    崔玉心中一松,发自肺腑的欢喜,“那江大哥刚才还说...”

    江清接过她的话道:“我刚才那是权宜之策,如果不那么说的话,你的小怜还不知道要纠缠胡闹到什么时候,万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撒个谎骗骗她了,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你要理解我才是呀。”

    崔玉连连点头,“理解理解,我就知道江大哥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哈哈哈。”

    “哈哈,被人相信的感觉真是好啊,行了,快回你看席去吧。”

    “嗯。”崔玉欢天喜地,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停下,回头问道:“江大哥,等下午的比试结束后,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西峰药房看小怜吗?”

    江清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怕她神经脆弱,见到我又气昏了。”

    崔玉扑哧一笑,红润的小嘴嘴角朝上勾起,摆了摆手,转身跑回法修山看席。

    一转头,却见丁德明一脸暧昧的笑望着他,江清没好气白了他一眼,问:“你这什么眼神啊?”

    丁德明贼贼一笑,上前两步用肩膀碰了碰江清,望着崔玉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江清兄弟,看看不出来你艳福不浅啊,不仅咱们武修山的程师姐对你另眼相待,就连术修山和法修山的道友也和你不清不楚,你说说你,你上辈子到底做什么了,积德积成这样,我看不止是开仓放米,造桥修路那么简单吧?”

    江清笑道:“别贫了,你不是也有你的赵舒师姐做念想吗?哈哈哈......”

    丁德明脸色一红,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殿天场外,道:“好了,废话别多说了,快回看席去坐着吧。”

    江清笑道:“分明是你先挑起话题的,现在却又说我废话多,真是贼喊捉贼。”

    午后第二轮三山小比继续,罗琪、崔琳、王全忠、卞围海等人都上过场,江清也全都认真看过,其对手虽然实力不凡,终归还是不敌他们,败了下来,至此几人进入三山小比第三轮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转眼日落西山,江清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勾搭在一块,正要再去膳堂大吃特吃一番,却见崔玉领着崔琳几人走来,问道:“江大哥,我们要去西峰药房看望小怜,你...去不去呀?”

    江清回头看了王全忠等人一眼,摇头笑道:“我就不去了,谢怜姑娘此时此刻最需要的就是静养,贵在心平气和,想来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了,只怕我随你们一同过去,反而会让她恼怒。”

    崔琳不耐烦摆摆手,“哎呀行了行了,别这么多废话,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江清愕然,旋即苦笑,“不去。”

    “没心肝,冷血无情的禽兽,不去便不去,说这么多话来左拐右绕的搪塞什么?”崔琳毫不客气的损了江清一顿,翻了翻白眼,拉住崔玉的手转身就走。

    陈莹也跟了上去,罗琪对江清展颜一笑,也转身跟上。

    江清敢怒不敢言,王全忠拍拍他的肩膀,道:“江清兄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清点头,“王全忠兄弟说的是啊,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动听女子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江清。”

    江清回望,登时一个头两个大,来人正是武修山丹山山主的爱徒,程玉林。她怎么来了?心中这般想着,江清也不敢失礼,忙拱手作揖,“程师姐,不知找师弟有何事啊?”

    程玉林道:“师傅见你有话要说,跟我来吧。”

    “这...”江清虽不解,但却不能拒绝,侧头道:“诸位,你们先去膳堂吧,我稍后就到。”

    丁德明似笑非笑,王全忠点头道:“好,我们先去给你占个位置,你抓紧时间啊,别让我们久等。”

    江清点头,“知道了,不会太久的。”

    沉默不语的程玉林忽然开口了,“你们不用等他了,自去吃喝就是,师傅找他有要事相商,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的。”

    江清皱眉,王全忠却拱手点头,“是。”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带着几人离去,唯有一人似铁塔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王全忠又回来拉了拉铁牛比他大腿还粗的小臂,急道:“铁牛,你愣着干什么啊,快走呀。”

    铁牛不为所动,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只盯着江清,不论王全忠如何拉拽叫喊他都不为所动。

    江清心中总算感到有些安慰,摆手道:“铁牛啊,顾长老让程师姐亲自来找我,想来一定有要事相商,儿戏不得,你就随他们一起去吧,不用等我了。”

    铁牛犹豫片刻,重重点头,“是,大哥。”转身走到王全忠等人身边。

    王全忠这才松下一口气,又对程玉林行了一礼,大踏步朝殿天场外走去,心中着实羡慕江清有铁牛这么个重情重义又憨厚老实的兄弟,面对程玉林尚无惧色,只等江清一句话才愿意离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江清说出一句他不想去,铁牛一定会豁出性命留下他,这样有情有义的大好儿郎举世罕见。

    望着他们离去,江清心中五味杂陈,想着一会儿他们就对酒当歌,畅谈天下奇闻异事,大酒大肉的模样就一阵羡慕,暗暗恼恨顾长老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找自己说话呢?

    程玉林道:“跟我来吧。”

    “是。”答应,垂头丧气,似丢魂丧魄般跟在她身后。

    程玉林回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瞧瞧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没出息,不过是一顿酒菜而已,至于吗?比起师傅交代给你的事情,这些根本就是玩物丧志知不知道?”

    莫名其妙被一通训斥,饶是江清的脾气也有些恼怒,沉闷的答了一声,“嗯。”

    “怎么?”程玉林=忽然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听你的语气颇为不满,你可是对我这个师姐有意见?”

    江清吓了一跳,可不能被这个得寸进尺的师姐抓到得理不饶人的借口,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对师姐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又怎么会有什么该死的不满和意见啊,哈哈哈哈。”干笑挠头。

    “哼。”程玉林白了他一眼,大踏步向前走去,直走出殿天场,朝北边山道行去,眼看楼阁渐少,龙牙山上来往弟子也不见踪影,江清登时心生疑窦,试着问道:“那个...程师姐啊,顾长老为何来了这里啊,龙牙山上应该有对三山长老安排居所精舍才是啊。”

    “费什么话,不该你问的不要问,跟我走就是了。”程玉林依旧是辞色锋利,毫不留情。

    江清沉默不语,却越发觉得事情有蹊跷,抬头望了一眼在前面领路的程玉林背影,低头沉思,忽的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脚踏地面,身子腾飞而其,手中袖筒射出绳线飞爪扣住身后树干树杈,以极快的速度远离程玉林。

    程玉林耳朵一动,听见动静,回手一握却抓了个空,柳眉一挑,嘴角上扬,“还是这样机警狡猾,真跟一条游鱼一样滑不溜秋的,看我逮你!”说着顿足草地,身话一条弧光冲天而起,冲开树杈树叶,带起一片劲风,迅若奔雷般一般朝前方在树干荡漾腾飞的背刀少年扑去。

    江清耳力过人,如何不知道身后风声大起啊?心中警诏大生,脚踏树干,前冲之势改为上冲之势,险之又险的避开后背一闪而至的弧光。那弧光扑了个空,在半空中轻轻一顿,折转方向又冲了上去。

    江清却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望着那道弧光闪电般冲来,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忽然那弧光像是撞入一张大网般朝上拉伸,程玉林这才看清周围树干上不知何时已经交缠了许多绳线,似一张打大蛛网般弯弯绕绕,曲折没有规律,而她这一头便算是钻入坑里了。

    她惊怒交加,正要抽身脱离,江清哪里会让她得逞呢?射出绳线的两只袖筒朝后一拉,忽然这些绳线相互缠绕收紧,将当中的程玉林手脚四肢捆的结结实实,最后由一根绳线将她倒吊在离地三丈高的树干上。

    程玉林气急败坏,羞恼无比,居然被一个境界低了他许多的人算计,这让她如何能够心平气和的应对?气的脸色涨红,被倒吊在树上摇晃不止,好不容易才瞧见背刀少年站在树干上得意洋洋的英气面庞,大骂道:“江清,放我下去!”

    江清也没想到刹那间布置出的一个小陷阱居然能够困住三阶归元境界的程玉林,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同时也对这绳线的坚韧程度有了个新的认识,居然连程玉林这个三阶武修的剧烈挣扎也没法儿挣断,可想而知其坚韧。

    “请师姐恕罪,师弟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权宜之策。”江清拱手作揖。

    程玉林更是气的几乎要目眦欲裂,一双大眼睛瞪着江清,喊骂道:“江清,告诉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马上放开我,否则等我脱了身,绝不会放过你的。”

    江清无奈苦笑,轻轻依靠在身边的树干上,道:“师姐放心,师弟一定会放了师姐,只是在此之前师弟有个疑惑一直不解,还请师姐指点迷津。”

    “有话快说!”

    江清抬头与之愤怒的目光对视在一块,“师姐来找我,并不是顾长老的主意,而是师姐以权谋私,是吗?”

    不想程玉林却哈哈大笑起来,花枝乱颤,吊在树上摇晃的更加厉害,“哈哈哈哈,没错,就是我,可那又怎么样?”

    江清又问,“那么请问师姐不惜借助顾长老的名义也要把我骗到这里来,究竟所谓何事?”

    程玉林冷笑,“江清,你不是一向自诩聪明过人吗,既然你这样聪慧,何不自己猜猜?”

    江清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是为了《斗转星移》。”

    “哈哈哈,不错不错,的确有几分小聪明,既然你知道,我却有问题要问你。”

    “师姐请问。”

    程玉林道:“这《斗转星移》是慕容世家的不传之秘,不说慕容世家只有家主和几个前途无量的小辈或长老有资格修行,外姓者,不论多么信任和亲近都休想窥探这《斗转星移》一丝一毫。你姓江名清,身上也没有意思慕容世家功法的气息,而这《斗转星移》常年放在慕容世家家主身上随身携带,又或者锁在地湖中,有高手如云严加看管,这两者任何一个获得的方法都不是你能够完成的,我倒是很好奇啊,你这《斗转星移》是从何而来?”

    江清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来,“我若说,是别人送给我的,师姐可信?”

    程玉林愕然片刻,旋即破口大骂,“江清,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这种骗小孩的话你都敢拿出来糊弄我,你是羞辱我,消遣我吗?”

    江清摇头,从头至尾他都显得非常平静,“师姐误会了,这《斗转星移》当真是别人送给我看的。”

    程玉林气极反笑,也不咒骂,头下脚上的望着他,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人有本事让慕容世家家主心甘情愿把家族的不传之秘交给你一个外人看?”

    江清凤眸轻抬,轻轻答道:“云卫司紫旗卫指挥使——拓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