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比武擂台,术修山崔琳对术修山刘蝶韵,崔琳胜。”
“第四比武擂台,术修山汪清平对法修山贾蓉,贾蓉胜。”
“第一比武擂台,法修山孔宣对术修山万平洪,孔宣胜。”
“第五比武擂台,术修山庞杰对术修山庞少杰,庞少杰胜。”
“第二比武擂台,术修山阮申远对武修山铁牛,铁牛胜。”
到此为止,此次三山小比前十排名弟子名单出来,一共十人,其中术修山五人,法修山三人,武修山两人。
术修山弟子名单如下:安章清、庞少杰、杨麟、罗琪、崔琳。
法修山弟子名单:高莹、孔畅、贾蓉。
武修山弟子名单:江清、铁牛。
一共十人。
现在距离午时还早,午时过后就会有一场大战——争夺战。所以副阁主早早就宣布解散,给了充足的时间让参赛的弟子们调息恢复。
江清几人自然而然又凑到一块,去了膳堂饮酒。
高台上,程玉林笑道:“大事已定,师傅,您这下可以放宽心了。这次咱们武修山可是有两个人成功晋级前十名呢,不论是名声还是别的什么,咱们都挣回来了。”
顾冬微笑点头,“是啊,他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原本我只以为这次能有一人冲进前十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想不到给了我一个惊喜,倒是在意料之外。”
程玉林问,“难道师傅一开始就不相信江清能冲入前十吗?那为何师傅还要徒儿特地把江清叫道试丹楼去交代呢?”
顾冬道:“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嘱不嘱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玉林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龙牙山某处膳堂中。
王全忠举起倒满和鲜三酿的瓷碗,道:“来,祝江清兄弟和铁牛兄弟今日下午旗开得胜,势如破竹,勇夺第一!”
“来。”
“来!”
卞围海和丁德明也举起酒碗来,江清和铁牛自然得回敬他们。
王全忠道:“哎,江清兄弟和铁牛兄弟不能再喝了,你们午后还有笔试呢,可不能因为吃酒误了事。”
卞围海点头附和,“全忠兄弟所言有理。”
江清摇头笑道:“哎,我可是千杯不醉,这点儿酒算什么呀?”说着目光落在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丁德明身上,似笑非笑,“连丁兄弟这个十里八县酒中恶鬼都被我喝的手舞足蹈,胡言乱语。我的酒量你们还信不过吗?”
“江清兄弟,你...”丁德明欲言又止。
“行行行,不打趣你了,三位兄弟的心意江清领了,且看我午后如何百战百胜的!”
......
眨眼午时后便至,这龙牙山殿天场外愈发热闹了,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这当中有许多人是听到消息赶来的,或许前面的质量太低,这些眼高于顶的师兄师姐不屑浪费时间在这种没有意义的比斗上。但殿天场比武擂台中一次次发生的惊人一幕的消息皆不胫而走,一传十,十传百。
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况且又到了前十名次争夺战,从一百余人中层层筛选后剩下的十人,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质量极高,这些人之间的比斗那就只能师兄师姐们跑一小段路来凑凑热闹了,也瞧瞧这届号称质量极高的师弟师妹们究竟是如何不同寻常。
“铛!”
随着一阵锣鸣鼓响,三山小比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五位执事长老分立五处位置,摆开阵旗并高声宣布,“第一比武擂台,术修山安章清对法修山贾蓉。”
“第二比武擂台,武修山铁牛对术修山杨麟。”
“第三比武擂台,法修山高莹对术修山庞少杰。”
“第四比武擂台,武修山江清对术修山罗琪。”
“第五比武擂台,术修山崔琳对法修山孔畅。”
被叫道名字的弟子皆起身离开看席,朝殿天场对应的比武擂台走去。
罗琪望着对面站立的背刀少年,欠身行了一礼,挑起红唇,笑颜如花,声音轻柔悦耳,似珍珠落玉盘,“想不到第一轮就遇见了你,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江清笑道:“自然是高兴。”
“为什么?”罗琪反问。
江清左手按刀:“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的,动起手来不至于你死我亡。”顿了顿,凤眸直视亭亭玉立的美貌少女,咧嘴笑道:“再说了,和美人儿交手,心情自然也能愉悦一些。跟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动手实在是累人,眼累心也累,哪像这样赏心悦目的啊,所谓乐此不疲,我想就是这个道理吧。”
罗琪抿嘴一笑,媚眼如丝,眸中竟含着一丝幽怨,“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假正经呢。既然喜欢这些,为什么当初在金稻客栈里头那样冷血绝情呢?”
江清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歪了歪脑袋,沉默半晌,旋即说道:“太突然。”
“可是吓坏你了?”罗琪齿咬下唇,一举一动散发出的魅力简直风情万种,令不知多少男弟子目眩神迷,一时间看的都痴了,有伴侣的自然免不了被揪住耳朵斥骂并收拾一顿。没伴侣的却也遭了旁边女弟子们的白眼,丑态毕露。
江清摇头,“琪儿姑娘你美貌过人,姿容不凡,的确有让人拜倒在裙下的魅力。这样天仙般的可人我亲近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被吓到呢?”
罗琪似笑非笑,如猫戏老鼠,“那你为何离我这般远?”
江清笑道:“我怕我离的近了,会被猫抓伤啊。”
罗琪笑着评价了一句,“过度谨慎。”
“小心无大错。”江清平平静静的回了一句。
“你说太突然,那我给你一个心理准备,若我今晚再去找你,你不会又要把我打晕吧?”
江清剑眉一挑,“今晚来找我?”
“嗯。”罗琪轻轻点头。
“半夜三更的,找我做什么?”江清再问。
罗琪抿嘴一笑,也不避讳,光明正大的反问道:“孤男寡女,半夜三更,你说我找你做什么?”
此言一出,闻者骇然。
殿天场外前来凑热闹的三山弟子都躁动起来,一时间流言蜚语似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根本不可遏制。紧接着各种猜想和更夸张的留言也开始在弟子们只见传播开来,众说纷纭。
江清自然听见了忽然嘈杂起来的人群,他耳力过人,也清楚的知晓了他们口中谈论的正是自己和罗琪。浑不在意的耸了耸肩膀,抬头看向依旧笑脸盈盈望着自己的罗琪,摊了摊手,道:“听人说江湖人士爱声誉胜过生命,尤其是女子,清白声明极为重要。在家时就听见酒肆茶棚里头天南地北的谈天说地,也曾听闻某女子因为坏了名声,臭名昭著,人人都指着鼻子骂她,她就受不了了,自缢而死。”
“我是个男子,这些倒也不在乎,他们爱怎么说随他们高兴就是了。但琪儿姑娘就不同了,你是女儿身,清白名声尤为重要,这些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怎么你却当众说了出来,我是不在意啦,但你日后恐怕难免被这些闲言碎语烦心,你就不在意吗?”
罗琪认真的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在意。”
江清凤眸一眯,问,“为什么?”
“你都不在意,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啊?”罗琪含情脉脉,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对她倾慕有加的男弟子如同百爪挠心,似置身水深火热的地狱中一般痛苦,双目泛着血丝盯着背刀少年,恨不能将他大拆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在他们心中早就把罗琪奉为梦中女神了,不论任何男人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更别的男子打情骂俏,心里头都会不舒服。尽管这个女子根本就不属于他,但这或许就是所有男子的通病吧,说不难受是假的。
江清苦笑,“琪儿姑娘是不在意,可这些被你迷上的人现在恨不得一刀一刀刮了我,还好我不是你术修山弟子啊,否则这日子真的没法儿过了,只怕没走两步就会有人喊打喊杀冲过来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罗琪噗嗤一笑,“看不出来,你到还有几分幽默。在金稻镇初遇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不苟言笑的冷血家伙呢,现在再看,你的确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嘛。”江清耸了耸肩膀。
“但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从金稻镇分开好像才两个多月吧,短短的时间,究竟要经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呢?”
江清道:“或许不是变化。”
“那是什么?”罗琪问。
江清道:“或许我本来就该是这幅性情,只是因为发生的种种事情限制了我自己,所以不得不表现出当初那种性情来苟且偷生。现在我不需要再在任何人面前伪装自己,所以真性情自然也就一点一点浮现出来了,琪儿姑娘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罗琪点头微笑,“你说的都对。”
江清愕然,旋即苦笑,“你都这么说了,我怕我一会儿动起手来会手软啊。”
“不用手软。”琪儿眨了眨眼睛,忽然转身举起右手,道:“执事长老,我认输。”
江清愕然,场外关注这个比武擂台的弟子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问了问身边人刚才她说什么?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登时观战的弟子们就炸了锅,嘘声和骂声连成一片。
主要是第六轮时候江清与铁牛相遇,当时铁牛也是吃饱喝足之后主动认输,现在最后一轮的争夺战,尚且未动手,江清的对手居然又一次认输,这让弟子们如何能够忍受啊?自然是要破口大骂指责的。
江清把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听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看向罗琪苦笑道:“琪儿姑娘啊,若动起手来我不一定会是你的敌手,为什么要主动认输啊?”
罗琪背对着他,闻听此言侧头看来,甜甜一笑,“我不会跟你动手的。”说完吐了吐舌头,背着双手步伐轻盈朝术修山看席走去。
执事长老挥动阵旗解开结界光幕,道:“第四比武擂台,武修山江清对术修山罗琪,江清胜。”
执事长老宣布结果后,骂声愈发激烈起来,江清几乎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清苦笑,视线环顾一圈,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啊......”然后低着头,快速走回武修山看席,在众师兄弟古怪逼视的眼神中踏上看席。王辉长老朝他瞧瞧竖起一根大拇指,张太平冷哼一声一言不发,总之神色各异。
坐下后,丁德明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伸手搭住江清肩膀,古怪笑道:“江清兄弟,看不看来,真看不出来。”
江清胳膊肘一顶,把他推开,翻了翻白眼, 没好气道:“看不出来什么呀?”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有魅力啊,我来数数。”丁德明说着掰起手指来,“法修山谢怜小姑娘一个,法修山崔玉小姑娘一个,咱们武修山丹山山主爱徒程玉林师姐一个,术修山崔琳姑娘一个,现在又多了术修山罗琪姑娘。你这来了参星阁才两个月吧,居然就在三山弟子中勾搭了五个姑娘,哎,你说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什么秘籍或者诀窍啊,说出来让兄弟我也学习学习,兴许也能享齐人之福呢。”
江清白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了,我与她们只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叫得上名字,如若这样就能被算成是想好,那这世上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岂不是乱了套了吗?”
“好,旁的不论,就说这罗琪姑娘啊,我刚才可是留心观察了,你们俩在殿天场中打情骂俏的时候啊,那术修山弟子一个个牙齿都咬的嘎嘣作响,看你的眼神都如狼似虎的,我敢打赌,如果今天不是三山小比,如果这里不是参星阁,如果这里没有这么多长老坐镇,他们肯定要群起攻之,而这个目标自然就是你,你这个夺走他们梦中女神的罪魁祸首,死有余辜。”
“怎么就死有余辜了,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江清辩解道。
“受害者?”丁德明道:“若这算是受害者的话,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心甘情愿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是讨打,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但还是要替那些弟子或师兄抱不平一句。”
江清问,“你到底是谁兄弟啊,怎么胳膊肘还朝外拐呢?”
“嘿嘿。”丁德明咧嘴一笑,没心没肺道:“普天之下皆兄弟嘛。”
“去死。”
术修山看席上,王全忠笑道:“我的妈啊,江清兄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情场高手啊,对其青睐有加的姑娘一个接着一个,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我若向找个伴侣,只要去向江清兄弟请教两招,定能百战不殆。”
卞围海笑道:“看来罗琪姑娘对江清兄弟的确是有情有义啊,居然宁愿主动放弃也不愿意和江清兄弟动手,此恩此情刻骨铭心。江清兄弟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罗琪姑娘这份情谊他看的清楚明白,定不会辜负她的。”
陈莹笑道:“现在我就看出罗琪姑娘对江清道友不同于旁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她们俩之间很早就认识了,也不知江清道友施展了什么迷魂术还是给罗琪姑娘灌下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她这样死心塌地的重视他,真是令人费解啊。”
卞围海道:“这或许就是缘分啊,她们两个既然很早就认识了,可能在那个时候罗琪姑娘就对江清兄弟一见钟情,一往情深呢?所以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就是因为这种心动的感觉来的莫名其妙,才会这样手足无措,无法割舍吧,这应该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王全忠忽然说道:“就不知道这缘分会不会无始无终咯。”说完忽然感觉有点安静,转头就见卞围海和陈莹二人眼神古怪的盯着自己,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术修山杨麟,这是个俊逸非常的剑修少年,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眉宇间隐含着一丝洒脱气质,双眸之中蕴含着剑锋一般锐利的锋芒,身形高大,玉树临风,简直就是所有女子标准的梦中情人形象。
事实也的确如此,杨麟不论是外表还是展示出来的实力,对女弟子来说无疑是极有杀伤力和吸引力的。首先外貌无可挑剔,只要被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片刻,一颗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怦怦乱跳,不可抑制。
当然外貌还是其次,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实力的强弱才是判定一个人是否值得重视的重要标准也是唯一一个不可替代的标准。很显然,这一点杨麟也是具备的,从他一路上过关斩将未尝一败的纪录来看,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这更让不知多少女弟子乃至于一些师姐都开始打起了鬼主意,这个杨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有潜力的人才,若能早早抓在手中,日后他一跃成龙的时候,或许自己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了这些因素,这位杨麟的呼声就异常高,几乎只有男弟子会为那个铁塔般的少年加油呐喊,而这当中几乎没有真心实意的信任,有的只是对杨麟这么受欢迎瞩目的嫉妒和怨恨,因为这些呐喊的女弟子中有一些是他们平日里半句话都说不上的梦中情人,现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跟其他一群女人争风吃醋,这让他们如何能够忍受啊?
所以不认识铁牛,但作为杨麟的对手,他们自然是要为铁牛加油鼓起的,想着借他的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特意勾引任何人。
杨麟望着对面而立的高大少年,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种绝望不可匹敌的感觉,这是种内心深处弥漫至全身,最终占据脑海的无力感。苦笑摇头,道:“真是倒霉啊,我知道迟早会遇到铁牛道友,但没想到这么早就遇见了,我可没信心能够胜过你。”
铁牛铜铃大的眼珠盯着他,声音沉闷开口问道:“你是要认输吗?”
“不。”杨麟摇了摇头,眼中的无奈一干二净,变作坚定无比,直视向铁牛,“除非你将我击败,否则我是不会认输的。”
铁牛道:“大哥说,不认输的人都是真汉子,那你也是了。”
“哦?你大哥说的?”杨麟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扭头看向另一侧擂台,笑道:“是那位江清道友吧,他是你的大哥吗?”
“嗯。”铁牛点了点头。
杨麟笑道:“江清道友来历成迷,身怀许多绝技,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但他的修为境界乃至实力远远不如铁牛道友你,为何你甘愿称呼他一声大哥呢,这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不知铁牛道友可否解我心中疑问啊?”
铁牛道:“大哥就是大哥。”
“呵......”
杨麟低头一笑,“说得好,大哥就是大哥,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句话是我问错了。”
“来吧。”铁牛大脚朝前踏出一步,刹那间释放出的灵劲气势和巨力似乎让比武擂台都跟着晃了晃,右脚落处青石地砖龟裂开来,可见这一踏的力道之大。
杨麟轻轻低了低头,按剑出鞘,“呛”的一声剑鸣轻快悦耳,持续了好半晌才随着风一块消散不见。旋即手腕一抬一转,剑锋直指铁牛,冷声道:“刀剑无眼,请赐教。”
“请赐教。”
话语落下,杨麟率先进攻。三山小比之中,杨麟遇到的同境界对手也有几次,之所以能够一路过关斩将未尝一败,其定是有自己过人之处,才能这样表现惊艳。杨麟是个实实在在的剑修,他就出生在高昌国的剑修世家。
世家中,上到家主长老,下到门人庄客,无一不是使剑的,剑术无一不精。杨麟是家主独生子,从小耳濡目染,又有父亲长老等督促,加上他自己也喜好剑道,剑修打小就造诣不凡,十四岁那年已经能够于剑术上在父亲手中走过百招,十六岁那年已于父亲不分胜负,十八岁那年青出于蓝。
后来被杨父准许离家外出游历,杨麟不愿浪费时间,想要精益求精,可放眼望去,高昌国虽然有几处剑修世家,但其剑术都是不传外人的,他自然也没法儿混入其中提升自身剑道。
兜兜转转,最终将目标定在了参星阁,此番上山休息,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提升剑道,争取达到一个新的境界水平。
后来在术修山贡献堂时,瞧见了一套让他神魂颠倒的剑法,梦寐以求,所以下定决心要努力提升修为境界,争取早日达到三阶归元境界,到时候就由资格下山游历,能够接取更加危险,贡献更高的任务,用来兑换那套剑法,剑道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尽管他还没如愿以偿学到贡献堂那套剑法,但他的剑术修为依旧不容小觑,连执掌世家几十年的杨父都自叹不如,其剑术水平定然不凡,至少在这次三山新入门弟子中他也是前三甲的行列。
而且几轮比试下来,术修山几位剑修长老已经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精妙剑术,每一次出乎预料的惊艳表现都会让几个老家伙眼前一亮,抚须点头。
铁牛轻轻仰头,眼睛紧盯着刺向面门的剑锋,抬起右手,食指一弹。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剑锋被巨力弹偏,杨麟手腕不由自主被这股巨力带偏,攻已然被破,他已不敢再强攻,忙撤剑回收,后退一丈远。
心中暗暗惊叹,这铁牛果真是厉害,天生神力,方才那一指分明没有使上灵劲,单凭指力就能将自己蕴含着灵劲的剑锋连带手腕击偏,果然不好对付。
杨麟摆开剑势,再攻上来。
铁牛后撤两步,脚踏地砖登时下陷一层,周身散出一股无形劲气,将即将刺在胸膛的剑锋抵住,紧接着第二股劲力又散了出来,将杨麟连剑带人全都震退。
杨麟一面倒退一面运转灵劲抵御冲来的劲力,忽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他心觉不妙,想要抽身折转方向退开却为时已晚。只感觉面前一道黑影遮天蔽日挡了过来,紧接着就感觉肩膀一痛,整条右臂使不上半分力气,手中长剑不由自主脱手落地,发出一声凄厉剑鸣,剑锋刺入青石地砖,不住颤抖嗡鸣。
杨麟不愿就此认输,高抬鞭腿朝铁牛脑门甩了上去。
铁牛不躲不闪,抬手轻而易举就握住杨麟鞭来的脚腕,紧扣住其右手和左腿,然后脚尖在杨麟单脚站立的后退上轻轻一勾。杨麟立足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烟尘四起,狼狈至极。
殿天场外观战的女弟子只感觉心都碎了,感觉世界末日到来,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心中的白马王子居然败在了他人手下。在女子心中,都喜欢自己心爱的人最优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愿意看到他好的一面,失败的一面死都不愿意见证。
所以见到杨麟落败,不知多少女弟子的心都碎了,满脸泪痕,哭着喊着让他加油,更让一些心怀鬼胎的男弟子双目喷火,大声给铁牛加油鼓劲起来,说什么给我往死里打之类的话,恶毒至极。
好似这场检测三山弟子是否懈怠的三山小比变成他们赌气的赌局一般,而那些被他们借刀杀人的人自然更加不好受了。
杨麟脑袋还有发蒙,不过他脑子里最后一丝清明还维持在长剑被击落的事实和打击上。多久了,他败过,但手中长剑从没有被人打脱手过。自从十四岁那年学而有成沾沾自喜目中无人,而被杨父击落兵刃教训后,杨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而且明白了长剑对于一个剑修的意义是多么重大的。
长剑脱手对剑修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一种极度的侮辱。但这侮辱并不是对手给他,是他自己造成的,因为他还没学到家,所以长剑才会被敌人逼的脱手,因为他粗细大意,所以长剑才会落地。
烟消雾散,众人看清比武擂台中的情况。杨麟倒在地上双手被铁牛按在胸膛,而铁牛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就停留在杨麟面门前两寸处,若不是他及时收了手,杨麟这幅英俊的面容非要被这一拳打的一干二净不可。
不知多少女弟子因为铁牛的手下留情而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怨气依旧难以平复......
杨麟直着脖子,然后苦笑一声倒在地上,道:“我输了。”
铁牛放开他,执事长老挥动阵旗解开结界光幕,并高声宣布,“第二比武擂台,武修山铁牛对术修山杨麟,铁牛胜。”
这个结果一宣布出来,不知多少女弟子伤心落泪,也不知多少男弟子拍手叫好,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对铁牛更是多了几分感激之情。
“第一比武擂台,术修山安章清对法修山贾蓉,安章清胜。”
“第三比武擂台,法修山高莹对术修山庞少杰,高莹胜。”
“第五比武擂台,术修山崔琳对法修山孔畅,崔琳胜。”
三山小比争夺战第一轮正式结束,接下来是胜者和败者的比试,执事长老开始宣布比赛名单,“第一比武擂台,法修山贾蓉对法修山孔畅。”
“第二比武擂台,术修山崔琳对武修山江清。”
“第三比武擂台,武修山铁牛对术修山安章清。”
......
江清笑道:“崔琳姑娘,人生何处不相逢,又遇见了,真是有缘啊。”
崔琳柳眉一蹙,“江清,注意你的言辞。我发现你是越来越大胆没规矩了,什么叫有缘?你坏了小怜姑娘和琪儿姑娘的名声,现在还想把我给拖下水吗?”
江清愕然,旋即辩解,“什么叫坏了她们的名声啊,崔琳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崔琳一抬手,“不用多言,上次我一时大意才会败在你的手中,这次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我不会手下留情。”
江清嘀咕道:“你上次也没有手下留情啊。”
“你!”
法修山看席,崔玉担忧道:“哎呀,姐姐怎么又遇到了江大哥呢,这可怎么办啊,上次她就输给了江大哥,这次...”
0p谢怜接过她的话继续说道:“这次崔琳姑娘一定能够战胜他的,上次是江清他出其不意使出阴谋诡计,所以才让他侥幸得胜了,这次可不一样,崔琳姐已经有了防备,绝不会被他得手的,小玉你就放心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是希望你姐姐赢还是喜欢江清那家伙赢啊?”谢怜眼睛一瞪。
“当然是姐姐啊。”崔玉道。
“那不就好了,看下去就是了,看看崔琳姐是怎么教训这个家伙的。”谢怜咧嘴一笑,似乎已经看到了江清被崔琳打的满地打滚并求饶的模样,也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大声嘲笑他,以泄心头之恨。
殿天场比武擂台中,崔琳二话不说拔剑就刺。
江清仰头避开,刹那间左手拔刀出鞘,“铛”的一声劈斩在刺来的剑刃上,力道极大,一下子就将之击偏,并抽身后退,靴子在地上重重一踢,将两颗碎石子踢向崔琳,石子破开烟尘,似流星飞坠朝崔琳激射去。
崔琳抬剑格挡,只听“叮叮”两声脆响,碎石飞溅,等她再次抬起头,江清已似一阵风般扑了上去,提刀就劈。
崔琳举剑一挡,巨大的力道让她握剑的右手隐隐发麻,然后瞬间做出反应,斜剑朝江清腰侧刺去。
江清拧身躲开,并同时逼近崔琳,肩膀重重撞在其胸膛,巨大的力道携带着雄浑灵劲将她看似娇柔的身躯撞退两丈远,朝后踉跄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因为气血翻涌而有些涨红,当然这当中还有气恼的部分。
江清这招利用身体来攻击的手段实在是太卑鄙了,先是限制住其长剑,然后也不管拳脚,直接一股脑冲撞上去,明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他却偏要用这种卑鄙无耻的下流招式,虽然没有动手动脚,但终归在其颇具雏形的胸膛上重重撞了一下,这当然让崔琳恼火。
银牙一咬,娇喝一声,挺剑就朝江清面门刺去。
……
法修山看席上,谢怜气的是咬牙切齿啊,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的点指着殿天场比武擂台,“这...这家伙也太无耻了吧,这种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都能用出来,江清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无耻败类,下三滥,简直太不要脸了!小玉你说是不是啊,你看看这家伙啊,他对你姐姐居然敢这样无礼,实在是太过分了!”
崔玉却摇了摇头,“不是的,江大哥一定没有这个意思,比武交手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我觉得他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谢怜一脸悲痛的望着崔玉,痛心疾首道:“小玉啊,你真的是鬼迷心窍,丧心病狂的,你已经完全被这个江清给蛊惑乐心智,我担心啊,担心有一天你会完全被他操控,奴役,然后你这辈子就完了。”
崔玉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磕磕巴巴道:“哪...哪有这么严重啊,小怜你不要吓唬我了,江大哥不是这种人。”
谢怜道:“谁吓你了,小怜啊,不是我恐吓你,更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自己看看你,左一口江大哥,右一口江大哥,叫的这般顺口,难道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现在你提起他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吗?”
“才没有...”崔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谢怜盯着崔玉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头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术修山看席上。
王全忠拍着手哈哈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江清兄弟啊,这样出人意料的招式都能施展出来,了不起。”
卞围海点头笑道:“确实令人大开眼界。”
陈莹瞪了他们两人一眼,不满道:“这江清道友也太不应该了,有道是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趁机...趁机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卞围海与王全忠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辩驳,一切尽在不言中。
除了几个相识歪,江清这个举动更是让殿天场外观战的弟子们目眦欲裂,尤其是术修山弟子,恨不能立刻下去把江清千刀万剐。
方才和罗琪的一番打情骂俏就已经让江清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犹如过街老鼠了。
现如今江清居然还敢光天化日之下趁人之危,这让那些有意充当护花使者又极有正义感的男弟子们如何能够容忍啊?
若不是场边几个负责维护秩序,不让场外观战弟子闹事的执事长老气势太强,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然早就一窝蜂冲下来把江清大卸八块了。
江清看在眼中,听在耳中,苦笑,“情急之下没收住手,怎么好似我江清犯了万千弥天大罪似的,这么不受人待见,人人都要掘我祖坟,我哪里招惹他们了吗?还是说崔琳姑娘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一呼百应的地步了?”
“少废话,看剑!”崔琳蹙着眉头,眼神凶狠,剑锋带着极为凌厉的气势朝江清攻去。
高台上,程玉林眉头皱了皱,小声道:“师傅,我看这江清是有些皮痒乐,得意忘形,获得三山小比前十就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你看他所作所为,简直是在损毁我武修山的名誉嘛。”
顾冬面无表情,好半晌才轻轻点头,悠悠开口,“这次的确是江清行为不妥当,事后免不了一些麻烦,一会儿比试结束后你把他叫上台来,我自有计较。”
“是。”程玉林点头领命,低头的同时勾起嘴角,能让这个家伙吃点教训,她还是很乐意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