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指三十六天 > 第四百五十五章 伏法
    但他却牺牲战斗距离,加强了起身的防御能力,这几片鳞甲一定就是他用灵劲苦修成的防御手段,所以才会这般坚不可摧。

    李希山狞笑,精钢长枪朝后一扫,江清仓惶提刀抵挡,势大力猛的长枪直接将江清扫飞出去,好在江清反应迅速,袖筒及时射出绳线飞爪勾住地面一拉,借力稳固身形,这才没有落个狼狈倒地的下场。

    他双臂酸痛难当,脸色慎重无比,心想实在是不应该轻视任何一个三阶归元境界的修士,尤其是他还只是二阶聚魂,凭什么就认为可以这般轻而易举的击败他呢?

    盲目自大差点害了他,不过好在江清及时醒悟过来,再也不敢大意,今夜恐怕会有一场血战。

    李希山长枪杵地,冷笑的望着江清,“怎么样,小瞧三阶归元境界修士的滋味如何啊?”

    江清耸了耸肩,笑道:“感觉不错,你的枪怎么轻飘飘软绵绵的,是没吃饭还是...被掏空了身体啊?”

    李希山大怒,“小子,今夜你别想离开城守府!”长枪一震,疾步冲刺而来。

    江清不敢喝三阶归元境界的修士硬碰硬,而是聪明的选择了躲闪周旋,好在他轻功身法更胜一筹,李希山的长枪虽然凶猛,但动作终归是慢了一些,所以江清闪避起来倒也轻松,还能留有余力给出反击。

    但这样的僵持如果继续持续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会是江清,毕竟李希山是实打实的三阶归元,不论是灵劲的雄浑程度还是体力,都要胜过二阶聚魂的江清不少,所以打消耗战固然是上上之选,但也是权宜之策,不可久撑。

    必须要像一个法子扭转局势,否则一定会一败涂地。

    但江清并不像这么快就施展行者怒魔虚影,他想看看依照自己如今的实力来和三阶归元境界的修士比较比较彼此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少,好激励他抓紧时间达到三阶归元境。

    李希山长枪横扫,范围足有一丈八尺围圆,速度极快,劲风呼啸。

    江清使出扶摇步伐立地而起,袖筒射出四柄飞刀,两柄朝李希山心口刺去,两柄朝他背心射去,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李希山也不收回长枪格挡,只是大吼一声,灵劲四散,将四柄飞刀尽数震飞,然后手中精钢长枪一竖,直刺江清头颅。

    江清双刀一架,偏头躲开枪头,刀刃在精钢打造的枪身上摩擦的火星迸射,一路往下,直割向李希山握枪的双手。

    李希山忙松开双手,却在江清要夺枪的瞬间,抬脚重重踢在枪杆上。

    枪杆砸向江清胸膛,这一下若被撞到,非得倒飞重伤不可。

    江清可不想捡芝麻丢西瓜,忙收回夺枪的手,侧身朝旁边闪开。

    李希山冷笑,眼疾手快的探手握住枪尾,往肩膀上一架,扫向江清后脑。

    江清低头躲开,顺势单手撑地,一脚朝他胸膛踢去。

    李希山横枪抵挡,却也被这一脚沉猛的力道踢腿两步,怒吼一声长枪自上而下砸落下来。

    江清旋身躲闪,一脚踩住枪头,猛地使出一招无相罡音,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振聋发聩,观战的老百姓们纷纷痛苦的捂住耳朵。

    李希山正要将长枪从江清脚下收回,忽然被音波震慑内心,恍惚了一瞬,但也就是这一瞬时间的出神,江清已经一刀将他的左臂斩了下来,正要补第二道斩断他的脖子,可李希山却因疼痛,提前从音波功机的失神中回过神来,江清只好退而求其次,一脚重重蹬在他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五六丈远。

    李希山立足不稳,滚出去好几圈撞在石阶上停下来,捂着断臂痛吼,滚烫的鲜血流了一地,极为残忍。

    江清气喘吁吁,方才一系列的动作实在是有够惊心动魄,争的就是这毫厘之差,若一个不留神或者精神不集中,那么受伤倒地的就会是谁。

    李希山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泛着血丝的双眸死死盯住江清,厉声咆哮道:“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竟舍弃精钢长枪,周身闪现几道土光,凝结成一片片鳞甲形状的利刃,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上下浮动。

    李希山怒吼一声,双指朝前一点,十八道鳞甲利刃便破空袭来,朝着江清急速刺去。

    江清瞳孔骤缩,当机立断开始腾飞躲避,十八道鳞甲利刃如臂使指,灵活至极,江清提刀去格挡,它竟还会极有灵性的躲闪开,折转方向再次进攻。

    江清虽然反应迅速,躲避能力也极为强大,但十八并利刃同时从不同方向攻来,而且全权由李希山控制,这根本就不是灵活性可以闪避的开的攻击。

    江清被逼无奈,只好运转云卫司逆行经脉,让护体黑气围绕周身。

    十八道鳞甲利刃汇成一条直线,直冲江清。

    江清挥刀力斩,却只斩飞了打头阵的前七柄,剩下的十一柄全都落在了他护体真气之上。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属交鸣声响起,护体黑气的防御力远超江清和李希山的预料,江清松了口气,实在是有些惊心动魄。

    李希山则是大怒,又操纵着十八柄鳞甲利刃朝江清刺去。

    江清不敢大意,虽然护体黑气防御力极强,但持续遭受一个三阶归元修士的狂轰滥炸也是吃不消的。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闪避的方法,并在心中思考退敌的办法,到底该怎样才能摆脱如今被动的局势呢?

    李希山怒吼,“小子,你只会逃吗?”

    江清毫不示弱的回应道:“老贼,你只会用这些飞刀吗?”

    忽然他剑眉一挑,对了,飞刀,他自己不是也有飞刀吗?袖筒立马射出四柄飞刀迎向身后紧追不舍的十八柄鳞甲利刃,破空之声极为刺耳,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之声更是令人牙酸。

    观战的许多老百姓都被迸射的火花惊的连连倒退,心想高手对决果然非同凡响,这个来自参星阁的神秘少年可真是厉害,居然能和城守大人周旋这么久却始终不败,果然不愧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就是厉害。

    江清忽然想起在小田村狐狸洞中和那个怒面道童的一战,他也是施展御符术,控制着一张黑符追击江清,不过他御使器物还不够纯熟,施展的时候必须精力高度集中,不能分心,也不能移动,所以才给了江清可乘之机。

    但再来看李希山,他则不同,他是实打实的三节归元境界的修士,灵劲本来就浑厚至极,精神力也更容易集中,再加上这鳞甲利刃本身就是他修习的绝学,也是用他自身的灵劲凝聚成的,操控起来自然就更加得心应手,灵活多变,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此时李希山正站在楼顶御使十八柄飞刀攻击江清,江清只能躲避,也几次尝试擒贼先擒王,但终究是无功而返。

    再这样下去可真就麻烦了,心中真正思考对策,忽然几柄鳞甲利刃突破了飞刀的防守,朝江清背心刺来。

    江清哪儿敢大意,回身两刀劈散鳞甲利刃,利刃破碎又重组,不痛不痒,继续追击。

    江清一个头两个大,忽然瞧见下方成群结队的百姓还在看热闹,大喊道:“看什么看啊,没瞧见打的不可开交啦,还不快跑!”

    观战的百姓这才回过神来,忙退远了些,秋姑娘也跟着走远,大喊道:“江清,你小心点啊。”

    江清翻了个白眼,大骂道:“你白痴啊!”

    秋姑娘大怒,“哎,你怎么好心当做驴肝肺啊?啊...”

    话还没说完,便发现几柄鳞甲利刃朝她射了过来,她吓的花容失色,呆愣原地也不知躲闪,当然娇柔的她不可能逃得过李希山的利刃追中。

    江清大骂笨蛋,忙折转身形,以比鳞甲利刃更加快速的速度冲到秋姑娘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腰,然后腾空跃起,险之又险的躲开那几柄鳞甲利刃,同时驱使飞刀将意图继续追击来的几柄利刃击散,然后折转方向朝李希山攻去。

    “狡猾的小子!”李希山怒骂,朝后飞退的同时将远处的四柄鳞甲利刃解除,在身边又重新凝聚起四柄鳞甲利刃来,然后迎上四柄飞刀。

    “喂,怎么办啊?”秋姑娘花容失色,完全没了主意。

    “怎么办,哼,我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够狼狈的了,这个时候你来添什么乱啊?”江清有些责备的意味,他可不想把一场好好的笔试搞的一团糟。

    秋姑娘柳眉一竖,气道:“我还不是担心你,所以才出言提醒的,我又不知道会弄成这个样子,你怎么怪起我来了?”

    江清翻了个白眼,“你担心我?谢谢啊,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居然这么讨人喜欢了。你才认识我多久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前你好像还说我冷血无情,没有同情心吧,怎么现在却担心起我来了呢?”

    秋姑娘双手用力捶打江清胸膛,骂道:“无赖,我这个人想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那你就是我的恩人,我担心担心恩人又有何不可?”

    江清歪了歪脑袋,笑道:“当然可以啊,不过我应该不算是你的恩人,其实张公子也不错,你跟了他至少能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而且既然他不惜雇人把你掳到府上,图谋不轨,说明她对你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将来的锦衣玉食说起来也是被我亲手断送,你就不怨恨我吗?”

    “你说什么?”秋姑娘凝视江清。

    “怎么了?”江清反问。

    “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你把看作是什么人了?”秋姑娘声音哽咽,眼中泛起雾气来。

    江清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赔罪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有口无心。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个大碍,我是什么样的人相比你也有三两分猜测,我就是喜欢胡言乱语,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哼。”秋姑娘冷哼,泫然欲泣。

    江清皱眉,认真道:“秋姑娘,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这位城守大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我已经自身难保了,再带着你跑恐怕用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死在他的利刃下。”

    “那怎么办啊?之前你不是还夸下海口吗?”秋姑娘抓住了机会反击。

    江清苦笑,“是我太大意,太过小看三阶归元境界修士的厉害了,这次真是粗心了,不过我可不能连累你一起送死。”

    说着袖筒射出绳线飞爪勾住她肩膀,将她送到地上,然后回头对李希山大喊道:“城守大人,你这鳞甲利刃的范围只有十丈吧。”

    李希山大怒,猛地朝前越来,飞刀也跟着前冲,直追江清。

    江清闪躲腾挪,朝城守府内部掠去,李希山紧追不舍。

    “小子,我看你往哪跑!”李希山怒吼,一个二阶聚魂境界的修士居然这般难对付,而且还斩断他一条臂膀,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江清大喊道:“休想,谁死还不一定呢,城守大人,你这御使利刃的法术消耗灵劲一定很快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可恶!”

    李希山全力调动灵劲,御使鳞甲利刃以更快的速度追击江清。

    江清拔刀出鞘,使出一招如日中天,残阳星陨刃似旭日东升,艳阳高照,几次挥舞就将十八柄鳞甲利刃击散,然后气势不衰,径直朝李希山斩去。

    李希山大惊,再运转灵劲汇聚鳞甲利刃已经来不及,金刚长枪又被他留在内院。此刻他根本就是手无寸铁,危机之时,只好运转护体真气撑在体外,料想二阶聚魂修士的招数应该强猛不到哪儿去。

    可是他错了,施展了如日中天的残阳星陨刃顷刻便破开了他的护体真气,然后一刀将他仅存的左臂斩断,刀口刺入背心,自上而下划出一个大口子,登时鲜血如雨水般洒落下来。

    李希山惨嚎一声,散出灵力将残阳星陨刃震开,他则从空中跌落,立足不稳,坐倒在地,面无血色。

    江清松了口气,脚踏红漆石柱跃到李希山身边,望着满地鲜血,眼神冷漠,笑道:“本来你这幅凄惨的模样,实在是容易勾起人的同情心,但如果今日倒在地上的是我,你应该也不会大发慈悲吧?今日一战,总要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受尽屈辱,幸亏这个人不是我,当然我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看来老天爷还是有眼的,没有让恶人继续猖狂下去,你就是恶人,而我便是上天派来惩罚你的使者,你服吗?”

    李希山身受重伤,说话都困难,鲜血止不住的流出来,他的视线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与狰狞,里头满是恐惧之色,颤抖道:“放...放我一条生路,我把金银珠宝全都给你。”

    江清摇头,招了招手,让秋姑娘和众位老百姓走上前来。

    大家都是勤勤恳恳的良民,从没见过这样血腥残忍的一幕,纷纷侧开眼,不敢去看地上狼狈至极的李希山,同时心中也有些哀伤。

    这位城守大人往日里风光无限,驾着马车从来都是呼啸而过,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普通百姓眼中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至少欢城是否昌盛,百姓们是否能有活路,全都指望着他了。

    秋姑娘来到江清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清摇头,收刀入鞘,将李希山腰间的乾坤袋扯下,塞入了他自己怀里,然后袖筒射出绳线飞爪,将不远处一颗心直坠谷底的张老爷和张少爷拉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逼问道:“张老爷,现在说说,你和城守大人是如何串通,又是如何迫害城中百姓的,一次性说个清楚,免受皮肉之苦。”

    张老爷早就吓的魂不附体,本以为江清来城守府讨公道,那根本就是羊入虎穴,城守大人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收拾掉他。

    可谁料竟然连李希山也败在他的手里,这一下子就让他的希望破灭,最后一丝侥幸更是烟消云散。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江清心有不耐,脚下发力踩断他一根肋骨,逼问道:“快点说,我没那么多耐心,折腾到这么晚,我已经是身心俱疲了,你最好老实点配合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点苦头。”

    张老爷浑身抖的跟筛糠一般,低下头,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这些阴暗且不被人知晓的事情一下子全都说了出来,许多老百姓听了他们父子是如何逼死一家一家家破人亡之后,个个义愤填膺,大骂这贼父子不是东西。

    江清的眼神也越来越冷,直到张老爷说完全部的事情开始求饶,江清脸上更是一片默然,冷声道:“是非善恶,因果循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作恶多端,我实在饶不了你。”

    说完,就在张老爷惊恐的眼神中拔刀出鞘,割断他的喉咙,滚烫的鲜血喷溅出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