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每天都盼着死对头脱单 > 第63章 离乡咒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恨不得憋死自己。

    好歹我也是个神仙,怎么能被一个凡人气哭呢?

    平心而论,凌北霄说的并不过分,可我为什么听着刺耳呢?

    是因为他嫌我添乱,还是因为他关心我只是为了交差?

    正憋闷间,有人敲门。

    我把脸在被子上蹭了蹭,又清了清嗓子,确定没问题后,才去开门。

    门刚咧开个细缝,扮成小老头的柔嘉便钻进来,带着哭腔说:“殿下,你快去看看惊蝉吧,他……他好像不行了。”

    我低声斥道:“别出声!被人听去就糟了。我跟你去看看吧。”

    柔嘉拼命点头,眼泪糊满沟壑纵横的脸。

    为了出入行馆方便,罗惊蝉和柔嘉对外宣称的身份是跟随送亲队过来的打杂劳力,虽不住在行馆,但离的很近。

    刚才我还以为是柔嘉不懂事,说话太夸张,见到罗惊蝉后我才发现,他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严重。

    高烧、咳血、行动不便,就算有人告诉我罗惊蝉挺不过今晚,我都信。

    柔嘉焦急的说:“我去行馆跑了好几趟,都没见到凌北霄,也不晓得他整天都在忙什么!”

    终于有人跟我站在同一战线了,我深有同感的点头,“确实,他最近太不像话了。”

    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柔嘉去行馆好几次我都不知道,显然是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求到我。

    本上仙就比不得凌北霄吗?

    罗惊蝉双目微张,“柔嘉,不是让你装哑巴吗?你干嘛说个不停?”

    柔嘉心疼的说:“是不是吵到你了?”

    罗惊蝉虚弱的摇摇头,“你说什么我都爱听,怎么会嫌你吵?”

    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甜言蜜语,凌北霄,你学着点吧。

    奇怪,为什么会想到凌北霄?

    “你们等我一会,我这就出去请郎中。”我起身准备往外走。

    罗惊蝉喊了一声“且慢”,就开始剧烈的咳嗽。

    我不忍忤逆他的意思,忙走到床前,“惊蝉,你还有别的事吗?”

    罗惊蝉苦笑:“郎中医不好我……我没什么大碍,殿下,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个人好吗?”

    柔嘉在一旁急的不行,“都这样了还没大碍,难道人死了才算严重吗?”

    说完又自觉犯了忌讳,赶紧“呸”了几声。

    罗惊蝉拍了拍柔嘉的手背,“柔嘉,你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尽快找到她,她会有生命之忧。”

    结合上次分别时的情形,我心里猜到几分,“你要找的人……是你娘吗?”

    罗惊蝉点头,“我以为能强撑着找到她,现在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我在福池人生地不熟,想要找人难度可想而知,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我娘离开南楚二十多年了,当初大家都称她程夫人……罗邺,我是说南楚国主,当初结识我娘时,他曾化名程云海。”

    “我娘左脸上有道刀疤,还有一个特征非常好辨认,她的身体状况一定非常糟糕,比我还糟!”

    我心中一动,按罗惊蝉的说法,他们母子必然是患了一样的病。

    “惊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事,想必是知道自己的病症,既然知道,何不说出来,也免得柔嘉跟着着急。”我缓缓说道。

    罗惊蝉目光缓慢移动到柔嘉身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说也是怕柔嘉担心,但好像适得其反了。其实我没生病,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个诅咒……离乡咒,我娘也是一样。”

    “离乡咒顾名思义,被诅咒的人只得离乡,永世不得回来,否则就要吃些苦头。”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想让我们担心,光看他眼下的状态,足以看出此诅咒的歹毒。

    我没那么容易被蒙骗,“你刚刚说如果不尽快找到你娘,她会有性命之忧,所谓的性命之忧,也跟离乡咒有关吧。”

    罗惊蝉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殿下果然心细如发,好吧,中了离乡咒的人,最多还能在家乡待七七四十九天,超过这个限制,人就活不成了。”

    柔嘉立刻去抱罗惊蝉,“我这就带你出城。”

    罗惊蝉无力的推开柔嘉,“不行,一天找不到我娘,我就不走。况且我才来福池没多久,时间还很充足,只是吃些苦头罢了。”

    柔嘉郁闷的说:“吃苦头也没必要啊。”

    我也劝,“找人的事就交给我,你跟柔嘉先走,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罗惊蝉仍是不肯,“除此之外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柔嘉忙追问他还要做什么,罗惊蝉却不肯说了。

    见问不出什么,我索性起身告辞。

    回行馆的路上只有本上仙一个人,地上却拖着两个影子。

    “鬼是没有影子的,就算想吓唬我,也要有些常识啊。”我挖苦道。

    罗永寿现出身形,“我是来催你的,为何还不下手?”

    我一阵心烦,又要帮人杀爹,又要帮人找娘,答应的事太多,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上吊也要喘口气,再说了,我到现在连国主的面还没见着呢,说杀就杀?你当杀鸡呢!”

    罗永寿闷闷的垂下头,看样子心情不怎么好。

    本上仙最吃软不吃硬,见他如此,反倒有几分不忍。

    “你别着急,耐心等待我的好消息吧。”

    罗永寿叹口气,“我可以再给你一些时间,但眼下你必须帮我一个小忙。”

    “啥忙?”

    “明天帮我送份礼!”

    这个请求听起来还算合理,我一口答应下来。

    回到行馆,褚良辰和白玉京正在下棋,褚良辰的脸上被画了好几个乌龟。

    看他俩玩的挺来劲的,我干脆坐在一旁观棋。

    在我印象中,褚良辰的棋艺相当可以,反正我在他手上从来没赢过。

    能让他输成这样,白玉京岂不是要封神?

    见我坐下,褚良辰想要赶我,说担心我偷师学艺。

    白玉京拦下他,笑道:“就你那臭棋篓子,有什么值得学的?”

    我一听,对白玉京更加敬佩。

    得多高的棋技,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新棋局开始,初看白玉京落子,果然是高人,佩服佩服。

    这一步走的似乎有些欠妥,有可能是诱敌之计,我这样的庸手看不出来而已。

    咦,褚良辰干嘛巴巴去送死,难道白玉京设了埋伏?

    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玄妙之处啊。

    一局未完,我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褚良辰一个劲朝我使眼色,我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同样看出门道的人不止我一个。

    许多年后,褚良辰是这么跟旁人解释的,白玉京的脸蛋白白嫩嫩,画了乌龟就不好看了。

    尽管那时的白玉京脸上已经有了皱纹,不再白嫩,可脸上被画乌龟的人仍是他褚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