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也转过头,只见贺辰烨穿着戏服就出来了,没好气的问道:“贺辰烨,你跟过来干嘛?”
“我不跟过来某人就要被别人拐跑了。”贺辰烨挑了挑眉,故意把手搭在宋瓷的肩膀处,视线却落在对面的傅西洲身上,“你好,我是宋瓷的男朋友贺辰烨。”
宋瓷:“????”
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这话要是被陆谨言知道了还得了!
“贺辰烨,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宋瓷狠狠拍开他的手,“我郑重地再跟你申明一次!我的男朋友有且只有陆谨言一个,我爱他,他也爱我。”
“别再开这种没有分寸的玩笑,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贺辰烨眼神一暗,捂着手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可我在剧中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啊,我又没有说错。小瓷,你真无情,你这个大猪蹄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喂喂喂,这突如其来的怨妇戏是要闹哪样?
新欢旧爱又是什么鬼?
还有剧中这两个字是可以轻易省略的嘛?!
宋瓷在心中默念三遍我不生气之后,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下次可以直接说是我的舞伴,谢谢。”
“好吧。”贺辰烨撇了撇嘴,活脱脱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又不敢顶嘴”的小媳妇模样。
他趁宋瓷不注意,挑衅似的朝傅西洲扬了扬下巴,傅西洲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一推鼻梁上的眼镜,对贺辰烨的挑衅回了一个微笑,仿佛在说你好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
“小瓷,关于你爷爷的病情,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说可以吗?”
宋瓷觉得奇怪,“怎么了?这里不能说吗?”
傅西洲直直的看着贺辰烨,“这里有外人,不太方便。”
宋瓷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点了点头,“也是,那我去换个衣服。”
她离开之后,两个人原形毕露。
“我劝你离她远一点。”贺辰烨一把揪住傅西洲的衣领。
他浑然不在意,拿掉他的手,淡淡开口:“不好意思,贺先生这个要求我做不到,毕竟我是她爷爷的主治医生。你这个外人才是要离她远一点。”
傅西洲特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淦,早知道他就该去学医。
贺辰烨的舌尖顶了顶上颚,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不爽。
他还要再说些什么,余光瞥见宋瓷已经过来了,只得作罢。
“走吧。”宋瓷上了车,没想到贺辰烨也跟了上来,“你又干嘛?”
“我只是担心你被居心不良的人骗。”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宋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贺辰烨,你指不定有点什么毛病。傅医生是个很好的人,你赶紧给我下去,别逼我踹你。”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车子启动时,傅西洲故意喷了他一脸的尾气,当做小小的报复。
黑色的辉腾疾驰在马路上。
宋瓷以为只是随便找个咖啡厅聊一聊,但是看情形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傅医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傅西洲回道。
车子停在了市郊的游乐场。
一下车,宋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抓着去玩过山车。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没什么人,不用排队就直接坐了上去。
“傅医生,我没空陪你来游乐园玩。”她真的有点生气,站起来就想走,却被傅西洲一把拉住。
“是老爷子让我带你出来散心。他说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怀疑你和顾帧吵架了。但是他又不敢问你,怕你伤心,只好拜托我帮忙。”
他不想让宋瓷离开,只能编了谎话。
她还以为她掩饰的够好了,没想到爷爷还是看了出来。
爷爷已经病成那个样子,她却还让他担心不已,真是不孝。
宋瓷愧疚不已。
“来都来了,你要是不想玩,那至少把过山车玩了再走好吗?”傅西洲见她不说话,卑微乞求。
宋瓷不可置否。
一开始还是平稳前行,忽然一下子车猛地往下冲,又骤然急速上升。宋瓷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居然来了个360度的大翻转,吓得她惊声尖叫,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柄,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声音也能达到C2这样的高音。
宋瓷闭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了。
她想站起来,却发觉全身发软,尤其两只脚抖得厉害。
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眼前,宋瓷借力站起来,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您好,你们玩过山车时照的照片,您要打印出来吗?”
“打出来吧。”傅西洲回答。
这也许是她和自己的唯一一次合照了。
一拿到照片,傅西洲就哈哈大笑起来。
宋瓷也凑过去看,照片中的两个人都面目狰狞,尤其是傅西洲的头发向后倒,看起来像一把扫帚。
“噗嗤—”她立即被逗笑了,每看一下就笑得不能停,她差点直不起腰。
傅西洲看她笑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心猛地疼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不想笑就别勉强了。
终究他只是说,“还要玩吗?”
“要。”
过山车完完全全把宋瓷的玩心勾了起来。
接下来两个人又去玩了云霄飞车,激流勇进,还去挑战了宋瓷最怕的跳楼机。
本来傅西洲还想去坐摩天轮,她觉得不太合适就拒绝了。
坐在蘑菇状的凉棚里休息,她的心跳还是不能平静,实在是太刺激了。
“谢谢。”宋瓷接过傅西洲递过来的冰淇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傅医生。”
“我可不接受口头的感谢哦。”他调侃道:“既然我请你玩了这么多项目,你晚上请我吃个饭,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宋瓷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不过分,不过分,只要不把我吃穷就行。”
吃完饭傅西洲把她送回了思南公馆。
“小瓷,你安心去巡演,肾源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傅西洲在她下车时突然说道。
“谢谢。”宋瓷朝他笑了笑。
她下了车,傅西洲却没开走。
他摇下车窗,叫住她,“小瓷,老爷子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从前,你要想开点。”
“嗯,我知道。”宋瓷的脚步一顿,声音缥缈得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等到傅西洲把车子开走,她立刻打车回了天水碧。
回到家,她刚要去开灯,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小偷。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