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前听郯夜的,憋屈地站到郯夜身后。

    想他们在四方城的时候,到哪里不是横着走?

    这伯老头要是放在四方城,就算用绑的,也把他绑来给颜小姐动手术。

    居然还要劳烦二少亲自过来?最后还被两个看门神都挡住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

    终于,仲伯喜他们也来了。

    封明月和盛金寻最不淡定,一看到他们几个人,就着急地问:“你们怎么没有进去?盛颜怎么样了?她人呢?她没事吧?”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等不到消息的郯夜更加心烦,冷道:“闭嘴。”

    封明月被他阴冷的表情吓住,连忙捂住嘴巴。

    她走到钟溥之身边,有些害怕地问:“钟老先生,郯二少这么凶,是不是颜姐她……”

    明月想都不敢再想。

    她不想让盛颜死,她还想跟她一起去玩。

    一起去吃饭,一起坐过山车。颜姐还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可爱的玩具……

    她舍不得颜姐死。

    看到明月要哭不哭的样子,钟溥之说:“郯君临已经带她进去找伯宁。但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封明月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进去?”

    “伯宁脾气古怪,不准太多人进入庄园。”

    封明月撇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为什么不让人看?”

    钟溥之一时哽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丫头这个问题。

    伯仲喜听说不让其他人进去,马上走到大门前,对保镖说:“我叫伯仲喜,麻烦你们进去对伯宁说一声,就说他三叔来了。”

    保镖一听,这还有人来攀亲的?

    不过看他气质朴素却自带威严,保镖还是赶紧进去传话,不一会就出来说:“伯老先生,我们先生请你进去。”

    伯仲喜一笑:“阿宁一个住这么大一个庄园,不会是连我的几个朋友,都不能招待吧?”

    保镖坚持说:“对不起,先生只请你一个人进去。”

    他们其实也不是伯宁的手下,只是有人出高价请他们来保护伯宁。

    只要是伯宁不肯见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进来。

    所以他们也不敢随便乱了规矩。

    伯仲喜问:“可以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吗?我亲自跟他说。”

    保镖有些犹豫。

    “三叔,你怎么来了?”

    终于,伯宁的声音传出来,随着沙哑的声音,一个高个子走了出来。

    伯宁年近五十,长得很高,起码有一米八以上。满头的白发,看起来竟然比伯仲喜还要苍老几分。

    这么多年不见,侄子怎么老成这副模样了?

    伯仲喜心中难过,低声道:“阿宁,三叔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伯宁和家人断绝关系,这些年都是孑然一身。突然得见亲人,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他笑了笑:“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三叔。”

    “十几年不见,你架子倒是大了。”伯仲喜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三叔要见你,还要经过好几道高大门槛。”

    对于伯仲喜,伯宁还是很尊重的,低声道:“伯宁不敢。”

    “那我这些朋友,可以进去了吗?”

    伯宁点点头:“天气冷,确实应该进屋里取取暖。”

    听说能进去,所有人都暗暗松口气。

    同时对伯仲喜有几分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好像很神秘很强大的样子?

    只有郯夜心里发沉。

    他对伯宁说:“请问,盛颜……”

    “没得救。”伯宁直截了当地说:“子弹卡的位置太难取,而且正挨着心脏。只怕一动,她就会马上没命。”

    他有些不满地看着伯仲喜:“三叔,你应该已经给那丫头动过手术,明白那位置有多难吗?”

    伯仲喜点头:“如果不难,就不必送到E国来找你。”

    伯宁道:“你都没有办法,我更没办法。”

    “不,你有办法的。”伯仲喜说:“只要你肯,就能救她。”

    “万一救不活呢?”伯宁冷漠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一个个都大有来头。如果我救不活她,恐怕我不会有好下场。”

    伯宁一字一句,残忍地说:“我只是不想惹事。”

    “不会。”郯夜急切地说:“我以人格担保,只要你肯出手相救,不论生死,我都感激你。”

    看着眼前这张和郯君临一模一样的脸,伯宁有些意外:“你是?你和郯君临是什么关系?”

    “郯夜,和他是双胞胎。”郯夜简扼地说:“请你放心,盛颜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不发话,他们谁都不敢乱来。”

    伯宁还是摇头:“第一,我和你没有任何交情,没必要为了你一句人格担保,而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得罪你们一片人。”

    “第二,那丫头救活的机率太小,你还是抓紧时间,多跟她相处几天吧。”

    听伯宁说得认真,伯仲喜就知道他决定的事,很难更改。他叹口气:“阿宁,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懊恼?”

    提及当年事,伯宁眼底涌起一片惊涛般的波澜,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三叔,但凡这丫头能救活的机会再多一分,我也就出手救人了。”

    伯宁都这样说了,那就证明真的没得商量了。

    他不是不肯救人,而是就算出手,盛颜也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巨大的阴影朝所有人压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郯夜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

    “伯先生,拜托你。他们都说你医生高明,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请你救救她……”

    盛颜是他的宝贝,失去她,他会死的。

    伯宁想着正厅里还在跪着的人,轻轻浅浅地叹出一口浊气,冷漠的眼底,也生出几分动容来。

    但他还是异常冷静地说:“没有任何办法。”

    空气里弥漫过冷寂的气息,大家都说不出话来了。

    突然,封明月放声大哭。

    “老先生,颜姐才十九岁,才刚考上大学。她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她这么完美,你怎么忍心看她去死?拜托你救救她……”

    小丫头两手搓着掌心,眼里写满虔诚。

    仿佛只要伯宁答应救人,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