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女仆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礼裙,恭恭敬敬等候着女主人的挑选。
姜恩念从门缝里偷瞄了一眼外面的阵仗,然后又受宠若惊地退回屋子里,把门关好。
昨晚一场风雨,让她精疲力尽,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她原本以为沈聿修又跟往常一样直接离开,回公司。
结果,他没走!
他竟然没走!还告诉她要跟她一起回去过中秋!
姜恩念坐在床上,缓了许久。实在没想明白沈阎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不对劲。
她慌张地摸出手机,给李薇打了一个电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沈聿修脑子有病?”李薇靠在沙发上,用一边肩膀夹着手机,俩只手正忙着涂脚指甲。
姜恩念把昨晚到今天的所有事情,都给李薇复述了一遍。什么也没听懂的李薇,只总结出了这一句话。
沈聿修脑子有病。
“也不能说他有病,我只是觉得实在太奇怪了。”姜恩念歪着头咬着手指甲,有些纠结地说道。
“你知道吗,沈聿修平常不喜欢跟我说话,而且冷冰冰的,更不会和我一起回沈家。还有还有,他以前和我行完房事,都会直接离开的,可是他今天竟然还坐在客厅喝茶。”
李薇低着头吹了吹手里的指甲油,拿下手机回复她,“所以,你总结出什么了?”
姜恩念轻叹一声,“就是因为什么都总结不出,才感觉奇怪。”
“他爱上你了吗?”
姜恩念拿手机的手一顿,立马否定,“不可能。”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沈聿修说过,她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人。
他不懂得怎么爱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类人,有价值的人,和没有价值的人。从来都没有爱人。
风溜进屋子,掀起窗边的冰蚕丝幔,轻轻扬扬,像是失了神的人一样漫无目的。
李薇啧啧两声,觉得可笑,“姜恩念,你原来这么有自知之明呀?你喜欢他快十年了吧,可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当初还执意要嫁给他。怎么,现在明白爱情的苦了吗?”
姜恩念又开始啃指甲,心里阵阵发紧。
“我提离婚了,他没同意。”她也想悬崖勒马,不再爱他了。可他不放自己走。
她也就一瞬间狠下心来,后来,是她自己不愿意离开了。是她把自己捆绑于此。
画地为牢,有自知之明的人才最可悲。
“他当然不会同意,你当沈家的规矩是摆设吗?这么些年,我可就没听说沈家破过规矩的。”李薇拿起另一部手机,一边回答着姜恩念,一边开始跟一个海王过招。
“那我该怎么办?”姜恩念有些丧气。
“还能怎么办?什么也别想,直接跟他回去过中秋吧。”李薇敷衍地说道。
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声音,“五爷”
“沈聿修上来了,我先挂了。”姜恩念手忙脚乱地掐断电话。
门忽然被拉开,沈聿修面无表情的样子,带着禁欲的蛊惑力,让姜恩念慌了神。
“五爷”她慌忙起身相迎。
“怎么不换衣服?没有喜欢的?”沈聿修站在她面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包围而来,姜恩念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我还没想好选哪一个。”她小声回答。
“那就随便选,反正不重要。”沈聿修嗓音沁凉如水,让姜恩念心又寒了几分。
对呀,反正她也不重要。穿什么不一样?她在矫情什么。
“哦”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准备直接去门口随意拿一条裙子换上。
沈聿修拉住她的胳膊,皱了皱眉头,“你不开心?”
“没有”姜恩念小心抽回胳膊,“我很开心。”
她开不开心也不重要。
沈聿修的眸色漆漆如墨,不经意闪了一丝意味不明地光。
“是不是昨晚弄疼你了,所以生气了?”他依旧面不改色,语调平平地说出夫妻之间最私密的事情。
姜恩念的小耳朵红了。
她低着头,咬了咬唇,匆匆地说了一句没有,就躲了出去。
没有吗?沈聿修还是皱眉,她昨晚明明喊疼了,可自己还是没有停下,她后来确实生气了吧。因为她背对着自己哭了好久。
她怎么撒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