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
虽说明日才是中秋,但今晚的月亮已经是皎皎明晰。
这圆月又大又亮,但是却莫名有些冷清的感觉。
沈家长辈几乎都已经到齐,按照身份长幼次序落座。沈家家规甚严,一不小心坐错了位置,那都能掀起惊涛骇浪。
兴许是室内的温度有些高,也可能是气愤太过于紧张,姜恩念感觉有些闷热,透不过气来。
原本瓷白的小脸,现在却粉扑扑的,就像是一个甜蜜诱人的水蜜桃。粉嫩的皮肤,在白色礼裙的衬托下,更加清纯动人。
姜恩念生得漂亮。但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
她的长相和她的性子一样,都是内敛的,清澈明净的像一池潭水。让人细看过去,不知不觉地沦陷进她的美好。
姜恩念对面坐的就是许沫。她的眼神从一开始就落在姜恩念旁边的活阎王身上,片刻都没有离开。
这活阎王一直绷着脸,全程不笑。冷冰冰的,吓死个人。也不知道许沫到底在看什么。
姜恩念好奇地转过头去看沈聿修,怀疑他脸上是不是开了一朵花,把这许沫勾引的丢了魂。
谁料,沈聿修忽然低头,与她的视线正好相撞。姜恩念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立马坐好低头,玩起自己的手指。
偷看被抓个正着,只要她不尴尬,尴尬地就是沈聿修。
然而……
“有事?”他凉凉地开口。
“没,没事”姜恩念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想着怎么还不开饭,好让沈聿修转移一下注意力。
“那你刚才,怎么色眯眯地看着我?”
不轻不重,不紧不慢,低沉微哑,这么轻佻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什么叫色眯眯?!
姜恩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耳尖红的像又涂了一层脂粉。“我才没有色眯眯地!”
“那你紧张什么?”见她窘迫的模样,沈聿修反倒来了兴致。
与其在这坐着,听那几个故作姿态的长辈虚情假意,还不如跟他的……小女人调调情。
调情?
沈聿修很惊讶自己竟然能想出这样一个词。而且还是对着姜恩念这个傻愣愣的丫头。
姜恩念一直在搓自己的手指,葱白的手指都被她给搓红了。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觉得很……离谱。”
她那么单纯无邪,怎么会色眯眯呢?明明色眯眯的是许沫才对,她都已经看他那么久了。
琥珀色的目光落在她不安的手指上,忽然想起她今天用这样柔软的手捂过自己的嘴。沈聿修心里不由得荡漾起一小圈水花。
他也想玩她的手指。真是奇怪!
“为什么离谱?因为你觉得心虚?”他的眉梢不经意地扬了一下。
“我没有心虚”姜恩念直了直身子,偷瞄了一眼许沫,她果然还在看沈聿修。不过这会儿目光更加热烈。
“许沫一直在看你,你怎么不说她色眯眯?”她就是看了一眼,就说她色,那许沫都不知道色到哪个地步了。
“哦”他连头都没抬,还是盯着她那双好看的手。
“那你怎么,都不去制止她一下?”姜恩念小声叭叭。
放在腿上的手忽然一紧,被沈聿修牵了过去,他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捏了捏那双纤纤玉手,“无聊。”
无聊?是什么意思?
是说许沫无聊,还是说她无聊?
姜恩念缩了缩胳膊,想要抽回手,却被他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所以这个人霸道得连别人的手都要抢了吗!
“要吃饭了,你拉着我的手,我怎么吃?”姜恩念小心翼翼,委屈巴巴地说道。
“那就不吃了。”他摊开掌心,看着姜恩念的手。怎么会有这么小,这么好看的手呢?
姜恩念有苦难言,撇了撇嘴也不敢反驳。
沈铭均不知何时端起了酒杯,说要敬沈聿修一杯。
但沉迷于玩手的沈五爷,连头都没抬,冷着脸回绝了他,“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