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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修走得时候,把姜恩念丢在了沈家。
进退两难的她,只好选择留下来,被沈老夫人和许沁芳叫去挨个数落。
沈家有一个宗祠,供奉着老祖宗的牌位,是沈家最具神圣威严的地方。
那也是姜恩念每次回来必去的地方。
罚跪。
沈家除了结婚不能离婚的破规矩以外,还有让晚辈在祠堂罚跪思过的规矩。
从沈聿修离开,到现在深夜十一点,姜恩念就一直跪在那儿,足足跪了五个多小时。
沈老夫人说她不懂贤良淑德,不知如何帮衬自己的丈夫,还怂恿他与家人不和,让她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姜恩念觉得荒唐,但又无可奈何。
沈聿修,可从来都不是她能怂恿的起的人。
沈家人这是没处撒火,所以才找上她这个想要变凤凰的麻雀。
她的双腿已经跪到麻木,心也变得麻木。
从沈聿修前天晚上回来开始,原本心里浮起的一丁点痴心幻想,现在全都破灭了。
他把自己丢在这个毫无人情味的地方,然后自己一走了之。
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死是活。
姜恩念感觉有些头疼,她微闭上眼,耳边产生尖锐又急促的耳鸣声。
她难受地皱了皱眉。脑海里竟然又浮现今晚在栅栏外看到的两个人。
一个长得跟她很像,另一个,很像沈聿修。
耳鸣终于停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
她吸了吸鼻子,一股浓浓的酒味,猝不及防地被她吸入鼻腔里,她愣了一下。
熟悉又强烈地味道。她却不敢睁眼去看。
“姜恩念”沙哑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她缩了缩脖子,还是不敢睁眼。
万一,都是错觉呢?
“姜恩念,你别以为你不看我,就可以让我不生气。”
小巧的下巴忽然被人捏住,姜恩念吃痛地睁开眼。
模糊的身影慢慢清晰起来,沈聿修就蹲在她面前,离她的脸就只有几公分。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但是不难闻,反而有些让人陶醉。
“沈……聿修?”姜恩念小心叫了一声。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握着她下巴的手一用力,被她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
姜恩念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但是沈聿修却丝毫不在意自己低沉的呼吸包围住姜恩念。
他贴着姜恩念的鼻尖说话,两个人近在咫尺的唇,让姜恩念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她还从来都没有亲过沈聿修。
“姜恩念,你还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在别人面前,你恭恭敬敬地叫我五爷,在没人的地方去,就敢直呼我的名字。你还真是无法无天了。”
姜恩念心里委屈。她不过是惊讶地叫了他的名字,难道她犯罪了?
“那你为什么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姜恩念带着点哭腔,有些不服,颤抖着声音问他。
沈聿修皱了皱眉,“我直呼谁的名字都可以,你也不例外。”
“所以,我就不能叫你沈聿修是吗?”她想要推开满身酒气的他,却被他按住了腰,箍进怀里。
她跪着,他蹲着,还是鼻尖贴着鼻尖,差点就要亲上。
“不能”他回答。
“好,那我叫你五爷,总可以了吧?请五爷先放开我。”姜恩念眼睛都憋红了,像一只委屈的小兔子。
无奈无助,可怜得叫人心软。
沈聿修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也不能叫我五爷。只有不重要的人,才会叫我五爷。”
姜恩念怔了怔。
沈聿修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险些扫到她的脸上。
他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你可以叫我聿修,阿修,或者是……老公,亲爱的,宝贝,或者很多……”
姜恩念突然就忘了该怎么呼吸,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沈聿修。
不争气地心脏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砸到沈聿修怀里去。
半晌,她的脸又红又烫,抖着声音嗫嚅地问他,“你是不是……喝醉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