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真是不好。
他正着数到一千,再反着数,再正着数,以此打发时间。
但是思绪非常纷乱。
社会到底要怎么样改变,他并不能够准确的预测。
他的想法是,社会肯定会越变越好,只是道路可能会有些曲折。
一些既得利益者自己非常懒惰,没有一点进取心,还始终想作威作福,于是就会拼命的压制穷人不让他们翻身。
自己能做什么呢?
自己发展起来,并且维护好身边的环境,使得这种人无法得逞,如果他们乱来,就让他们倒霉。
那么又有了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国家是这种既得利益者,为了手上的特权,竭力压制穷困国家,不让他们变富,那怎么办呢?
没啥好办法,干趴下它们。
穷人有权力通过努力改善自己的处境,努力够久就有权获得幸福和尊严。
一些政治家竭力压制住这些穷人,不让他们翻身。
那么这些政治家就应该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了。
一些资本家也是这个样子。
陈晨忍耐疼痛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己的社会理想。
他愿意为这些理想而忍耐疼痛。
他觉得自己最好能够动作更快一点,早点对社会产生作用。
他的立场是,世界上所有勤劳、善良正直的人都有资格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被一群包藏祸心的政治家左右。
他认为一些靠掠夺发财的国家本性难移,依然想一直掠夺下去,它们理应进入一段时间的衰落期。
穷困国家的人也分为好坏。他希望好的一部分能够越过越好,坏的一部分越过越坏。
他会乐意给予坏人一个悔改的机会,但是既然悔改,必须付出等值的代价,而不是仅仅罚酒三杯。一些人做过的错事太严重,悔改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见义勇为、抢险救灾中牺牲,这样子才可以被原谅。
关于社会理想,他还不够明确。
先前他觉得基地的组织部长吕思能是他的打击目标,现在觉得吕思能只是复杂的社会中的一枚小棋子。
另外他并不知道吕思能有什么恶行,只是道听途说。
他不能因为道听途说就给别人判罪。
他之所以进行这些思考,是因为他现在觉得身上疼痛。
注射诱导药剂一直都不好受。
他到底能够给社会做一些什么呢?
他对社会的哪些现象最感到痛苦?
最痛苦的是,西式思维导致大家都不注重道德。
人成功需要两条,勤奋加上道德,它们得合在一起。
而不是只勤奋。
一个人前途如何,取决于他的实际道德。
而不是他有多少天赋。
社会上的人普遍不明白这个道理。
甚至还有些人嘲笑别人的努力,称之为‘奋斗逼’。
正常来说,人的世界观允许存在分歧,每个人都有自由去选取自己喜欢的生活道路。
但是骂人‘奋斗逼’,在奋不奋斗之外还会存在别的道德问题。
缺点常常是成堆出现的。
此外他也非常讨厌种族主义者,原因在于他曾经被种族歧视刺痛,把歧视他的人当做仇人看待,当时的想法是:“别以为你生在一个发达国家就可以歧视别人,你的国家虽然好,你却是个垃圾。”
因为当时产生了极为激烈的情绪,并一直延续了现在,所以他对种族歧视者是非常厌烦的。
以他的观点,大夏国必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大夏国的传统文化也必将发扬光大,到时候民族团结压根就不成问题,真正成问题的是官员腐败专制的问题。
在他看来,种族主义者便是懒人、投机取巧的势利小人,如果发了财会成为剥削工人的资本家,当了官会欺压百姓。
他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的有限两三个种族主义者也都是这种人,得了势就使劲的欺负人。
但是更具体的说,其实他也有种族主义思想,他现在对白人意见极大,在极端情况下他是有可能一时激动搞种族歧视的,不过歧视对象是白人。
他真的对白人有那么大的意见么?
其实没有。
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政治的比重本来就不大。一个白人要是非常勤劳、注重道德,他也会很喜欢。
但是最近实在是被一些白人政治家给搞的心里发毛。
民主自由是好的,但是打着民主自由的口号去和平稳定的国家搞分裂,这是明显的包藏祸心。
某些西方国家做这种事早已成为了熟手。
愿他们的主保佑他们早点衰落。
如果他们认可勤劳、道德这两点,双方倒是可以握手言和。认可不是嘴上说的,在政治上就要表现出来。
如果西方国家继续搞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怎么办?
除了向他们的主祈祷,让他们早点衰落之外,他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大夏国的复兴、传统文化的复兴出一份力气,而这种自己不上进的国家会逐渐衰退。
很多大夏国人自己都不懂得大夏国的传统文化的宝贵。
尤其是鸡笼岛的一些优越感满满的文艺界人士。
又一个问题来了。
陈晨对大夏国传统文化的认识是否是正确的?如果犯了错误呢?
他对社会状况的判断是否是正确的,如果他犯了错误呢?
所以他必须遵守正确的行为准则。
尽量保持善意,不论意见冲突多大,尽量不要恶言恶语,而是以行动解决问题。
成为一个行动派的人而不是网上的喷子。
大夏国人的电视剧对真正的自由、民主斗士有不少描述。
如果如今的民主斗士在道德上比不上那些先烈,那么这些人不过是吃人血馒头的政治投机者罢了。
问题又来了,如果他把那些人称为吃人血馒头的政治投机者,自己是什么呢?
自己在道德上的表现真的足够出色么?
别人是垃圾,他自己是不是垃圾?
仔细的考虑一番之后认为自己其实也半斤八两,没资格笑话别人。
自己必须先提高道德,然后才能在社会问题上使力气。
再考虑一下种族歧视的问题。如果我们被歧视了,那么我们反歧视回去,这是可以理解的,他反感的是借这个理由展露自己的丑恶人性,事情有自己的度,过了度就失去了理由。
至于自己如何提高道德,先要有提高道德的想法,然后尝试变得更勤劳,这样子才能把道德给提升上去。
这次注射诱导药剂的两天他就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由于社会存在太多问题,他确实想改善一下社会的问题。
只是他担心自己在道德上的缺陷会导致行动的时候犯下错误。
所以还是应该尽量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