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自己怀有社会理想，对人体实验配合度特别高，训练特别卖力，同时又运气好遇到了赵宇全这样子的医师。
毕竟自己体内的聚合体是赵宇全以药剂和仪器‘种’出来的。
而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赵宇全觉得它们比较有意思，值得研究。
一开始它们对陈晨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益处。
后来随着‘种植’的越来越多，它们作为群体忽然就开始有益处了。
现在这种状况也是赵宇全不曾想过的。
陈晨在摸索具体怎么对聚合体进行锻炼，就像是怎么对一块特定的肌肉进行锻炼。
当锻炼切中要害的时候他能够产生明显的感觉，自己在进步。
但是不常有切中要害的感觉。
他的主观感受是，对聚合体锻炼越是疲劳，随后会产生越严重的不适，四肢痉挛都是小意思。
这些症状可能比做诱导实验还疼。
这使得陈晨进行逆向的思考。
或许诱导实验能够生效是因为它们模仿了这个过程。
忍耐诱导实验的疼痛能够带来融合的进步，那么忍耐这种症状也能够带来融合的进步。
所以他每天都在尝试对聚合体进行锻炼，一直到特别疲劳的程度。
然后忍耐各种应激症状。
忍耐的过程极为痛苦。
但是他实打实的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能够逐渐适应这些痛苦，并且取得某种进步。
结果就是每天晚上九点多都开始浑身痉挛，伴随着多种疼痛，几乎搞的他发疯。
但是他必须忍住。
很不是滋味。
他觉得自己这是真的在接受考验。
更进一步说，是为了自己的社会理想而接受考验。
自己的社会理想，太难实现。
但是如果不能实现，他会觉得人生如同炼狱。
他渴望的是一个勤劳、注重美德的人能够受到社会的尊敬，而不是天天被欺负和歧视。
目前的社会结构就是这样子，有的人就是喜欢抓住老实人使劲的欺负，试图压榨出所有利益。
老实人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跟人搞太剧烈的冲突，于是就会尝试进行忍耐。
结果这些混球就会步步紧逼。
直到老实人退无可退，背后就是万丈深渊，决定开始反抗。
陈晨想解决的就是这种社会问题。
他看的出来如今最大的社会不公是发达国家与落后国家之间的剥削、压迫关系。
于是他就需要把西方国家给打服帖，让它们承认勤劳与美德的地位和价值，把自己那套强盗嘴脸给收起来。
明白任务的艰巨性，所以他每日的训练都特别卖力。
可能也是因为卖力，身上才出现这些状况。
四月份他被训练后的应激反应给折磨的够呛。
每天都有两三个钟头像是在遭受酷刑。
即使痛楚减轻，身上也不好受。
他在根据身体的实际状况来确定锻炼量。
他自己的实际感受是，确实有在进步。
米氏细菌在他体内自我复制、变性、生长，与他的体细胞的融合逐渐增多，融合深度也在提高。
目前还是没有给身体带来多少益处，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在适应各种训练应激反应。
也许不久后能够完全适应下来。
他就是怀着这种心态每天拼命训练的。
赵宇全认为陈晨有些过于鲁莽，但是认可这种做法，认为陈晨身上最近出现了大量新现象，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但是不鼓励陈晨这么拼命。
四月结束，陈晨觉得训练应激反应的剧烈程度已经降低了不少，还是有些难熬，但是不像先前那么难熬了。
五月份，身上的力量感似乎有所变化，于是改变了对聚合体进行锻炼的方式，结果又是会有严重的训练应激反应，疼的要死。
他一直受着折磨。
他的做法跟别人完全相反。
正常来说，没有谁愿意承受这种程度的痛楚和危险。
他却认为自己必须忍耐才能迈过那道坎。
他在X州市文理大学上课依然认真，作业也写得认真，其余时间和精力都用于训练。
家长每周都会来看他，然后相处两个钟头。
陈晨带着他们在基地转悠。
基地内其实蛮有意思的。
赵宇全改变了诱导实验的思路，依然是一周对陈晨进行一次诱导实验，主要目的是给陈晨的锻炼提供方便。
陈晨现在常常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每天都是在受刑。
似乎这种日子会无穷无尽，一直持续下去。
而他从来都不退缩，不妥协。
五月末，训练应激反应终于变得非常轻。
虽然还是会累的撑不住，但是全身痉挛减少了很多，各种痛楚不再那么频发。
他每天需要应对的是各种疲劳感。
融合似乎每天都会出现一些新现象，但是并未给他的身体带来多少可见的益处。
每天都很难熬。
他尽可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和身体状态。
五月就这么结束了。
六月来了，天气逐渐变热。
自己已经来到基地一年了。
快到期末了，他把功课都学的比较好，对期末考试并不关心。
相比起在基地忍耐的各种疼痛和疲劳，学习反而显得很简单。他的大学并不是那么出色，功课对他来说比较简单。
下面还是要把主要精力用于训练。
对聚合体进行训练。
这是别人没试过，也很难做到的事情。
他训练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聚合体内的力量以及自己的身体状态。
其实训练的时候虽然又累又疼，却会产生快感。
就这么慢慢的训练下去吧。
反正赵宇全四名医生都处于非常开心的状态。
受益于陈晨身上的各种现象，他们的研究一直有进展。
写的论文非常出色。
实用型的成果有两项，可以马上申请专利用于医学。
赵宇全也跟陈晨说道：“虽然你天天受罪，可是我们医疗组全体都从你身上受益很多。估计我们评职称、申请经费都会非常容易。”
赵宇全的三个帮手，估计这年结束就会转正了。
但是他们不愿意离开陈晨这个稀有实验体。
从陈晨身上发现新现象非常容易。
陈晨每天的疼痛，对他们来说都是发现新现象的好时机。
陈晨觉得自己确实对社会有一些贡献，但是方式是在是自豪不起来。
他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真本事。
却很难做到。
真是把自己给折腾的够呛。
六月中旬。
又一次诱导实验。
现在诱导实验的频率显著降低了，原因是陈晨自己的锻炼就有诱导实验的效果。
陈晨身上又有了新现象，可是依然看不出来对身体有什么好处。
人生就是这个样子。
自己无比努力，累死累活，却可能没有任何成果。
唯一能做的是继续努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