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九月开始，每天都有一些进步。
但是幅度非常小。
到了十月下旬，他觉得自己的主要进步体现在几个方面。
跑步、跳高、攀岩都有运动员水准。
跑酷、街舞都表现不错。有了几手。
其实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训练虽然很是辛苦，但是一个正常人进行同样辛苦的训练恐怕哪一项都到不了他这种程度。
所以他相对社会来说算是占了大便宜。
那么他对社会是否有所贡献？
是的，有，作为人体实验对象他是给赵宇全研究组提供了大量的新现象、新数据。
他是一个好的实验体，主要体现在精神力和想法两方面。
他忍耐疼痛、疲劳的能力强，对实验的配合度高，在他身上能够做成功的实验在别人身上很难复制。
他的一些行为又是自己决定的，带来了比较重大的发现，赵宇全等人压根就没进行过相关的思考。
他夏季的训练方式有悖于常规，却由于创造性带来了很多新的经验和思考。
赵宇全目前还在对此进行分析。
其中的原理是什么、怎么才能够复制、有哪些前途，这些问题，如果能够有哪怕一个答案都可能给社会带来好处。
不过陈晨依然觉得自己是占了大便宜。
想一下，跑步、跳高、攀岩都有运动员水准，这是很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他的众多大学同学都对此非常羡慕。
打篮球的时候他有能力进行灌篮。
这个弹跳力经常引来一片赞许。
此外他做一字马、空翻之类的动作都非常好看，像是个专门跳舞的。
另外他在这所学校算是成绩非常突出的了。
于是他很是能够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
他却一点都不关心。
他最近训练的太累、太忙。
他不跟同学打篮球、踢足球，即使他在身体素质方面占据绝对优势。
他不去拍舞蹈、攀岩、跑酷的短视频。
向女生随便表演一两项本事都可以使自己变得引人注目。
他被自己的社会理想给束缚了。
他不觉得作为人体实验对象是一种好的给社会做贡献的方式。
他希望自己能够有真正的本事。
现在他总是希望自己的融合能够有所突破。
能够快点使得自己进入下一个环节。
他想练习拳击和摔跤了，但是张武教官依然觉得他没到时候。
“你看看别的学员都是什么情况下开始学习搏击的。你比他们差了一截，想练习的话效率太低。”
人怕对比，不想做差生，只想做优等生。
做差生严重的打击信心。
十一月开始了。
时间过的真是快。
陈晨还没有取得足够大的进步，所以一点都不希望时间过这么快。
他希望时间过慢点。
他希望自己能够快点掌握本事，获得力量。
有了力量便可以早点给社会上的一些人以教训。
有的人实在是太恶劣，总是欺人太甚。
社会理想是那么的遥远，没有本领就啥都做不了。
天气变冷了。
陈晨现在已经知道怎么锻炼聚合体了。
正常训练的量提高四五倍。
普通人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他却能够在这种做法下激活聚合体的一种新型工作方式，支撑着身体继续高强度运动下去。
特别的累。
身上特别难受。
每天都像是一场折磨。
但是整体上是快乐的。
从七月底到十一月，其间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子的。
身体负担极大。
人要是在打游戏，即使身体处于极端的疲劳下，依然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他对聚合体的训练方式有点类似。
训练时经常产生很多快感，所以即使特别疲劳，依然愿意坚持下去。
所以每天的训练都把给他折腾的够呛。
比如说，上午跑四个钟头，平均每秒七米多，下午蛙跳四个钟头，中间不休息，晚上再练两个钟头力量。
正常人的身体早就垮了。
可他是感染者，体内存在聚合体。
他不会垮。
睡一觉他就可以恢复如初。
时间过去的真是快。
从春季到冬季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自己的能力还是没有实际的进步。
换了训练方式之后他基本上除了上课和写作业，其余时间全都用来训练。
不上网、不刷手机。
每天不停的训练，练完只想睡觉，啥都不想做。
关于上学，他一点都不用担心。
基地的训练以及人体实验都算学分。
此外赵宇全的部分论文他可以署名，也算是学分。
为什么他可以署名？
因为他是被研究的对象，此前有多次自己做决定进行了一些训练，并且给赵宇全等人带来了多种新现象，算得上是发挥了重大作用，这些论文又发在比较重要的期刊上，所以他算是本科阶段就有多篇论文的学生。
如果他想学医或者研究米氏细菌，这些论文足以保送他去各个好的大学。
进行了一番考虑之后，他确实打算转专业，改学生物学。
自己作为第二作者，有几篇非常优秀的论文。
日后读研、找工作都省心。
他也算是想明白了，自己如果真的想给第二类进化出力，最好学医或者学生物。
他对学医还是缺少把握，所以才学生物。
下一个阶段，跟先前一样，虽然主观感受是自己在进步，实际上进行各种检测全发现不了进步。
每天如此努力，就像是在受刑，却一直没有成果，心情有时候会非常灰暗。
但是他愿意一直这么坚持下去。
他可是从没松懈过。
从进入基地到现在，已经接近一年半了。
一直都是这么辛苦的训练和学习。
换成别人压根就挺不住。
他希望自己的处境能够快点改善。
现在他的面色不大好，因为日子太辛苦，缺少希望。
后面每天的训练都导致身上又酸又麻，运动极为激烈，各种不适非常严重。
诱导实验都省了。
现在这样子的感受以及实际效果都跟诱导实验接近。
结果也都是，陈晨没有进步，聚合体却出现了新现象，赵宇全的研究组始终有一些论文能写。
十一月迅速结束到达十二月。
还是先前的样子。
每天的训练都是导致身体剧烈的酸麻，难受的厉害。
也累的厉害。
每天的感觉都是自己进步特别大，可是实际测试都表明没啥进步。
各项身体素质、指数都大体上保持原样。
自己累的这么厉害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自己始终能够感到进步，却与实际完全不同，又是为什么呢？
他心里非常的糊涂。
对未来经常充满困惑和担忧。
自己会成为众多倒霉蛋中的一员么？
即使成为了，他也不应该抱怨。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最终肯定会有所成就。
十二月，训练辛苦到好多次浑身酸的在地上使劲的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