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骤然被人扯走,不满登时浮上脸,他本就有满肚子牢sao没来得及发泄,正要呵斥那不长眼的人。

    谁料抬眼一看那人是容珏身边的红人飞岩,登时就又将上涌的怒气又硬憋了下去。

    转而陪笑开口,“飞岩侍卫,有什么事吗?”

    他以为飞岩找他,是有什么重要的指示跟安排。

    毕竟本次迎亲,作为南齐的摄政王,容珏无法到东盛来亲自迎接新娘。

    但却派了身边的得力干将飞岩代劳,也足见他对这次迎亲的重视。

    毕竟,整个南齐谁不知道,容珏不在的时候,飞岩就算是他的代表人物。

    也因此,南齐的人对飞岩,也都怀了三分敬畏。

    李宣也就理所当然的以为,飞岩是要代表容珏,给他传达什么新的指令。

    飞岩没有什么指令传达,只是看向慕天心,告诉他两个字,“别催。”

    别催?

    李宣有点懵,怎么他等了半天,飞岩侍卫就告诉他这两个字。

    还是让他不要催慕天心?

    这怎么可能不催,眼见着吉时就要耽搁了,他怎么能不着急。

    “飞岩侍卫,咱是为摄政王殿下迎亲的,你说,这若是耽误了吉时,摄政王怪罪下来,岂不是麻烦?”

    李宣一边说着,一边愤愤怨念的看向慕天心。

    大抵在心中抱怨着她的多管闲事。

    飞岩不动声色的将李宣对慕天心的不敬全部看在眼里。

    面对他说了句,“确实麻烦。”

    李宣自以为是自己的话,得到了飞岩的认可。

    当即更加来劲的建议,“飞岩侍卫,要么咱去劝劝东盛五公主,不行强制将她塞上花轿,你觉得怎么样?”

    李宣说这话时,并没有看飞岩的表情,也因此不知道他现在的眸光变得有几分危险。

    “你试试!”

    含着料峭冷意的话出口时,李宣仍未知未觉到哪里不对,哪怕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意。

    “既然飞岩侍卫也这么认为,那下官就吩咐下去了。”

    李宣正准备喊人将慕天心强制押上花轿。

    岂料刚转身,飞岩的话又响了起来,“如果不想死,你就试试。”

    他补齐了刚才,只说了一半的话。

    这下子,李宣是彻底明白了,他瞠目结舌的转身,看着眸眼中泛起杀气的飞岩。

    心下咯噔一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飞、飞岩护卫,这,这怎么好好地突然……”

    话语都变得有几分结巴,他觉得现在的飞岩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中爬出来的索命使者,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

    看着这个无知愚钝的司礼官,飞岩也有点无奈。

    “主子都舍不得催的人,你倒是催一下试试!”

    李宣:“……”

    他终于明白了,合着不是他得罪了飞岩,而是他刚才说的那些催促东盛五公主的话本身就是大逆不道。

    飞岩是容珏身边的人,四舍五入等同于,他下达的指令,就是容珏的指令。

    也就是说,以容珏对慕天心的上心程度,他要是真敢在这种时候催促慕天心,回到南齐之后被容珏知道了,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宣心里苦啊,原本以为是个在摄政王面前刷存在感的美差,现在看来,这就是左右不是人的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