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人啊……”关钰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 反而轻松一挑眉, 温和地笑了笑, “你果然是被她坑来的。”
曲岭惜听出了他和曲灵的亲密,弯腰放下怀里的小软, 奇怪地看他:“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
关钰也没瞒着,大大方方地说道:“高中同学,多年好友。”
没过多久, 服务员就把饮品端了上来。
曲岭惜注视着眼前这杯——不像酒, 也不像奶,他闻得到酒味,也闻得到奶味,主调是甜甜的,但不妨碍他感知到甜蜜中掺杂着的酸涩。
他怀疑这杯四不像集合了纯奶、酒精以及少许气泡果汁。
曲岭惜从来没尝试过这种玩意儿, 打量它的目光不免有些许的怀疑和斟酌。这个看起来比凉城特产地麻酒还不靠谱, 不过好在这杯自制特饮卖相比地麻酒好多了,看着使人心情愉悦。
他轻轻地嗅着, 怀疑地抬眸看关钰,“这是酒?还是什么?”
关钰失笑, 说道:“酒, 不过酒精含量很低。你放心喝, 喝醉了我跟你姐还有伯父伯母道歉, 绝不食言。”
曲岭惜:“……”
他轻声嘟囔道:“这还用道歉, 你真有意思。”
说着, 曲岭惜小心又大胆地抿了一小口, 舌尖卷入酒液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对关钰比了一个赞:“好喝。”
关钰被曲岭惜的连锁反应又逗笑了。
他说道:“虽然你不记得我,但我记得你。”
曲岭惜舔去嘴角的奶泡,“嗯?”
关钰说:“对。不用怀疑,我以前见过你。”
曲岭惜摇摇头,老实说:“我对你没有印象。”
“高中时期,你姐姐生日聚会。”关钰可惜道,我每一年都会来,你每年也都在。可你总不记得我。”
曲岭惜很惊讶,他不觉得自己会不记得一个大帅哥。
“不过没关系。”关钰笑道,“今天以后你记住我就可以了。再说一遍,我叫关钰。”
关钰开车把曲岭惜送回了家。即便这家猫咖和曲家只相隔几步路,曲岭惜再三推脱,另一方依然执意要把他送回家。
最后,曲岭惜下车,回家。他躺在一楼大厅的软皮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着有关于关钰发来的消息偷偷发呆,手里还有一本对方送的黑色幽默小人书。
关钰说了一句:“下次见你希望你还记得我是谁。”
曲岭惜内心吐槽,这能记不住恐怕是得了失忆症吧。
午饭期间,只有曲母一个人回来。
曲岭惜搁着腿,嘴里吃着蜜瓜,手里翻着小人书,漫不经心地问道:“爸呢?”
曲母扶着墙脱下高跟鞋,吁了口气:“你爸去公司了,说是那家的负责人专程过来谈合约,把你姐激动得不行,还让你爸过去一趟以表正式。”
曲岭惜有些疑惑:“项目负责人还是总负责人?”
“总的。”曲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歇歇,“据说就是那个cherish品牌总负责人。你姐这么稳当的一个人才被吓了一跳为了这个项目专程从B国跑过来,我们这边也不能失了礼数。”
曲岭惜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听曲母这么说,也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家政阿姨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曲岭惜洗洗手准备上桌,就听曲母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关钰,你感觉他怎么样?”
曲岭惜喝了口汤,抬头纳闷道:“我今天还以为是我姐骗我的,敢情这还真是您拉的相亲局啊。”
曲母连连摆手以示清白,她笑呵呵地说:“不是我,是你姐告诉我的。不过我见过小关这孩子两次,他不是你姐高中同学吗?”
“不知道。”曲岭惜不太想多提这个话题。
曲母感慨道:“你如果真不能喜欢女孩子。那小关这样的倒也可以试试,我记得他挺懂礼貌的。之前参加的几次你姐生日派对,他还带过礼物。”
曲岭惜闷声不吭地吃饭。
曲母急着催促他:“哎,你这小孩,怎么回事。我问你觉得小关怎么样,你倒是说一嘴啊。”
曲岭惜放下汤勺,内心叹了口气。他们家这是怎么了,好多年前还挺不同意他性向,他说喜欢男人,曲父还想把他的腿打断。
这两年莫名其妙地就全都变了。
别说曲母,连曲父这种偏保守的大家长都开始默认他喜欢男人的事。最离奇的是,这次毕业后,全家人竟然给他张罗了起来,还安排相亲对象。
曲岭惜吃饱了。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说道:“他啊?挺好的。”
曲母不依不饶道:“你多说几句。”
“长得帅。”曲岭惜掰着手指头说道,“人很好,喜欢猫猫狗狗的,有爱心,情商高,跟他相处不会尴尬。”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对了。关钰这人跟我的爱好也挺相似的,我喜欢的小人书他也喜欢。”
曲母听得乐呵呵的,以为很快就要成就一桩美事。她笑眯眯地说道:“那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咯?”
曲岭惜很老实地点点头:“目前看起来应该是的,而且他脾气很好,相处起来挺舒服的。”
曲母很少有在儿子这里听到夸一个人,听到曲岭惜对关钰的评价那么高,心里安定了不少。
午后,曲母在客厅练瑜伽。曲岭惜上楼继续看书。关钰又抽空发了一条消息来,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去摄影展。
曲岭惜回答有,很快一个预感上了心头,就问他是谁的摄影展。
关钰道:“兰卡,但以他的名气,本人应该是不会来的。估计是他国内的经纪人办的摄影展,拓展海外业务。”
曲岭惜半天没回。
关钰问:“怎么了?”
曲岭惜拿着手机笑了笑:“摄影是我业余爱好,兰卡正好是我喜欢的摄影大师。”
如果不是刚失恋每天抱着手机在家里浑浑噩噩,他不至于连偶像的国内摄影展都没关注。
关钰道:“那巧了,我也喜欢这位。”
曲岭惜:“这票很难抢吧。”
“还行。”关钰道,“我有内部认识的工作人员,弄到两张票还是很简单的。”
他和关钰的性情非常相投。曲岭惜没有刻意和关钰谈话的想法,但关钰总能找到一个曲岭惜感兴趣的点,然后很快交谈上。
从猫猫狗狗聊到各自喜欢的美食,从电影喜好聊到人生观,从喜欢的作家作品聊到歌手歌曲。
无一不相似。
最可怕的是,曲岭惜喜欢的歌曲都很冷门,一点都不大众向——属于自闭向文艺少年,偏不想和大众同流合污,扒拉出来的独属歌单。
然而关钰竟然都听过,听过不说,还能语音哼几句给曲岭惜听。
聊几句的功夫,曲岭惜就被关钰安利了不少小喵咪的品种。关钰发几张小猫咪的萌系图片,他就保存几张,正式从狗主人转化为猫仆人。
结束和关钰的谈天说地。曲岭惜迷茫地倒在床上,他想起年少无知时自己的择偶观,找一个和自己兴趣爱好相似的恋人,这样就有聊不完的话,谈不完的情。
不止年少无知时,就在前两年,曲灵看他总是不交男朋友,但又一副很需要爱情的渴望模样,就问过他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曲岭惜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理想型?”曲岭惜彼时摘了一支狗尾巴草,晃来晃去地蹲在狗舍外边调戏阿黄,歪着头想了想最近找他聊天但又扯不出两句话的追求者,“男人都好无趣啊。我喜欢能够跟我谈论风月的。”
曲灵作为一个实干家,很不明白曲岭惜这种人格的头脑。
她皱着眉问:“什么是聊风月?”
曲岭惜扔掉狗尾巴草,笑嘻嘻地看向他姐姐,好一派无忧无虑的作风:“说白了就是跟我扯人生观价值观生命观,跟我说莎士比亚柏拉图亚当斯密。”
曲灵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弟,思考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所以下辈子我要是和你没有丁点血缘关系,我也不会找你结婚的。”曲岭惜转头就走,把后背留给曲灵,开玩笑似的说,“因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
曲岭惜之所以会想起这一陈年往事,实在是关钰太像他嘴上说的理想型代表了。
下午茶时间,曲母喊他吃自己新烤的小熊饼干。
曲岭惜穿着睡衣下楼。
他手里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曲母很久没给儿子做甜品了,非常紧张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很不错。”曲岭惜又拿了第二块,“就是有点……”
曲母睁大眼,“有点什么?”
曲岭惜弯了弯眼睛:“有点甜了。”
“不可能。”曲母不相信,自己伸手拿了一块,“我是按照教程放的糖。”
不信邪的曲母咬了第一口,面容忽然顿住,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但仍为了面子把一整块蔓越莓小熊饼干给吃完了。
曲岭惜嘟囔道:“我就说吧,你还不信我。”
曲母喃喃道:“没道理啊。”
“王嫂。”她转头去喊家政阿姨,“你是不是多加糖了?”
王嫂无辜地看着雇主,“我看您在午睡,以为忘了放糖,所以多放了一点。”
曲母:“……咳。”
王嫂:“少爷。”
“王嫂。”曲岭惜嘴角一抽,“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少爷。”
王嫂依旧我行我素,道:“少爷,今天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封信。”
曲母扬了扬眉毛:“信?竟然不是花?”
“花也有。”王嫂道,“但不是特别好看,我就没说,插在鞋架上的花瓶里了。”
曲岭惜也没注意,闻言眼角瞥了过去。
曲母直接走过去,把花瓶拿过来放在最中央地茶几上,无比纳闷地看着这几束怏怏的草:“这是关钰送的吗?”
“应该是。”曲岭惜道,“也只有他会送这种吧。”
曲母深感关钰这人应该和自己想象的很不一样,“这是什么草?小惜你知道吗?”
“嗯。”曲岭惜科普道,“米果草,就是这种细细碎碎的。”
曲岭惜向王嫂伸手,“还有信?”
王嫂擦了擦手,走向客厅的木质书柜,把信从中抽了出来交给曲岭惜。
曲岭惜一扬眉。
他抽开外封,发现只有一张摄影展门票,其他只字未言。
王嫂重新把花瓶放了回去,曲母坐在曲岭惜身边,不解道:“他一个字都没写,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关钰送的。”
“他说了啊。”曲岭惜说,“刚刚微信聊的。”
曲母笑道:“那你问问他为什么不送什么玫瑰蔷薇的,偏要送这种不入流的。”
曲岭惜嘴上应了。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这没必要问。兰卡虽然是摄影师,但业余也爱画画。他有一幅挺出名的画,画的就是眼前这束,无人问津的米果草。
该怎么说呢?
这人就像从他脑海里走出来的,各种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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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次元发生了一些事,心情不好,但作者本人没事,大家不要担心。
已经从这种心情里脱离出来了,会保持日更,没日更你们就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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