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味爵西餐厅。

    台上莺歌燕舞,台下人影憧憧,这场盛大的活动的确足够吸引人。

    不过程琬过来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吸引人的不是还未开场的表演,而是门口站成一排,身高腿长宛如模特的几个男人。

    “阿琬,你终于来了!”

    不等她将目光从邵博远那张冷峻莫测的脸上收回,就见陆宁羽已经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凑了过来。

    看见她身旁的小孩儿,不由得一愣。

    “阿琬,这是谁啊?”

    身后传来邵博远的轻嗤声,陆宁羽疑惑的回头,“邵二,你认识这小孩儿?”

    随即他恍然大悟道:“哦,这该不会是你儿子吧?”

    程琬猛地一顿,下意识看向邵博远。却见男人眸光乍寒,嫌恶道:“说什么呢陆二!”

    “我早就跟你说过程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锋利的目光落在程琬身上,不紧不慢道:“你该好好问问你身后那个女人,那野种到底是她跟谁生的。”

    陆宁羽立刻转头,视线在程琬跟小言身上来回巡视,最后还是落到程琬脸上。

    不等他开口,程琬坦坦荡荡的说:“小言是我的孩子,至于他的父亲”

    所有的目光都聚了过来,她唇角微勾,轻声道:“他父亲,死了。”

    在她的心里,曾经爱她护她当她唯一的邵博远,已经死了。

    邵博远的黑眸突然凌厉,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之前这个女人明明一直说那个野种是他的孩子,现在突然说这种话,肯定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好再把野种扣到他头上!

    想到这里,他不可自控的朝程琬走去。

    程琬说完后,又对着陆宁羽面带歉意道:“对不起陆二少,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我早已经结过婚,也有孩子了,我们不合适。”

    说完,她就准备拉着小言离开,却不料下一秒,面前的路突然被挡住。

    邵博远。

    程琬感觉小言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不安的动了下,让她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道:“邵公子,麻烦让一下路。”

    邵博远眉心紧蹙,明显十分不爽的样子,闻言眸中更是染上了一层寒霜。

    “程琬,这么赶着上台,是急着找下一个男人么?”

    看见程琬带着野种跟自己撇清关系的样子,他极度不爽。冷着脸睨了旁边的小的一眼,他接声道:“带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来看表演,你还真是要脸!”

    “坏人!”

    小言怒声道:“你这个坏人让开!不要欺负我妈妈!”

    他声音微微颤抖,半是愤怒,半是委屈。明明上一次,他还觉得自己的爸爸对妈妈好了一点,现在却发现并没有,面前这个男人,一直都在欺负他的妈妈!

    “小言。”程琬安抚的捏了捏儿子的手,压下心头的酸涩,直视邵博远。

    “邵公子,我怎么样,好像都跟你没关系吧?”

    “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不顾身后陆宁羽的反应,猛地推开邵博远,带着小言往临时彩排室走去。

    今天这场活动,她准备了一首歌,是唱给儿子小言听的。

    尽管她没办法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几年更是让他跟着自己吃尽苦头。但她希望自己去世前,能给小言留下最后一点经久不衰的温暖。

    伴随着她心情的慢慢转好,前面的几场表演已经结束。

    一个木制的秋千架被搬上台,地上也迅速铺上了落叶,营造出秋天萧瑟的景象。

    小言走上台,满脸兴奋的冲向那个秋千,大喊道:“妈妈,这里有秋千!你快来!”

    程琬美目婉转,身着湛蓝色纱裙,赤着脚缓步上台。

    宛如一位童话中的公主突然闯进了落满枯叶的森林中,让台下的人不由得屏息凝神。

    伴奏响起,她皙白娇嫩的玉足踩在泛黄的落叶上,不急不缓的走到了小言身边,在推动秋千的那一瞬,跟着开了口。

    台下,邵博远寒着一张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琬,恨不得冲上台将那个女人一把揪下来。

    很久之前,那个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哼着婉转动人的调调,跟他倾诉爱慕之情。

    那个时候,他们只有彼此。

    程琬唱的是一手赞颂亲情的抒情歌,歌词描述的是一家三口快乐游玩的场景。台上只有她跟儿子小言,所以歌曲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浪漫而又忧伤的感情。

    也正是这种有些残缺的感情,才更加凄美动人。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台下有些女观众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不等程琬下台,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抱着玫瑰的陆宁羽出现在台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浅色的正装,腕上的明表在灯光下闪着光,整个人介于青涩男孩儿跟成熟男人之间。加上那张俊美阳光的脸,无法不吸人眼球。

    程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清了清嗓子郑重道:“程琬,我喜欢你。”

    “上台前好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曾经有过一段感情,还有个孩子了。”

    他笑着摸了摸旁边小言的头,对着程琬说:“但我不介意这些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照顾你跟小言一辈子,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程琬当即傻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太过震惊,还是大冬天的穿裙子,被冻傻了,脑子根本转不动。

    陆宁羽,知道自己跟邵博远结过婚,甚至有个四岁的孩子,却依旧喜欢她,要跟她在一起?

    台下传来起哄声,陆宁羽有些兴奋,再接再厉道:“阿琬,你刚刚唱的歌真的太好听太好听了,要不是你在表演,我早就想冲上来了!”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就听台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程琬随着众人的目光顺势看过去,就见邵博远满脸阴鸷的瞪着她,那目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心中不由苦笑,程琬觉得自己以前就像是邵博远的一个玩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他玩厌了自己随意丢开,却又不想让别人捡到。

    阵阵冷风从大门吹进来,让她不禁浑身一抖,跟着回过神来。

    邵博远只是一个插曲,众人的目光很快又到台上,有人甚至大声呼喊着让程琬答应陆宁羽。

    程琬有些着急的看向陆宁羽,想下台再跟他说拒绝的话。却不等她开口,陆宁羽突然把花束递给一旁傻眼的小言,而后脱下外套罩在程琬身上,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程琬惊呼一声,“陆二少!你做什么!?”

    台下的尖叫声愈发变大,陆宁羽笑着说:“这里太冷了,我们换个地方说。”

    话毕,他抱着程琬,踩着落叶慢慢走下台去,身后跟着抱着玫瑰花笑得开心的小言。郎才女貌,幼童持花,美好的仿佛是婚礼现场。

    台下,邵博远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程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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