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程琬猛地惊醒,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微微泛着冷光。
她梦到自己去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婚礼,陆依佳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缓步走向宣誓台,那么的高贵典雅,那么的神圣庄重。
宣誓结束,所有的人都在鼓掌庆贺,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那个新郎的脸。
很快到了新娘扔捧花的环节,她看着笑得满脸幸福的一对新人,忍不住上前,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邵博远。然而就在她走过去的时候,陆依佳手里的捧花突然变成了一个掉漆的红色木盒。
紧接着不等她反应,陆依佳就满脸狰狞的将木盒砸向了她。
哐当一声响,木盒坠地,洒了一地灰白色的粉末。
“程琬,你知道这是谁的骨灰吗?”陆依佳大笑着说:“这是陆宁羽的!”
刹那间,奢华美丽的婚礼现场变成了一片火海,她疯狂的去扒地上的骨灰,崩溃的四处逃窜,最后却还是被无情的火舌拖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回神,脸上的冷汗也已经半干。
程琬裹上衣服,有些恍然的开了门。在看见陆宁羽神采奕奕的笑脸时,她一愣。
方才梦里的感受重新涌上心头,她突然没由来一阵心悸。
“阿琬,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见她出神,陆宁羽立刻关切道。
“没事”程琬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陆宁羽轻咳一声,拽了拽精心搭配的领结,“阿琬,我想带你去一个朋友家做客。”
程琬疑惑,“什么朋友啊?”
“就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陆宁羽高兴的眉梢都扬了起来,“快去收拾吧,我在门口等你。”
程琬今天本来打算去看看好友阮安离的,但因为昨晚的梦,她突然没办法拒绝陆宁羽了。没有多问,她认命的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还化了个淡妆。
路上程琬突然想起不能空手去,但自己手头上又没有什么钱,只要脸红的提醒陆宁羽去朋友家做客是应该要带东西的。
陆宁羽原本想说什么都不用带,突然瞥见程琬空荡荡的耳垂跟脖颈,立刻又改了口,带着她直接去了一家私定珠宝店。
“陆少,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呢?”服务员热情道。
程琬正有些发愣的看着周围银光闪闪奢华美丽的饰品,就听陆宁羽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帮这位小姐找一整套饰品,要顶级的。”
程琬一惊,“陆宁羽?”
陆宁羽无辜道:“怎么了?我不太清楚朋友的喜好,感觉让你试试比较好,你说呢?”
闻言程琬顿时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想起了以前邵博远跟自己浓情蜜意时说的大话
没过多久,几个服务员便带着程琬试戴了一整套饰品。
发饰,耳环,项链,手镯,还有戒指。
程琬依旧带着一副手套,陪着冬天的大衣并不突兀,然而试戒指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陆宁羽自然也明白她的顾忌,心中一动便抓住了她的手,对着服务生道:“戒指不用试了,量一下她的尺寸就好。”
服务生立时明白过来这是要之后订做,连忙给程琬量了手指。
程琬正想问陆宁羽这是什么意思,就见他打了个响指道:“时间快到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等一下,我还没把试的东西摘下来呢!”
程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宁羽二话不说塞进了车里。
“阿琬,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
陆宁羽发动车子,解释道:“送人的那套我也已经准备好了。”
闻言,程琬有些生气,皱着眉就要把东西取下来。
陆宁羽见状,立刻失落道:“阿琬,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而且,你身上这套首饰,我又不能用,也不好转赠别人。你不要的话那就只能扔掉了。”
程琬微微叹气,“那你下次不许这样了”
买再多,过段日子她也戴不了了。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落枫居别墅外,程琬猛的怔住了。
这里,是邵博远爸妈住的私人别墅!
“宁羽,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明明是?”
“没有错,就是这里。”陆宁羽说着,竟然拉着她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
两人刚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邵博远跟陆依佳。
程琬霎时局促起来,有种想把手从陆宁羽手里抽出来然后逃出去的冲动。
“萱姨!我来了,还给你带了一套珠宝。”
陆宁羽的声音响起,程琬猛地回神,发现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优雅清隽的女人,正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她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陆宁羽立刻点头,“这套珠宝还是她帮你挑的呢,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萱姨打开袋子看了一眼,有些惊讶道:“这么巧,这套饰品是刚出来没多久的,我前几天还说想买呢。”
说着她突然伸手拉住程琬,“谢谢你了啊。”
程琬脸色微红,有些窘迫的看向陆宁羽。后者明白过来,立刻笑眯眯的跟萱姨说:“萱姨,我想死你做的饭了,等下我去厨房帮你做!”
程琬这才回想起,这个萱姨就是邵博远的母亲何竹萱,跟陆宁羽的母亲苏曼是很好的朋友,所以陆宁羽跟她的关系肯定也很亲近。
三人进门,沙发上的两道视线也跟着转移,让程琬颇有些不适。
陆宁羽热情的推着萱姨进了厨房,客厅里顿时落针可闻。
“姐姐,你怎么会来博远家呢?你是不是还生气订婚宴上的事啊?”
陆依佳咬了下嘴唇,“对不起啊姐姐,我只不过是看你太喜欢韩二少,才出此下策想帮你一把的”
程琬看着她那副令人恶心至极的嘴脸,简直要笑了。
陆依佳这张恶毒的嘴,别说指鹿为马,恐怕黑的都能硬生生说成白的!
“陆依佳,请别再叫我姐姐了行么?”她淡然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嗤!”
邵博远忽然嗤笑一声,“程琬,依依有你这种见了男人就不要脸的扒上去的姐姐,才是耻辱!”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程琬颈上,咬牙切齿道:“像你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跟依依相提并论!”
那套饰品价值不菲,他却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拽下来。
程琬以前,从来都不是物质的人。以前要钱还说是为了那个野种,现在没了野种,她还不是照样恬不知耻的对着有钱人摇尾乞怜!
嘭的一声响,客厅中的人均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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