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远眸中寒光乍现,手臂猛地一伸便轻而易举的制住了程琬拿刀的手。

    “程琬,你发什么疯!?”

    刚才的一瞬间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看见了程琬拿刀,却没人看清陆依佳究竟是被谁捅伤的。

    然而程琬唯一清楚的是,不能让阮安离卷进来!

    她放弃挣扎,对着邵博远冷静道:“我没疯,我就是想报复你跟陆依佳!刀是我带来的,要杀了陆依佳的人是我!跟安离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再次被打开,陆宁羽出现在门口。

    他额头上渗着一层汗珠,白色的衬衣领口被扯掉了口子,眼中难掩焦色。

    “阿琬!”

    看见包厢内的情形,他双目微睁,大步朝程琬走了过去。

    “邵二,放开她!”

    邵博远紧蹙的眉心顿时皱得更紧,抓着程琬的手更加用力,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的手腕勒断。

    身后,面色惨白的陆依佳气得差点晕过去。

    程琬这一刀划的并不算太深,但是血液流失的感觉依旧让她全身发冷。见邵博远哪怕是这种情况下眼里也只有那个溅女人,她恨不得当场撕了程琬!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突然对着自己伤口狠狠的按了一下!

    “啊!”

    凄惨的叫声之后,她哭着朝邵博远伸手,“博远,我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邵博远狠狠皱眉,松开程琬扶住了陆依佳。

    陆宁羽立刻抱住程琬,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满是心疼,“阿琬,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等程琬说话,十几个警查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迅速将他们围住。

    “怎么回事?谁伤了人?!”领头人冷着脸道。

    他说着径直看向了地上的阮安离,“是你?”

    “不是她!”程琬立刻大声道:“是我!伤人的是我,跟她没关系!”

    然而她的手里只有一把刀,瘫坐在地的阮安离身上却满是血迹。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立刻指着邵博远跟冷郁,“他们都看到了的,是我要害人,跟安离没有关系!”

    然而当警查看向两人的时候,冷郁只是目光寒戾的盯着阮安离,邵博远则摇了摇头。

    他转头对上程琬的视线,话却是对着警查说的。

    “我只看见了她拿刀。”

    刹那间,程琬只觉得整个人都慌了。

    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袒护她?为什么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到阮安离身上!?

    程琬的泪水突然决堤,之前无数次,她希望邵博远能站在她这边一次,可他都没有。

    而现在,她恨不得邵博远亲手把她送进监狱,邵博远拒绝了,却把她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余光瞥见另一边的冷郁,程琬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冷少!你刚才看见了的,害人的是我,不是安离对不对!?”

    阮安离浑身一颤,泪眼朦胧的看向冷郁。

    尽管这个男人残酷冷漠,将她害得遍体鳞伤,可她曾经是真心爱过这个男人的

    然而冷郁看着阮安离的脸,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杀人犯的女儿,能清白到哪儿去?”

    视线倏然模糊,阮安离咬着嘴唇,却还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程琬将手心掐出了血,抱着最后的希望抓住了陆宁羽的衣角,“宁羽,你帮帮我!”

    她红着眼睛哽咽,“你帮帮安离!陆依佳真的是我伤的,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想帮我顶罪!”

    陆宁羽眸中满是痛苦挣扎,抬手温柔的擦去程琬的眼泪,“阿琬,别哭了。”

    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刚才根本不在场,连个帮忙的借口都没有,根本无从下手。

    程琬怔怔的呆在原地,却听阮安离突然轻声道:“阿琬,你别难过了。”

    她红肿着眼看向程琬,“如果不是你,我之后还不知道要遭受些什么呢。”

    “现在被警查带走,反而不用害怕了。”

    陆依佳怨毒的话语在脑海里回荡,程琬突然失了声。

    她不知道陆依佳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按照冷郁的性格,并不是做不出来那样事情。

    而那些事,阮安离早已经猜到了,所以才会拼命认下这个罪吗?

    没过多久,警查带走了阮安离,而程琬也几乎变成了行尸走肉。

    回到公寓之后,陆宁羽直接将她抱上了楼,而她没有拒绝。

    “阿琬,我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陆宁羽低声道。

    程琬没有说话,把他推出去锁上了门。

    她疲惫的靠着门,无声痛哭起来。

    究竟要怎么样,这些人才能放过她,放过阮安离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门板突然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紧接着门锁声便响了起来。

    邵博远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落泪的女人。

    她凌乱的发丝被泪水贴在了脸上,红肿的眼睛里依旧满是水光,连带着小巧的鼻尖和嘴唇都红得异常。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悸动,他有些忍不住想将程琬搂进怀里。

    然而当他回想到在ktv时,程琬哭着被陆宁羽搂进怀里的那一幕,一颗心又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程琬出声,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之前哪怕是在地牢,她也一直尽力想护好自己的嗓子。然而到了现在,她已经无所谓了。

    “怎么?陆二能来,我不能?”

    邵博远压着心里的怒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程琬眸光微颤,倏然起身往外走。却还没等起身,就被邵博远猛地压回了门上。

    “嘭”的一声响,她不仅皱起了眉。

    泛着微光的嘴唇因为她的動作轻启开来,邵博远的眸子深邃起来。

    他盯着程琬的嘴唇,一字一句道:“程琬,你想救你那个朋友吗?”

    程琬缓缓抬眼,有些怔然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愿意帮我?”

    邵博远眯了眯眼,“做我的情人,我就帮你。”

    一瞬间,程琬感觉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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