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向来是有钱人的聚集地,今天因为邵博远的出现,更是多了不少前来巴
结的人,热闹非凡。
程琬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觉察到其他人的视线也没有丝毫停顿。
为了救阮安离,她连邵博远的情人都做了,还会惧怕别人的目光么?
来到邵博远所说的包厢,程琬毫不犹豫推门而入,让里面正嬉笑玩闹的众人吃了一惊。
看到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冷郁,她定了定神直接走了过去。
“冷郁,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安离?”
“怎么样?”
冷郁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抬手推开了身边陪酒的女人。
“等我什么时候解气了,自然会放她出来。”
说着他对着桌上的红酒扬了扬下巴,眼神轻蔑,“上次的酒还没倒完,不如你来替她?”
程琬死死的咬着嘴唇,压下心头的怒气直接走上去,拿起分酒器就要倒酒。
“等会儿。”
却听冷郁轻笑一声,“我要你把酒一个一个喂到在座各位的嘴里,当然,不能用杯子喂。”
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人狠狠关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噪音。
邵博远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笑容满面的陆依佳。
他斜眼睨了程琬一眼,而后才看向冷郁,“我带了依依过来,那些不干净的游戏今天就不要玩了。”
陆依佳嘴角的笑容僵住,搂着邵博远的手收紧了几分。
不过是让程琬陪其他少爷喝个酒而已,邵博远竟然连这个都要护着她!
嫉妒在心头如杂草般疯长起来,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程琬丢到一群老男人中间,看她受尽屈辱而死的样子!
程琬听到邵博远的话,内心只觉得无比讽刺。
在邵博远的心里,她程琬就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女人,而陆依佳却是神圣不可侵犯!
胃里一阵翻涌,她压下心头的恶心,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众目睽睽之下,她仰头喝下红酒,而后就近走到一个少爷跟前,缓缓倾下身体
她竟然是要嘴对嘴的喂别人喝酒!
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那身经百战的少爷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香唇,竟然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程琬!”
一声暴喝,程琬只觉得腰身一痛,一股大力就已经将她拽走。
感觉到手上温软迷人的触感,邵博远如同针扎般猛地甩开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根本不该对程琬出手,却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程琬的脚腕本就有伤,被他这么一甩立刻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她完全没预料到邵博远会这么做,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抛开一切却喂酒,却又被人这样打断。一时间只觉得羞愤难忍。
“邵公子这是做什么?”她压着火气问道。
明明是他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逼到这种境地,现在又凭什么出来阻止?
邵博远眉心皱得死紧,咬牙切齿道:“我说了不许在依依面前做这些!”
“你在外面可以随便不要脸,但是不要在这里脏了依依的眼!”
刹那间,程琬如鲠在喉,眸中一片死寂。
邵博远辱她、骂她那么多次,她本该习惯了的。但每一次,却还是会被他伤的心脏发颤。
包厢因为邵博远身上摄人的寒气低压而降至冰点,没有人敢说一句不对。
然而程琬却再次开了口。
她有些艰难的起身,对着之前那个少爷轻声道:“邵公子不喜欢,那我们出去喝?”
泛白的嘴唇她咬得红润几分,带着些许水光,让那少爷跟失了神一般,立刻站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邵博远的拳头攥得死紧,下意识就想冲上去给那少爷一拳,再把程琬带回公寓锁起来!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做了他的情人,却还敢不要脸的在外面勾三搭四!
就在他想要过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时,包厢外突然冲进来几个手下。
“冷少,监狱突然失火,那个女人死了!”
程琬猛地怔在原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们在说什么?哪个监狱失火了?哪个女人死了?
沙发上,冷郁倏然起身,满眼阴鸷。
“不可能!给我说清楚一点,谁死了那个女人都不可能死!”
手下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抖,哆嗦道:“是就是那个阮安离死了,她肚子里还怀了孩子,好像是”
“一尸两命。”
程琬的耳边嗡嗡作响,却听不清他们之后又说了什么。
她拖着受伤的脚往外跑,不知经过谁的时候被绊了一下。踉跄着倒地之后她又重新爬起,朝着门外一瘸一拐的冲去。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一尸两命”四个字,让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滞。
是阮安离,一尸两命的是阮安离!
“程琬,你给我站住!”
一声暴喝,程琬被邵博远拉住,死死的抵到了墙边。
她倏然抬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为什么要拦我?你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他们说阮安离死了!她死了!”
程琬疯了一样推搡着他,泪水不停地往下掉,“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她!”
“就你这个样子能去哪儿?”
邵博远压着声音冲她吼道:“走不到监狱就会死在路上!”
从冷郁的反应来看,阮安离的死跟他没关系,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意外了。事已至此,就算程琬拖着受伤的脚赶过去也无济于事。
他看着面前满脸泪水神色癫狂的女人,不由得心软几分。
“我带你”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邵博远,你滚!”
程琬猛地挣开他,漆黑的瞳孔中满是愤恨,“如果你答应帮我,安离她不会死!”
如果不是邵博远拖延到现在不肯帮忙,阮安离说不定早就出来了,现在也不会一尸两命!
她真的恨极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从离婚,到害死小言,到逼她辱她,再到现在没能救下阮安离
所有的不幸,都与他有关拜他所赐!
邵博远被她眼中的恨意刺得心中一痛,下意识便凶道:“程琬,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
“我什么身份?你的情人吗?”
程琬像个疯子一样边哭边笑,“可阮安离已经死了,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做你的情人?”
“你!”
邵博远一怒,换乱之下抬手便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否则”
“杀了我吧。”
程琬突然握住他掐着自己脖子的大手,缓缓用力。
“邵博远,杀了我吧。”
杀了她,让她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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