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外,程琬看着步履匆匆不断进出的护士,觉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她身上带着陆宁羽的血,浑浑噩噩的坐在长椅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程琬转过头,看见了神色焦急的一行人。
陆宁羽的父亲陆焱庭、陆家的几个亲眷、陆依佳还有邵博远。
不等她起身,陆依佳已经率先冲过来,狠狠的一巴掌甩到了她的脸上。
“程琬!你之前害我妈妈,现在又害我弟弟,他要是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疾声厉色,仿佛躺在急救室的是她命里最重要的人。然而在这之前,她在别人面前甚至提都没提到过她这个半路得来的弟弟。
“依依!”邵博远沉沉出声,挡住了她想继续落下的手。
陆依佳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博远,我不想打她的,可我太生气也太担心了”
邵博远眸色发沉,“别打了,我不想你脏了手。”
程琬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偏着头一言不发。
她没有心情关注陆依佳反常的样子,更不想管邵博远说了什么。她现在只想等陆宁羽好好的从急救室里出来
然而哪怕是这么小的一个愿望,也有人不愿意让她如愿。
陆焱庭锐利冰冷的视线钉在程琬的脸上,出口的话宛如尖锐的刀锋。
“程小姐,你最好现在给我滚,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程琬张了张嘴,却还不等说出话来,就被陆家的手下抓住,毫不留情的往外拖去。
“不要!放开我!我要看着陆宁羽醒过来!”
她死命挣扎,却直到被拖出医院都没能挣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没能再进入医院,却迎来了陆依佳。
“他怎么了样了?醒了吗?”
程琬立刻扑过去询问,印着巴掌印的脸上满是泪痕。
这副样子显然让陆依佳很高兴,她抱怀站在程琬跟前,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满是笑意。
“程琬啊程琬,该说你是好命,还是不好命呢?”
“说你不好吧,你能轻易的让所有男人为你发狂。”她细长的眸子眯起,“说你好命吧,怎么凡是在乎你的人,一个个最后都离你而去了呢?”
程琬彻底慌了,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陆依佳的衣领,“你什么意思!?陆宁羽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什么叫在乎她的人一个个都离她而去?!
陆依佳笑了,不仅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发怒,反而靠近她的耳朵低声解释道:“我的意思,当然是说”
“我那个总跟我对着干的弟弟,死了!”
刹那间,程琬只感觉心里疼得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她魔怔了一般低喃着:“陆宁羽不可能死的,我才刚答应跟他结婚,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陆依佳眼中闪过一抹嫉恨,突然对着程琬低声道:“程琬,是你害死他的啊,你还在这里伤心什么?”
“这场车祸本来是给你安排的啊。”
闻言,程琬倏然睁大眼,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
“陆依佳,你想要我死可以,为什么不撞准一点呢?为什么”
“因为后来我改主意了。”
陆依佳冷冷的打断她,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撞死他,让你更加痛不欲生!”
“轰”的一声,程琬只觉得如遭雷劈。
仅存的理智被汹涌的恨意淹没,她掐住陆依佳的脖子猛地将她扑倒在地,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狠狠撞了几下。
“陆依佳!我杀了你!”
这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让陆依佳死。
“啊!!救命!”
“砰砰”的撞击声不断响起,陆依佳尖叫着,头破血流。
她张牙舞爪的反抗着,却根本抵不过程琬的力气。原本计划着让程琬发怒打自己,而后被邵博远看到,这样她不仅能彻底离间两个人,还能借此逼邵博远答应跟自己结婚。
可她没想到,程琬发起疯来,她根本丝毫都招架不住!
疯狂的击打中,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迅速流失。死亡的恐惧钳制住了她的心,她开始踢蹬着腿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打了!”
程琬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陆依佳顿时更绝望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声暴喝响起。
“程琬!你给我住手!”
看见这疯狂的一幕,邵博远箭步冲来,猛地拉开了程琬,冲着她便怒吼道:“你疯了吗?”
程琬死死的咬着嘴唇,满脸都是被陆依佳抓出来的伤痕,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只有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杀意。
她疯了。这是邵博远心里唯一闪过的念头。
顾不上这个疯子,他抱住奄奄一息的陆依佳,快步冲回了医院里。
程琬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气,小言死了,阮安离死了,现在陆宁羽也死了,下一个一定该轮到她了吧。
警笛声震天动地,她却恍若未闻,连之后被带去了警局,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天亮到天黑,几个警查忙碌半天一无所获,恨不得直接把她丢出去。
却在这时,几个身穿黑色保镖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跟警查交涉一番,还拿出了什么证件,而后顺利的将程琬带走。
被粗暴的塞进车里的时候,程琬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沙哑的声音配上她麻木冰冷的表情,让拿着棍子的黑衣手下觉得有些瘆人。
他甩了甩手里的棍子,“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多问了。”
程琬点点头,没有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车子开到一家私人疗养院外面停了下来,她听到拿着棍子的男人说:“陆小姐说了,为了防止你逃跑,要打断你的腿。”
程琬只愣了一秒,便被人推搡着下了车。
她以为接下来自己便会被毒打致死,却没想到拿着棍子为首的那个人,像是怜悯她一般,只对着她的右腿打了一棍子,而后让人将她丢进了疗养院一个房间里。
程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脑海里回荡着刚才那人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邵公子说了,等陆小姐伤一好他们就会结婚。”
结婚啊,挺好的。
他们终于要结婚了,她也终于要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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