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房间之中,一男子坐在前方的一张石椅之上,从背影看,男子一身黑色长袍,就连头发都是亮白如雪,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星象仪。
男子发出一阵轻咳,莫云当即上前开口朝着男子道。
“殿主我回来了!”
男子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可浑身上下的气息却是让人感觉恐怖如斯,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看着莫云,缓缓开口!
此人正是玉衡州阎罗殿的殿主,九卿!
“情况如何?”
“她的身体倒是不要紧,她如今的实力已经迈入了涅槃之境,曾经的十二星灵已经得到了七枚,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体内有着封印。”
“至于夜莲尘,他并不知道知薇的真正身份,他似乎也是历劫之后有些旧伤,这次被青露误打误撞的打落在了暮色灵境和天枢的连通的天穹阵法,被阵法所伤此时极度虚弱没有恢复,不过羽帝出手他的情况算是稳住了。”
“在暮色灵境之中的所见所闻,有青瑶在,他们醒来应该不会记得什么!”
莫云将事情从头到尾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不过,殿主,知薇如果在寻不到其他四枚星灵,玄女经恐怕难以再继续维持她的封印,如今她体内混沌之灵已经苏醒,可魔气占的比重还是太大!”
“我和青瑶已经暂时施术压制了她体内的一部分魔气的躁动。”
九卿听着莫云的汇报,沉思着,而莫云则是继续开口。
“她的命环都已经被魔气侵染成了黑色,双轮命环是她和羽帝的媒介,这一点无法切断其联系,这次见到知薇,羽帝并未将自己就是她母亲的身份告诉知薇。”
“可从知薇对羽的态度,她们的血脉相连恐怕这件事用不了许久就会被知薇发现。”
“她早晚会知道,夜莲尘和她的命理纠缠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一个羽帝之女,一个幽冥圣母之子”
“咳咳咳!”
殿主又是磕了几声,朝着莫云开口。
“莫云,本殿还能拖延多久。”
莫云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是很乐观的道。
“不出一年!”
“不过,殿主你天纵英才,我是不相信你只剩下这么点时间。”
“我九卿终其一生,守护这玉衡之州,一年时间,足够!”
九卿殿主平静的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他也不会这般仓促的启动通天神教。
“关于暮色灵境中羽帝之事必须一年之内了解。”
莫云点了点头随后接着问道。
“对了,这次罚青露禁足多长时间?”
“一个月。”
莫云叹了一口气。
“哎,早知道如此就不该答应她去挑战知薇和夜莲尘。”
“是我考虑不周,哪知道后面会有这些风波。”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天枢州的盛京,如今盛京的神教之中的那个新圣堂是方洲,知薇和娄朝几人在北域之时就和他有旧怨。”
“到时候不论是我们还是通天教众如果同时在盛京出现,一定会撞见!”
莫云开口。
九卿顿了顿。
“方洲看到你对知薇等人手下留情,竟然还上前寻仇,蠢道这种地步,方洲这样的人才正好可以一用。”
听了九卿的话,莫云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殿主是想两让他来做这天枢的收尾工作?”
“之前你曾传音,天枢州的那个月牙镇出现了血晶,传音有限,你并未说完,现在说来听听。”
九卿问道。
“对,殿主,此事着实蹊跷。”
“那机关是我亲手所设,是储藏吸收好的血魂晶所用,除了当地的司命只有我和青瑶以及青露可以打开,不超过四人。”
“而当时,方洲已经将收集好的血魂晶带着离开了北域,清晨我才检查过箱子那里并无异常。”
“可后来,白丘将箱子打开之后,却从里面找到了一枚血晶。”
“关键是血晶不应该出现在天枢州,而那血晶应该是一枚原晶,并没有吸食过。”
莫云将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完完整整的回忆讲了一边。
九卿闭着眼睛,良久继续开口。
“此事我亲自处理,前些日子天枢州北域娄家传出流言,娄家藏有一颗家传宝珠,名碧水灵珠。”
“对这件事,你作何想法?”
莫云摇了摇头!
“娄朝对于碧水之灵所知似乎并不多!”
“不过娄家的那个娄月却是似乎对于解除困灵之法很感兴趣,虽说是女子,可他的心机无比深沉。”
“如今他们家这碧水之灵招摇世界,恐怕是碧水之灵来威胁我们。”
“我只怕这会引起羽帝和苍的注意。”
九卿盯着前面的星像仪良久之后开口。
“开阳、瑶光两州的灵心和守护者都不知所踪,可其他五洲绝对不能在有任何问题,碧水之灵被禁锢,天权灵心已在羽帝手中,决不能让碧水之灵(天枢之心)再出意外。”
“我会亲自去找那娄月,你先去休息吧。”
莫云叹了口气。
直到莫云离开后,九卿才叹了口气,自语道。
“果然如他所言。”
~~
常曦谷。
这里四季如春,青山碧水,无忆用飞鹤将白丘与娄朝带到了此处,这里是她师父的栖身之地。
几天的恢复和治疗,白丘已经逐渐恢复了不少,此时一座凉亭之中,白丘正和冰泉下着棋!
一旁站着娄朝和无忆,苏知薇也位列其中,两天前,她和娄朝被无忆找到带了回来。
在一间木质的房屋中,昏迷中的夜莲尘悠悠转醒,浑身虽然还有些无力,可伤势已经是稳定下来了。
透过开着的木门看向外面的景色,几间小木屋分列而建,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起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当来到苏知薇等人所在的凉亭时,夜莲尘还有些茫然。
苏知薇转头看向夜莲尘,发现他醒了,一个健步就扑在了他怀里。
“你醒了。”
其他人也是看着夜莲尘。
“知薇这是哪?”
夜莲尘看着苏知薇,他最后的印象是触碰到了什么阵法之类的东西,之后便没了意识。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昏迷了多久?”
苏知薇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是冰泉先生将我们带回来的,这里是冰泉先生的常曦谷。”
“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不过冰泉先生说了,你的伤只要醒来调理好就没事了。”
夜莲尘听了之后也很是疑惑。
“抱歉,那日因为事发突然,没有立即能下山崖寻你们。”
娄朝这时有些惭愧的开口。
夜莲尘摇头。
“那个少女实力强横,而且白丘当时也是情况不太好,加上通天邪教的人,大家都有麻烦,不必介怀!”
“白丘的伤如何了?”
白丘一手握着棋子,一边开口。
“只是损了些妖力,修养个几年就好。”
“那就好,说起来当时还要多亏白丘前辈,我在身为娄家家主也知道妖魔一说,一直以为都觉得妖一定是害人的,不过自从遇到白丘前辈,我才知道我的眼界太狭隘了。”
娄朝有些惭愧的道。
白丘听了却是微微一笑打趣道。
“我是否会一时心血来潮取了你们性命也不一定,妖魔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夜莲尘上前认真朝着冰泉和无忆拱手一拜。
“多谢冰泉先生!”
冰泉看着夜莲尘!
“夜公子客气,能够获救,首先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求生之心,我只不过是做了一点医者该做的事而已!”
听到这话白丘倒是有些惊讶,朝着冰泉轻声一笑。
“冰泉兄什么时候学会居功不自傲了?”
冰泉一本正经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夜公子可不是某人,他既感恩言谢,我自然谦和回之。”
冰泉说完,朝着夜莲尘接着道。
“夜公子刚刚醒来,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你确认,你单独跟我来!”
“又借机悔棋?”
白丘看着眼前的棋盘,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模样。
不过这次冰泉却很是认真。
“白丘兄,正事要紧。”
说罢示意夜莲尘跟着他。
白丘看着两人离开,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是个无赖,却顶着一张温厚的脸来哄骗世人!”
无忆在一旁双手环胸,当着他面敢说他师父。
“既然你这么不满,下山的路在那边,恕不远送。”
其他人在闲聊,夜莲尘跟着冰泉来到了他之前昏睡的木屋前。
“夜公子,你们当日所遇之事我曾问过苏姑娘,但苏姑娘似乎对那一段的记忆什么都不记得,有一事很是蹊跷,无忆当时回到常曦谷后我们便立刻前去寻找你二人。”
“可当我们寻到你们时,那断崖下的结界已经不在,至于苏姑娘的伤势几乎已经痊愈,而你的伤情也明显得到过救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身上沾染了些许妖魔之气!”
“那妖气据白丘跟我说,似乎和你们之前在北域之时遇到的那位司聆极为相似。”
夜莲尘听闻眉头皱了皱。
“有这种事!”
“当时跌落之后,情况危急,似乎触碰到了一股强横的力量,之后便没了印象,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所以,我怀疑在被我们找到前,你和苏姑娘或许另有奇遇。”
冰泉道
夜莲尘顿了顿!
“冰泉先生,实不相瞒这次我带知薇出来其目的并非什么邪教!”
“只是想追寻她的身世,知薇曾经.....”
夜莲尘将他和知薇的目的说了出来,并没有对冰泉隐瞒。
听了夜莲尘所述,冰泉似是在沉思。
当日她和无忆等人找到苏知薇和夜莲尘之后,在检查苏知薇身体时,自己拥有的那枚钥环竟然有了一丝波动。
他正是开阳灵脉的灵心守护一脉,对于灵心的感应绝不会错。
苏知薇身上确实让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动,而那波动便是七州某一州的灵心波动。
为此他特意仔细探查了苏知薇,可并没有发现其身上有特殊之处,这让他一直心存疑虑,今日夜莲尘醒来这才想要从夜莲尘口中得知些什么。
不过他可以确定,苏知薇一定跟某方灵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苏知薇恐怕自己也不清楚这件事。
万年前七州之祸让开阳和瑶光二州灵脉俱损,师祖带着开阳灵心避祸至此,后来便一直在这天枢的常曦谷。
他此时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也许将他们带到那个地方可以寻找到一些答案!
“没想到夜公子和苏姑娘还有这般遭遇,将你们带回来时也曾查看过她的伤势,她的身体并无异常。”
“既然如此那等你们修养几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也许那里可以找到你们想要的答案。”
“这几日你们就且住在我这常曦谷,所去之地不慎安全,我还要让无忆去准备。”
冰泉开口朝着夜莲尘道。
“那就多谢冰泉先生!”
夜莲尘微微施礼!
常曦谷中,十日后,这天的清晨,所有人吃过了早饭之后聚在了一起。
娄朝心中还在忧心通天邪教之事!
“冰前辈,劳烦您照顾多日,在下就此便要告辞了。”
“之前我因为担心白丘前辈以及苏姑娘和夜莲尘的伤势,方才留在了谷中。”
“如今他们已经平安,我还要前往盛京处理莫云和通天邪教的事。”
“当日若是我谨慎些,就不会让莫云有机可乘,眼下也只有这枚晶石是唯一的线索了。”
“我让人翻阅古籍,都不曾有人见过这东西为何物,能被邪教如此重视,定不是寻常之物,所以我要尽快赶往证仙盟。”
白丘听了之后,看着眉头紧皱的娄朝。
“无关紧要的事,无需自责,徒增烦恼罢了。”
娄朝听后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似乎确实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我....”
“呵呵!”
“娄家主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及时反思,日后才会少有遗憾,不过娄家主你还年轻,不要克己太过,人力终究有其限度的。”
冰泉多日来也看出了娄朝的为人,对自己太过苛刻,有时的确容易偏生执念。
娄朝认真的行了一礼。
“晚辈记住了!”
“你确有要事,我便不多留你了,夜公子和苏姑娘两人还需要在多呆两日继续休养!”
冰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