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薇没有理会几人惊讶的神色而是接着道。
“形成这种血晶的时间大约需要百年,所以只要查阅下近百年之中什么地方有过大规模的死亡,或者爆发过什么大的战役,顺着这个线索找,就能找到这血晶来源,就算找不到也一定有所发现。”
“至于其他的,古籍中并无记载!”
苏知薇之所以把这个自己知道的信息当面告知司徒正德,原因很简单,就是要拿这份情报卖司徒正德和证仙盟一个人情。
“苏姑娘如此博学,老夫佩服!”
司徒正德有些赞叹的开口,饶是他都不知道这晶石为何物。
“苏姑娘...你...”
娄朝也是诧异。
苏知薇浅浅一笑!
“第一次见到这晶石的时候我当时只是觉得熟悉,并没有想起什么,后来在常曦谷中就想起了当初曾看过一卷古籍,上面记载的某种晶石和这个完全一样。”
“我闲暇时喜欢看些奇怪的书,这些也是书中所记,还有待查证。”
苏知薇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不过对于血晶如何产生的这点倒是没有撒谎。
她隐瞒的不过是自己曾经在开阳和瑶光两州见过大量这样的血晶,当初进入开阳州时,孟家不就是负责开采这东西的吗?
而且当初似乎孟莹也说过,这东西都是上供给了上面的势力,而那些势力具体用来做什么,他们不得而知,在让慕容雪他们来天枢州前先把这件事查清楚再说。
苏知薇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天枢的通天邪教远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的背后很可能牵扯的地方更广。
“嘶!”
司徒正德捋着胡须沉思起来!
“除了这次的妖祸之乱,苏姑娘说这血晶要百年才能形成,天枢州已经数千载不曾有过动荡,不过如果按苏姑娘所言,那老夫倒是想起了一个地方!”
说完之后他看向了娄朝。
娄朝看着司徒正德,似乎也猜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司徒盟主所指可是埋骨山?”
司徒正德点了点头。
“正是,百年前,那里便是一片荒野,在埋骨山中盘踞着一只凶兽,山上更是有着无数妖兽,百年前爆发了一次兽潮,导致周边数城北毁,当初四殿、四宫、四宗和很多世家一起联合出动十几万人前往剿灭。”
“那场战斗,算得上是天枢百年来最大的一场战役,斩杀无数妖兽,而当时各方势力也是损失惨重折损差不多一大半强者。”、
“就连隐世世家也是因为那次陨落了不少人!”
娄朝点了点头,这件在天枢不是什么隐秘,而这次妖祸之乱,大部分妖兽都是从埋骨山之中的。
“我会亲自去埋骨山。”
娄朝道。
“那就辛苦娄家主了,老夫也会让证仙盟在搜集情报,按照苏姑娘的这条线索查询其他可疑之地。”
司徒正德道。
“我们一起合作,定要将通天邪教彻底拔除。”
“有任何良策对付通天邪教,都是我证仙盟的朋友!”
“几位一路舟车劳顿,今日先在盟中歇下,稍后我会命人按照苏姑娘所说的线索查阅资料,整理之后再做定夺!”
苏知薇和夜莲尘几人稍作回应后起身便先离开了大厅!
“司徒盟主,娄朝也先行告退了。”
“娄家主,那这次就拜托你了。”
“邪教之事,娄朝义不容辞!”
娄朝在离开大厅在经过莫云身侧时,听到莫云对他轻声问道!
“娄家主,你方才所推断,可是出自令妹娄月的推断?”
娄朝脚步一顿,点了点头,那些确实是娄月传音与他,之后便也朝着厅外向苏知薇等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厅外,几人并没有立刻回到司徒正德让人给他们安排好的休息之地,而是聚在一起聊着。
“这次多亏有苏姑娘提供了这么有价值的信息,不然我们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调查。”
娄朝来到几人身前看向苏知薇。
“我也只是知道一些,并没有帮上多大的忙!”
苏知薇淡淡的回道。
“你们今日刚到,就先在证仙盟住下休息翌日,如果大家愿意,我们明天就出发前往埋骨山。”
苏知薇和夜莲尘没有意见,白丘则是陪着无忆去看那个小姑娘。
各自回到房中,娄朝将今日之事传音给了远在北域娄家的娄月,而苏知薇却是用传音玉筒给慕容雪传消息,让她和张太乙查明关于开阳和瑶光两州的那些晶石最后到了哪里。
苏知薇一连发了五道传音,将事情大致跟慕容雪说了说,认真嘱咐她这件事不要让冰神宫和浮黎宫的人知晓,只要暗中查看便好。
等查明之后立刻回复她,之后让她们来天枢州直接去南溟岛,慕青会帮他们入岛。
慕容雪何其聪明,一听苏知薇的话就知道一定是她家小姐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事,否则断不会这么谨慎,当即联系张太乙和八音!
白萱、白柠从瑶光州返回开阳后也是帮忙着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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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娄家之中,娄月站在自己的花厅之中,身旁的飞影则是静默的陪在一旁。
娄月看着墙壁上的画。
“影,你说莫云背后的那人什么时候才会再找上我?”
她口中所指的背后之人便是九卿。
“你急了?”
飞影看着娄月简单的问了一句。
娄月长舒一口气。
“人生苦短啊。”
飞影的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娄月,口气似乎有些并不好。
“你的人生,呵!”
娄月并不介意他的语气,而是接着道。
“莫云因天枢灵心找上我,却在确定天枢灵心被我用困灵矩阵束缚暂时无事之后,便一直对我施患兵之策。”
“你说,是什么比七灵之一的天枢之灵更重要,让莫云无暇他顾?”
飞影看着娄月。
“因他怠慢与你,你便让家主找他的麻烦!”
娄月一听,轻声一笑。
“在影的眼中,我是如此气量狭小之人啊?”
“数百年了吧,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难得有其他灵心的消息,终于有望解除这守护的诅咒。”
飞影这次倒是没有开口只是注视着娄月。
“前几日,娄朝传音与我,说莫云竟是证仙盟在通天神教的密探。”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一定与其他灵心以及通天邪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此,想来七灵与通天邪教之间恐怕也有关联。”
“我暗示娄朝去质疑邪教之事,便是要让莫云知晓,我对他和他身后的人,以及通天邪教和七灵心之间的关系很感兴趣。”
“若他们不愿我在深入此事,主动来和我交涉,我便占了先机。”
飞影看着娄月。
“这不过是你的谋算罢了。”
“谋者,尽人事,问天意,随时而变,何况即便是输了,我也并无损失!”
娄月明显在下一盘非常大的棋。
“若我没记错,家主也在局中。”
娄月转头,看向飞影。
“影,你想说什么?”
“不敢!”
而飞影的话刚落,摆放在花厅桌上的一枚传音玉筒发出阵阵抖动。
娄月看了看那传音玉筒上的印记,微微一笑!
“影,看来我赌赢!”
因为那是不多日前有人送到娄家交予她的,上面只有一个印记,那便是莫云身后的那个人(玉衡州的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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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翌日一早,司徒正德便已经将一些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了几人,娄朝和苏知薇几人商议之后决定当日动身前往埋骨山,而其他地方的调查则是交由证仙盟。
出了盛京,众人乘着飞驾一路向东,仅半日功夫便已经到了这所谓的埋骨山下!
看着眼前的地势,周围巨木伫立,山峦起伏,整体看上去似乎并不像它的名字‘埋骨山’给人一种荒凉阴森之感,反而透着勃勃生机。
山林之间隐约可闻溪水流动,周围的空气也是分外清新。
娄朝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司徒正德出行前交给他的,毕竟埋骨山曾经的战斗他并未参与,那还是父辈的事情。
“这里...”
苏知薇看着周围的环境似是有些熟悉。
“前面有个村落,我和知薇从南溟岛出来时,前往北域时途径过这里,只是这村里的人似乎并不欢迎外人,而且这里方圆百里只有这一个村子。”
“村中之人并不富裕!”
“似乎听我们当时借宿的一位老人家说,村里是靠着采矿为生!”
“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停留了一天遍离开,现在想来这个矿很有可能跟那血晶有关!”
夜莲尘也认出了这地方,回想起刚从南溟岛出来到这里时的情景。
“既如此,我们先去村中查看过后便知晓。”
娄朝一听,眼睛一亮。
苏知薇点了点头,正如夜莲尘所说,当初确实并没有在意。
“就去我们当初借宿的那位老人家去询问便知。”
有夜莲尘和苏知薇带路,几人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不多时就来到了村中,村子不大,周围还有人在聊着天,当看到苏知薇等人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一丝戒备的眼神。
无忆看了村中那些人的表情。
“看来跟你们说的一样,这里的人似乎并不喜欢外人,他们的眼神之中都带着防备。”
一路来到当初苏知薇和夜莲尘借宿的那位老人家的门前。
老者正在门前摆放着一些杂物,苏知薇则是上前。
“刘老伯,打扰了!”
老者听到苏知薇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夜莲尘和苏知薇,身边还跟着其他几人,从衣着上判断就知道这些人一定非富即贵大有来头。
“苏姑娘,夜公子你们.......又是路过借宿的?”
“这些人是?”
老者一边打量着几人,一边开口问道。
苏知薇摇了摇头,路上他们已经商议过,若是血晶真的和这村子有关,那不如投石问路!
“他们是盛京证仙盟之人,这次来是要查一种由这村子流出来的石头。”
苏知薇说罢,一旁的娄朝将那枚血晶从纳戒中取了出来。
老者看到血晶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闪烁,但很快他便开口!
“这位公子所拿之物并非是我们这里的矿石,我们这里只产一些铜铁之矿。”
娄朝上前一步。
“老人家,这是我们在通天邪教中发现的,他们害人不少,这晶石怕是他们用来作恶的。”
可老者却是摇了摇头,甚至没有一丝迟疑的开口。
“这些都是山外的事情,跟我们村有什么关系,我们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无忆在一边看着老者当即开口质问。
“普通人见到这样的晶石一定会颇为好奇,因为这毕竟不是寻常之物,可老人家你刚才的表情很是平静,这般否决,莫非你们和通天邪教有关联?”
老者一听顿时有些恼怒!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这教那教,如果借宿房间在那边,山里没有什么好条件,如果要是想问其他的,老头子我不知道。”
老者开口的同时,另一边几个壮汉也是走了过来,将苏知薇等人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
苏知薇上前一步,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开口。
“既如此,那么留宿就免了...”
“不过,刘老伯,如果让他们几人发现这村里确实和通天邪教有关系的话,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帮到你。”
说罢便直接转身和夜莲尘朝着村子出口的方向离开,离开前苏知薇不着痕迹的朝着几个壮汉中的一人看了一眼。
“那我们也只有自己参观了。”
离开前白丘却是故意开口之后,手一抬,再看老者身后的一颗树瞬间被轰成了粉碎,威胁出手,随后也是转身离开。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老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看了看几个壮汉没有开口,之后继续做着之前没有做完的事。
苏知薇等人到了村口,娄朝开口。
“不知道苏姑娘的这招敲山震虎是否管用!”
苏知薇朝着身后村落的方向看了看,之后开口。
“这里的人只是寻常普通人,并无修炼者,可刚才我们故意质问刘老伯的时,后来围过来的几个壮汉之中有一人不同。”
“他的身上虽然穿着和村民差不多的简朴粗衣,可他的靴子却不是这里的村民能穿的起的。”
“而且那靴子的侧方有一簇花纹,那花纹不知你是不是记得在凉城的邪教地下神坛中的花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