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下楼，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
野采归来很乏累，再加上好一番折腾，早就疲倦了，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花木兰在我家，还有一匹马。
好不真实！
忽地，翻身坐起。
“马身上应该晾得差不多了，布单还罩在上面（夜里，有风，刚洗过时，不盖一下容易患病），给它拿掉去。”
出去一看。
果然，完全晾干了，小心地扯掉单子，随手扔在廊下。
扭头欣赏马匹。
身体高大却不失匀称，线条流畅，犹如雕塑一般，充满美感。
“真是好马！”
陈阳假装内行地夸赞一句，转身进入活动室，往藤椅上一坐，也不开灯，默默地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养马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答案各不相同。
综合几种靠谱的说法，大概情况是：
普通国产马。
粗养，放牧鲜草，加喂干草、秸秆之类，加上玉米粒、豆饼、麸皮、盐等，一天10到30块钱不等。
娇贵些养，给它加胡萝卜、苹果，添加马粮和别的谷物，每天需要50块左右。
进口马。
那就没个底了！
基本是每月3000块钱起步，5000似乎是正常消费水准，再往上，看你多有钱了。
陈阳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大红马。
有汗血马的血统，算半个进口吧，还是古代的马匹，花木兰坐骑。
也不能太委屈。
就按5000钱，呃，3000块一个月好了。
马都这个生活标准了，人……加1000块不过分吧？
嘶——
这就7000块了！
我省吃俭用一些，加上水电等开支，怎么也要1500块。
共计8500块，差不多要月支9000元？
陈阳手头倒是有点钱。
刚发了8000块阅卷工资，学科建设1万，学建费用比其他人高不少，是导师李教授运作的，他还额外给了1万项目奖金。
因为，过完暑假陈阳就研三了，教授希望他将来留在自己的科研团队里。
到了国庆，还会有将近1万的实习工资，而之后大半年里，基本就没什么收入了。
“只能撑三个月。”
“要不然，卖些甲虫？”
遇事不决问苍天！
陈阳立刻起身，从书架里摸出5枚一元钢镚儿，煞有其事地坐在茶几前。
怕响动声万一惊扰到花木兰，又铺上个厚布垫。
没像以前那样摇硬币，而是胡乱翻了几下，轻轻抛洒出来。
借着院里的灯光——他怕散养的昆虫因为趋光出走，在地上设了几盏夜灯，仔细一瞧：
就2个字朝上。
不卖？
不卖我吃什么？
那就……三局两胜，再来一次。
硬币刚撒下，忽然听到楼梯间有轻轻的脚步声。
诶？
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隐下身形。
却见一身运动装的花木兰，稍事观望后，径直奔向厨房，不大一会儿，端着个不锈钢盆，快步走了过来。
盆里，赫然是陈阳倒进垃圾桶里的那堆面条！
这……
陈阳想要躲，可已然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俩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各自呆住不动。
陈阳懵逼了。
什么情况？
我又该怎么办才好？
假装自己在梦游？
……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花木兰率先从惊呆醒转过来，连忙解释道。
“我怕马儿饿，想喂给它吃的。”
陈阳下意识地接了句：“我想也是。”
不然呢？
没敢说出来。
慌忙站起。
“怪我，早该想到的……诶，马还可以吃面条吗？”
“可以的。”花木兰苦笑了一下，“之前，它喝过剩面汤，很喜欢吃里面残留的面片，像这样……”
敞开吃面条，还从没有过。
“哦，那就喂吧。”陈阳笑道，“等天一亮，我就去给它买食物。”
“多谢！”
花木兰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目光在茶几上。
嗯？
一块厚布兜着五枚铜钱一样的东西……
“陈公子，这是当今的钱币？”
“是的，小额货币，一块大概能折合5钱吧。”陈阳以为她只是好奇，笑着介绍。
花木兰娇躯一震。
深更半夜的，陈公子不去睡觉，黑灯瞎火之下，摊开用厚布包裹着的5……25钱……
25钱，用厚布慎重地严密包裹着……
这。
一定是他最后的积蓄了！
他满面笑容的背后……
花木兰瞬间鼻子一酸，眼眶发红。
美目那微弱的下三白，让她平静时的眼神很容易给人懵慬的感觉。
而此时，双眼湿雾升腾，使得眸光更加虚化、迷离。
恍如江南烟雨。
酸涩嗓音，难抑哽咽：
“陈公子……”
陈阳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激动什么？
花木兰的目光在他和硬币间巡睃，一时竟无语凝噎。
硬币？
陈阳猛醒，哭笑不得地叫道：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子无需掩饰，花某再明白不过！我那块玉珏，敬请公子拿去卖了吧，或者，找个寺库先当了。”
寺库？
现在的寺庙哪干典当营生！
不是……
陈阳欲哭无泪。
“不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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