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安歇吗?”

    花木兰又一次问道。

    她准备等陈阳睡下后,做一件重要的事情,可陈阳偏偏一直陪坐着,就是不去睡觉。

    “不是说‘马无夜草不肥’嘛,等一下我再给红豆加点料。”

    花木兰以手扶额:

    “红豆她吃得已经够好够饱了,喂太多也不好,你快去睡吧。”

    陈阳点头:“那好吧。”

    总觉得她哪里有点不对劲。

    洗漱完,扫了眼还守着电脑的花木兰:

    坐得格外笔直,本来偏大穿上去会松松垮垮的衬衫,被她挺直的腰杆、紧夹的双臂弄出了挺括感。

    诶?

    这身材线条……

    花木兰明显是北人体格,个头高,骨架也偏大一些,颅骨高圆,天鹅颈,宽肩膀。

    之前穿运动装时能看出来,显得偏壮。

    可现在,通过双臂间的背部轮廓看,身体好像缩窄了好几圈,并不壮!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阳没细究,提醒花木兰:

    “早点休息,你穿越过来都快12个时辰了,还一直没怎么睡。”

    时差也倒得差不多了。

    美女,可都是睡出来的。

    “嗳,我看完最后这点,马上睡,你快去休息吧。”花木兰催促道。

    陈阳转身,走出活动室后,回头又望了一眼。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花木兰见他终于离开了,不由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身前的背包也被往前挪开。

    听到他关门,又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这才点了视频暂停,站起身来,活动早就有些僵硬和酸麻的身体。

    一个大大的懒腰伸完,惬意!

    如果,陈阳能看到这一幕的话,一定会被惊爆眼球。

    腹有诗书气自华,胸有丘壑意更远。

    花木兰也突然意识到了,赶紧把背包重新抱起,悄声上楼。

    回到房间,直奔缠挂在衣架上的那长条丝质绸带。

    它将近一尺宽,素白纯色,宛若一道月华,恰似一条流云飞瀑。

    用途:裹身。

    在北魏和柔然军,有条件的将佐军士,都会用丝绸做内衬衣物,不止能减轻疲劳,还可以减少伤亡。

    北地打仗多骑射,喜欢用弓箭。

    如果穿有丝绸做的内衣,被流矢或远距离箭只射,箭簇往往不会直接穿透质地密实、极富韧性的丝织物,而是带着丝织品一并穿入体内。

    这就更容易拔出箭簇,而且,多少能减缓箭头冲击力,伤口愈合也会快上许多。

    箭头有毒的话,同样可以减轻一些毒性。

    当然了,丝织品历来昂贵,直到唐朝还和布匹等物一起,充当着货币。

    没那么富裕的人,会直接裹身,应急时折旧当钱。

    所以,在北魏军营,她可以光明正大洗晾这种内衣。

    而现在,则要偷偷摸摸才行。

    也就是说。

    自从沐浴以后,她,真空!

    叫她如何不紧张?

    “还没干!”

    花木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挂到露台,外面气温更高,还有风,会快很多。

    至于陈阳,他确实几乎不上二楼,更别说深更半夜。

    为了防止万一,花木兰刻意等到他睡下后,才做这件事情。

    当下,拿起素带,轻手轻脚来到露台,将它挂好。

    还是不太放心,又回到活动厅,一边看电脑,一边留意陈阳房间的动静。

    渐渐有些顶不住困意,抱着背包打起盹来。

    凌晨三四点。

    陈阳起夜,顺带给红豆加料,发现花木兰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不觉苦笑连连。

    不行,得想办法让她别再魔怔下去。

    回到自己房间,取了条薄毯子,轻轻给她盖上,稍微调高些空调温度以后,怕惊醒花木兰,干脆连马也不喂了,回屋继续睡觉。

    “呼~~”

    花木兰悄悄舒了口气。

    陈阳近身后,她就惊醒了,只是没好意思睁开眼,假寐而已。

    ‘应该干了。’

    花木兰掀开薄毯,蹑手蹑脚上到二楼,转入露台。

    “啊?”

    我的裹带呢?

    被风给刮跑了?

    跑到扶栏边仔细一看,果然,已经飞到西北方向一片绿化带上了。

    这……

    花木兰蹙眉想了想,跑回房间,找了条深色被单,裹在身上,去阁楼拿了槊刀,直奔后院。

    稍作加速,一撑,一跳。

    轻松跃出院墙。

    32米高的院墙,“嗖”地一下就飞过去了!

    途,几乎没有任何异响,更没有任何身体部位触碰到墙头,包括武器槊刀。

    矮身疾冲,一口气奔到灌木丛旁边,藏好身形,用槊刀的留情结勾回素带,稍做折叠,赶紧返回。

    依旧是撑杆一跃,重回院。

    “呼~~好险啊!”

    诶?

    这一路,没有陈阳说的那种拍照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