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 卫衍之亲昵的替顾安瑶拭去了嘴角的污渍,凤眸灼灼的注视着人。
“要不要出去逛逛?”
顾安瑶:?
“别闹了, 我这怎么出去啊, 且不说卫弘懿找过我,我要是在外面突然变成橘猫怎么办?”
顾安瑶只当卫衍之是在打趣她,还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卫衍之的肩膀, 努了努唇角。
“扣扣——”
三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浓情蜜意, 顾安瑶扯了扯卫衍之的衣袖,顺势起身, 带着点不经意的慌乱, “我去里面躲躲。”
“不需要。”卫衍之却一反常态的拉住了人, 顾安瑶一个不察, 被拉得一个趔趄, 猝不及防落入了卫衍之的怀里, “没事的。”
“诶?”顾安瑶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短的音节,整个人已经懵了,僵硬的坐在人大腿上。手臂下意识的环紧了卫衍之的脖颈, 面容贴在卫衍之结实稳健的胸膛上, 听着这具年轻的身体里头心脏跳动的声音, 耳根子微微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 总揽全局的卫衍之将作乱的手搁在她的腰间时, 柔软沁香的身子已经酥了。
顾安瑶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眸, 卫衍之这是做什么?不对, 她怎么可以现在出现在人前?
还不等顾安瑶反应过来,只听得卫衍之清冷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别动了。”
顾安瑶:?
卫衍之见有效果, 忽然间瞧见顾安瑶绯红的面容, 一声浅浅的笑声溢出,调整了下姿势,给人安排了一个更舒服的人|肉|靠垫。
“进来。”
顾安瑶不敢置信的望了一眼卫衍之,呜咽道:“认真的?”
没有时间让她多想,门外的人听到了卫衍之的声音,立马推门而入,顾安瑶屏住了呼吸,跟着紧张起来,挣脱不了,四下无神间,轻轻锤了一把卫衍之,将脸蛋深深埋到人的颈子里。
沈云轩刚踏进这里,就被这一幕震得瞠目结舌,“七、七皇子?”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向来如高岭之花的七皇子这会儿竟然万般柔情的搂着一个小姑娘,眼眸含笑,如玉的手指缠上了怀中人的秀发,还用指腹摩挲着因缠绕而弯曲的发梢。
极致的莹白无暇和纯色的惑人黑色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大,让他久久不能回神。
七皇子什么时候这么放浪形骸了?
反应过来的沈云轩立马转身关上了门,猛地回头,见人还是一副浪荡情子的模样,狠狠的皱紧了眉头,重重的诘问道:“七皇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主要是之前七皇子冷清冷心的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现在这样反倒像是变了个人。
“如你所见,就是这么回事。”
心情极好的卫衍之游离了下揽着顾安瑶纤腰的手,惹得顾安瑶娇躯一颤。
顾安瑶别过脸去,察觉到了卫衍之的使坏,顿时粉颊上烧得面红耳赤,指尖攥紧了卫衍之的肩膀,低低道:“快放手!”
察觉到怀中人再次挣扎的卫衍之抚了抚她的后背,“瑶瑶不要任性,乖,听话,别动。”
顾安瑶:???
汝言人否?
气急败坏的顾安瑶突然上头,右手缓缓落到卫衍之劲瘦的腰间,伸出两指,狠狠一扭。
卫衍之:?
“瑶瑶,疼。”卫衍之面上很委屈,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这样鲜活的瑶瑶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猫,受了丁点小委屈就伸出了爪子,爪子尖锐却无害,叫嚣的模样反倒很可爱。
顾安瑶气到炸毛,“知道疼还不放手?
“不放!就这?怎么可能会放?”
顾安瑶:这么豪橫的?
“咳咳!”沈云轩抽了抽眼角,轻咳两声,“七皇子,先让这位姑娘出去吧。”
起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平静下来,眼底闪过丝丝了然。看那姑娘的玲珑身段,想必模样不会差。皇族世家的男人一旦有了权势,这些女子就会如过江之卿一样被源源不断的送上来。
顾安瑶听到沈云轩暗藏玄机的话语后,才后知后觉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看着,顿时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他们刚刚那番打情骂俏必然尽数落入这人眼中。
“无妨,瑶瑶不是旁人。”卫衍之万分笃定的迎上沈云轩不赞同的眼神,抬起手背,触了触顾安瑶滚烫的面容,转而用手心贴上,给人降温。
沈云轩:?
这女子靠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把七皇子收服了?将人迷得鬼迷心窍了?
一瞬间,沈云轩用一种看红颜祸水的目光看着顾安瑶的背影,抿紧了唇角,不发一言,态度明确。
锋芒在背的顾安瑶:……
这个不妥,大大的不妥,本来脸皮就薄的顾安瑶这会儿哪还好意思赖在卫衍之的怀里,不顾人的阻拦,麻溜的从他身上下来。
卫衍之:……
顾安瑶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溜达一圈,猝不及防间后脖颈一疼,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中,身子一软,倒在了卫衍之的怀里,再不知世。
卫衍之长臂一揽,将人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抱了个满怀。
沈云轩见此,神情才好了一点,一副早该如此的模样,只是卫衍之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傻眼了——
“我就和瑶瑶呆在江南好了,沈大人就先带着赈灾粱支援太子吧。”
沈云轩:?
他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这位主儿要跟这个容颜倾城的姑娘游历江南?在这种时候?太子还没倒台,他就这么猖狂?
“我并不觉得沈大人的听觉不行,就是这样,劳烦你了。”
卫衍之抱着人,用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说着最令人生气的事,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沈云轩:???
他这是摊上了个什么人?要不然知道卫衍之隐藏的势力不小,他真的都要以为这人要退出皇权争斗了。
他一时语塞,良久,才问道:“那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卫衍之凤眸微挑,“自然是需要我的时候。”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偏生卫衍之还用一种极其笃定的语气说着,就是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势让他信服,让他臣服。
沈云轩呼吸一窒,愣愣的看着人抱着姑娘缓缓步入室内,差点忘了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连忙补问道:“七皇子关于赈灾一事……”
“你自己定夺就好,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沈云轩:……
他是该感谢七皇子对他的信任,还是该为自己摊上这种甩手掌柜郁闷。
走了两步的卫衍之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沈大人,劳烦你等我一下。”
沈云轩:?
这主子还想说什么?
沈云轩自觉的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去去火气。
一架白蓝色的八扇仙鹤屏风后,卫衍之将怀里昏睡着的女子小心的放在床铺上,替人脱去了鞋袜,盖上了厚实的团花棉被。
柔软的床榻上,顾安瑶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紧闭的双眸下,芙蓉柳面的女子发出浅浅的鼻息声。
一根修长的玉指替她剥开了凌乱的发丝,转而落在了顾安瑶精致的侧脸上,从眉心到鼻梁,再到嫣红的唇瓣,最后没入那段细腻如绸缎的脖颈。
卫衍之凤眸沉沉,浓烈而炽热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就像蓄满了水的水坝,裂开了一道缝隙后,磅礴汹涌的水花便叫嚣着要淹没所有。
良久,考虑到沈云轩还在外头,卫衍之只好勉强收了收自己的欲|望,转身看向一个手掌大的小盒子,从中拿出了一颗通体墨色的小药丸,含在嘴里,喂给了顾安瑶,又喂了一些水进去,直到看到顾安瑶的喉头微动,才肯罢休。
他舔了舔唇角,刚刚那里很甜,借着刚刚的喂药,他肆无忌惮的索取了这份甘甜,并渴望永久。
……
顾安瑶这一觉睡得极沉,意识朦胧,恍恍惚惚。
于她而言,不过是做了一场梦,而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先前太子卫弘懿派去赈灾的官员马失前蹄,那人老实却不会变通。大灾一起,秩序失守,平添了很多流寇土匪。
恰好这事被北戎首领得知,派出了不少人搅混水,北郡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拿着各种借口,一度沸腾不已。
直到沈云轩的赈灾粱到了后,情况才有所缓解。可谁也没有料到,好不容易雪灾之危解了,瘟疫又起,至此局势一度失控。
元和帝和太子接连派出许多官员,却始终不能解决这事。直到北戎一反常态的进攻北方边疆,事态才真正的严重起来。
北方寒冷,若是没有足够的过冬衣服,这种冰寒透骨的季节可是会将人活生生冻死。因而谁都不会想在这时候进军,可偏偏北戎的新首领不按常理出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太子卫弘懿只得再次领军。可这一次的北戎却一改之前打不过就撤退的策略,一直和大楚的军队僵持着。
内忧外患,来势汹汹。
直到一个皇子都不在身边的元和帝才想起卫衍之,赶忙将人召回了京。
是夜,七皇子府。
一身白色墨竹锦缎的卫衍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抱着一只昏昏欲睡的橘猫,眉目柔和,眸中留情。
翌日下朝后,沈云轩避开他人的耳目,拦到了卫衍之,面色肃穆,“七皇子?”
现在国难当头,他们在后面做些小动作是不是不太明智?
卫衍之一眼便明白了沈云轩的意思,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什么都没做。”
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拿整个大楚的未来作赌注。
“不是殿下?”沈云轩狐疑的看着人,“那殿下推波助澜了一把?”
不然局势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