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零不是慈善家,她创立一个拜月教并不是真要拯救百姓,而是通过与万民的交易,收集血源。只要以血供奉,拜月傀儡便会保护村庄、改善民生,这样划算的交易,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以血丝特制的人皮傀儡能够使用本体的能力,不但能以长琴天赋影响村民的意识,更能展现降雨、术法等“神迹”。当然,若要“神迹”出现,需要更多的祭品。
她要让拜月教渗透天下,让天下以血反哺己身,成为众生信仰之神。若民意如水,应零要让这些水撑起拜月教的舟,必要时,亦能倾覆别人的船。
“(嗯~这场游戏需要更详细的布置。拜月教需要对手,更需要垫脚石。)”在应零的思忖中,她来到了神蛊峰外。
看着眼前的神蛊峰,应零并无选择踏入闲云斋,而是去查看温皇之墓。
“有被人挖过的迹象……”应零看着墓碑眯起了双眼,“是谁呢?是凤蝶,是赤羽,还是同为苗疆三杰的藏镜人、千雪孤鸣?”
“哈啊——”应零掌上血焰翻腾,双掌翻飞间,已搓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哼。”应零单手将火球举过头顶,将蕴含毁灭之能的能量团精准地砸向了温皇的墓穴。
“轰——”
爆炸声惊天震地,响彻整个神蛊峰,温皇之墓也在这一声中炸成了粉末。应零以掌风吹散遮目的茫茫白烟,瞬步来到了被炸碎的棺桲之前,查看是否有温皇的烂肉碎骨。
“空棺。”应零冷笑了一声,“神蛊温皇,你果然还没死。”
随着一声冷笑,应零再次出掌,将原本属于墓穴的位置,打成了一片深坑。这样做,除了是将空棺毁尸灭迹,也是为了干扰别人的判断。而炸坟之事不能让明面上的月泠公子来做,那只能由神秘的血月孤红出面了。
“(那一声震动整个神蛊峰,峰底之人一定也听到了,或许吾该再见一面宫本总司。)”应零来到崖边,飞身跃下了神蛊峰。
山谷之中,应零无视迷障阵法,直接以追踪术搜索此地的人气。
“剑无极。”应零循着人气,看到了一个静立的熟悉人影。此人神情呆滞、披头散发,右眼上还有一道伤疤,正是失踪依旧的剑无极。
不知是否因她屏蔽了自身的气息,哪怕应零与剑无极对面而站,剑无极也依旧毫无反应,好似看不到这个血色人影一般。
“嗯~”应零绕着剑无极转了一圈,“被任飘渺调教坏了吗?也对,你伤害了主人圈养的蝴蝶,他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怎可能轻易放过你。”
听到“任飘渺”三个字,剑无极瞬间有了反应,刀疤之眼亮起入魔红光,然后一掌打向了周遭的石柱。
“任飘渺、神田京一,纳命来!喝——”
“喔?走火入魔,有趣。”应零饶有趣味地来到剑无极的身后,身上竟同时迸发出飘渺与无极剑意。察觉到两种熟悉的剑意,瞬间转身。
“任飘渺!神田京一!”
神田京一与任飘渺的脸在应零的脸上重合,剑无极眼见仇人当面,做出了应零熟悉的拔刀姿势。
“你是想以一剑无极对付任飘渺,还是神田京一呢?”应零笑了一声,左右手同时亮起剑芒,竟是同时运使了两种不同的剑式。
“剑一,破!”剑无极走火入魔,神智不清,只剩下仇恨与杀戮的本能。
“拙劣的融合,这种无……被你浪费了。”应零的笑意消失在了脸上,指尖翻动,两道不同颜色的弧状剑光交叠着破开剑一,削向剑无极。
就在剑无极将被分成四块之际,一道英武的身影冲入战场拦在了剑无极的身前,一剑挡下应零的剑气,反身又控制住朝他挥刀的剑无极。
在宫本总司之后,是一个扎着马尾的青年与一个冷艳动人的女子。
“宫本大人!啊,大哥!咦,这位姑娘是……”
听到青年用东瀛语唤剑无极大哥,应零立刻便明白了他的身份,是剑无极的小弟,风间始。而女子的身份应零也知情,是西剑流八门中唯一的女性,雨音霜。
“你受伤了?”应零自知身份暴露,也没在宫本总司的面前遮掩,“嗯~短剑,是月牙泪。”
“没事。”宫本总司神情温和,即便应零欲当面剑无极,他也没动怒,“你为什么要杀他?”
“这样活着,不如死去。”应零抬手,血丝在手中织出了一把红色羽扇。
“你没权利替他决定生死。”宫本总司的语气难得沉了下来。
“在下明白了,宫本大人。”应零摇晃着羽扇,微微朝宫本总司行了一礼。
“你来此地做什么?”宫本总司没有在意她的轻浮,也没有向一旁疑惑的二人介绍应零的身份。
“吾炸了温皇的坟。”应零转动手腕,将羽扇舞了一圈,“动静太大,担心惊到在此地清修之人,所以特地下来拜会一面。”
应零语出惊人,不止风间始与雨音霜,就连宫本总司都忍不住面露讶异之色。
“亵渎死者,这不是一个好行为。”宫本总司微微皱眉道。
“只要人没死,就不算亵渎了。”应零满不在意地说道,面上流露出一丝的愤愤不平,“何况他这么对吾可怜的师弟,身为大师姐怎能不替他报仇呢?”
风间始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也从谈话中得知了应零的身份,立刻上前向她行了个礼。
“原来你是大哥的师姐,我是他的小弟,风间始。”风间始也没忘记介绍雨音霜,“这位是雨音霜姑娘。”
“喔~原来是始小弟,与霜姑娘啊。”应零将羽扇贴在胸前,向两人屈身行了一礼,“初次介绍,在下是……啊,这个不重要啦。总之,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你好。”雨音霜干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虽然风间始单纯,但她不是笨蛋,不仅听明白了两人的话,也看出了宫本总司对应零的忌惮。能让宫本总司这样戒备,此人一定不是善茬,雨音霜并没有因为她表面的和善而放松警惕。
“欸~何必如此紧张呢?在下一向以和为贵、以诚待人啊。”应零无奈地叹了口气,瞬间来到雨音霜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吾对美好的事物一向友善。”
与她的赤目对对,雨音霜顿时有种被凶兽盯上的感觉,忍不住害怕地向后退去。
“够了,别吓唬她了。”宫本总司无奈地说道。
“好吧。”应零收起了轻浮之色,化作一道残影抽身后退,来到了宫本总司身前,“以你的本事,月牙泪不该是你的对手,对兄弟放水了,为了让他完成任务吗?”
宫本总司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更让应零确认,事实正是如此。看着他那沉默的模样,应零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哼。”应零松开扇柄,羽扇重新化成血丝消失,“不是亲情,就是友情,此地的氛围还真是令人不爽,不待也罢。”
说着,应零不打招呼,沿着神蛊峰下的出口离开,路上正好与神情有异的雪山银燕擦身而过。雪山银燕虽不认识应零,但见她冷冷看过来,还是礼貌地点头示意,随后又匆匆向内走去。
应零穿出结界离开了神蛊峰,走着走着忍不住转身,一掌轰在了神蛊峰的石壁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掌印。
“这样的美好,让吾好想亲手摧毁啊。”应零收回手,看着掌印幽幽说道。
随着一掌打出,那种未知的烦躁感终于消减了下去。应零冷静下来,回忆起雪山银燕的异状,不禁猜测起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一战毫无悬念,以独眼龙的真实实力,怎样看都稳赢。在输了一战后,炎魔一定大怒,说不定还会杀掉吾可怜的师弟,但赤羽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他们可能会用第二战的胜利弥补第一战的失败。狗急跳墙之后往往会采取极端,为确保第二战必胜,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
应零的脚步一顿,想起了赤羽的威胁:“只要将对手就地格杀,这一战,将不战而胜。”
天下风云碑第二战,天下第一枪雷狩对战西剑流兵部邪马台笑。
时辰将至,天允山上迟迟不见雷狩现身,就在中原人士心急之际,一道白色人影化光出现。
“来了来了!”
然而,来人并不是雷狩,而是月泠。
“咦,吾特地准时前来,雷狩前辈还没来吗?”月泠故作不解地看向赤羽,却见他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显然已经承认了暗中杀害雷狩的事实。
“雷前辈他……”俏如来面露沉痛之色,“已经凶多吉少了。”
“时辰已至,风云碑第二战,由西剑流拿下。”赤羽轻蔑地看了一眼中原群侠,出声宣判第二轮的战果。
就在此时,一道气劲扫入,直击邪马台笑。
邪马台笑挥动斩刀接下,身体却被这道强大的枪劲震退数步。这时,一个雪白的人影提着啸灵枪、踏着无数雪花而来,以愤怒的声音念出了自己的诗号。
“雪花伴孤云,山白不知春,银庄蜘蛛恨,燕城无情君。”
来者竟是雪山银燕。
“邪马台笑!”
雪山银燕的乱入不止惊讶了俏如来,他的出现更是破坏了西剑流想不战而胜的阴谋。
赤羽不能坐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介入战局,于是他立刻出言阻拦,质疑雪山银燕的出现。
“百武会一致认同,中原这方,改由银燕出战。”俏如来自然是站在小弟这边。
“哈哈哈……雪山银燕是风云碑认定的天下第一枪吗?若不是,对战规则之中,可有允准换人?”赤羽铁了心要拿下第二战,因此也顾不得脸面,坚持不让雪山银燕上场。
“既然不是天下第一枪,那雪山银燕就没资格出战风云碑。”见俏如来无话可说,赤羽一言否定了雪山银燕的挑战资格。
“你要资格,我就给你资格!喝——”雪山银燕怒喝一声,一道强大气劲袭向风云碑,在上留名,雪山银燕。
天下第一枪雷狩已死,而伴随他一生的啸灵枪传承给了雪山银燕,如今的天下第一枪正是雪山银燕。得到了风云碑的认可,赤羽心知这一战是避不过了,只能嘲讽了雪山银燕两句,试图扰乱他的理智。
“哼,中原的天下第一,真是任何人都能替之。”
“那你怕了吗?”雪山银燕没在意他的嘲讽,“若不是,为何要暗中杀害前辈?”
“你能证明雷狩之死,是我们西剑流所为吗?”赤羽并未承认,反问雪山银燕。
不用遮掩是一回事,主动承认又是另一回事,而且他有意要挑起雪山银燕的情绪,让他失去对战的理智。
“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狡辩?!”雪山银燕愤怒地捏住拳头。
就在此时,邪马台笑主动承认了杀害雷狩一事。他本是光明磊落之人,为了西剑流的胜利,他选择服从命令,只能背地因破坏原则而闷闷饮酒。
但现在,他又是那个敢作敢为的邪马台笑,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就是,战就战。
“很好!”雪山银燕一震啸灵枪,他的愤怒不会因凶手的认罪而消减,雷狩的仇更是要邪马台笑以命偿还。
那名老者之于雪山银燕,不仅是愿意将天下第一枪传承给他的前辈,更是愿意教导他、劝解他的亦师亦友者。这样一名对他重要之人,却死在了西剑流的暗害之中,让雪山银燕如何不愤怒,怎样不仇恨?
他的仇、他的名,雪山银燕要用雷狩的啸灵枪,以天下第一枪的身份,亲自讨回来!
喜欢金光御九界之为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