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尤姬是被这一操作给惊得直接懵掉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那一瞬间，柳散那宛若看着一具尸体的冰冷神情。
“呜呜呜……”那人一句话不说，只抱着她的腿，脑袋在膝盖窝里蹭来蹭去的。
“！！！”温尤姬瞬间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脸上的表情直接垮掉了。
而柳散面色更冷了。如果眼神能实体化，估计那人在柳散的死亡凝视里已经被鞭尸好几遍了。
温尤姬抬头看向黑西装，想让他们赶紧处理好这事儿，却正好撞见对方眼底尚未来得及收敛，带着警告的阴冷。
古怪是肯定有的，但即便她感觉到了，这也不关她的事：“先生不赶紧处理了吗？你们院长不是急着要找人？”
还没等黑西装有所回应，这商场的大厅经理正好赶到：“这里是什么情况？”
看到此人，温尤姬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对这里的分布觉得熟悉了。
大厅经理看着这一片狼藉，皱眉：“这位先生，在扶氏闹事，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温尤姬注意到，黑西装本来一副从容的样子，但在听到“扶氏”的时候，他眼底有细微的变化。
“误会。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偷跑出来了，非常抱歉把这里弄成这样。损失我们医院会全部赔偿的。”黑西装歉意地向大厅经理鞠了一躬。
说着，就招呼身后的人上前，来把抱着温尤姬大腿的那人给拖走了。
刚商量好赔偿事宜，黑西装突然开始很匆忙，很快赔了钱就走人。温尤姬注意到，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突然地匆忙。
她从柳散怀里退开，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精神损失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个脑袋凑到她面前：“小姐姐？”
楚於聆歪着身子，偏头凑到她面前。
温尤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散一把拉到了他身后。背对着她，一脸冷漠地盯着楚於聆：“你是谁？找小尤有什么事？”
然后，柳散衣角就被身后的人扯了扯。他立即卸下冷漠，转过去，便见温尤姬冲他摇了摇头。
往旁边跨了一步，从柳散身后走出来：“你怎么在这儿？”
楚於聆先是看了柳散一眼，然后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对她说：“来帮表姐取衣服。”
温尤姬点了点头，然后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楚於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柳散更不会开口。三人相对，一阵无言。
幸好这时，夏女士和王先生处理完那边送货的事情回来了。
“你们这是？”看着这尴尬快要溢出的场景，夏女士疑惑地开口。
楚於聆看了两位老师一眼，又扫了柳散一眼，最后目光落到温尤姬身上：“既然小姐姐还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再见。”
“嗯。”温尤姬轻点了一下头，跟人道了别。
柳散目光幽深，一直盯着楚於聆，直到他离开，再也看不见人影，这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这边，直到楚於聆坐着电梯离开了三楼，那种针芒刺背的感觉才消失了。
走出商场门口，停住。
想着刚才晃眼一瞟，视线所扫到的，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过了一会，对面才急急接通。
“顾姨，是我。”
“有事？有事快说，我现在这边有点事很忙。”
“……我好像，看到那群人了。”
对面先是愣住沉默了一瞬，然后便是一阵十分激动的嘱咐。
好不容易，等那边停下，楚於聆默了良久才十分不走心地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