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这白玉阵牌在手中还未激发,一张大网已经罩了下来,将娟儿姑娘和无名罩在其中。
无名心中骇然,这可真是的。
他自己跑肯定没问题,可自己逃跑就必然将娟儿姑娘丢在这里。他明白,眼前背上的这位娟儿,那就等同于水妹呀。
如果要丢下她,那自己可就丢人了,这件事万万不能做。
这两位姑娘在楚国那么多城镇连蒙带骗,不知道骗了多少金子、银子和粮草。可人家啥事都没出,自己刚刚偷了两处,在商密刚刚完成,就被抓,这下可糗大了。
随后就想到不对,水妹她们也出事了。
骗金子、银子和粮草的时候没出事,在楚国做了这么多的事,为啥偏偏去楚国穆王所在的郢都,为啥去荆山酒舍去喝酒,那里可都是重要人物出没的地方。
这倒好,让人家困在郢都出不来。倘若自己不出手的话,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可无名自己这次也好不到那里去,这不刚刚将商密的十万担粮草偷到手,就被人家抓了么。
他心中决定,不行,万一失掉了娟儿姑娘,水妹一定非常难过。
一定要和这位娟儿姑娘一块走,大不了再麻烦麻烦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得的。
无名忙将白玉阵牌丢到怀中,抬眼一看,就看到四周黑压压一片,手持枪戈的士卒兵丁,已经将他们围上。
四位百夫长各抓大网的四角,已经正在将无名围上。
那大网很快包的一个紧。
无名刚想纵身逃跑,就听到人群后面有人大喊了一声:“如果他们要逃跑,就给我放箭。死的总比活的省事”
这下坏了,无名暗叫点背。自己跑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娟儿姑娘不会任何武功,那飞箭射来,还不成刺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险了。
这事不用想呀!
那背上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娟儿姑娘,刚刚逃离生死之地,感激的她都不知如何表达了,不时在和他撒娇打趣。那防御之心自然就松下来。
又怎么能看到这里有埋伏,况且他偷着去商密已经偷盗粮草成功,心里自然就大意下来。要知道这里可是楚军商密重要的囤积粮草之地,守将自然也不是白给的。
就在此时,人群一分,闪开一条甬道,两个身穿银甲的守将走了过来。前面一位二十来岁,面沉如水,手握腰间的佩剑,虎步生风缓缓而行。后面一位三十多岁,一脸严肃,却是双手背于身后,眼睛斜看向天,大福便便,脚下八字步,缓缓走来。
二十来岁的守将来到无名身前,咂巴咂吧嘴之后摇摇头,嘿嘿一笑,双手抱拳道:“两位小英雄,有礼有礼,您可真是羡煞旁人呀!”
这话说的,让无名心中不是味。
明明被抓了,还羡煞旁人,这不故意气人么!
后面的走来的守将缓缓道:“不错,这偷鸡摸狗之事,偷完之后还不赶快溜之大吉。竟然还在这里哥哥背弟弟,弟弟背哥哥。你们这他美的还玩出水平来了。有趣有趣,焉能不被抓住。”
哪知无名背上的娟儿却说话了:“怪不得你们楚军治军无方,哪知如此粮草重要之地,竟然派一个草包和一个饭桶来镇守,唉!可惜了!”说完了还不忘问一下无名:“嗷……,少爷,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
虽然无名口中说对,可心中却暗骂,臭丫头。现在被人家抓住,惹恼了人家还有你什么好果子吃,更何况长的如此俊俏。
只怕这是逼着自己去出手呀!
这位娟儿似乎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女的。
娟儿虽然是书童打扮,可她本就资质绝佳,容貌俏丽,再加上这次刻意释放出清脆发甜的声音,那声音令人心神荡漾。让周围之人大眼瞪小眼,一个个的士卒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的,焉能不知这位背上的是女子。
那一个个的甚至还有些愣神,只是羡慕的盯着这二位,仿佛犯了白痴一般。
娟儿说完之后,就见这两位守将竟然微笑着还微微点头。
无名顿时感觉到这两位不简单,一位女子如此戏弄,一般的将军早就恼羞成怒了,可这二位还是自然的笑意。
他那知道,这里早已经获悉,有一男一女,将楚国的重要囤积粮草城镇,骗惨了。
两天前,竟然还传来了一个特大的消息。
据说这二人大闹郢都呀,竟然胆大的四个城门都遛了一圈,生怕守将没事做,就像那狡猾的老鼠一般,在猫面前转转。让那穆王将四个城门的守将都训斥一般
这还不算,最后还胆大到王宫大闹了一番,竟然还有一位隐身人士参与,搞得那晚上太阳都掉下来。是真是假自然不知,但毕竟是传言呀。
说的跟真的似的,可这二人打死也不信,这二位能在夜晚能将太阳弄下来,晚上哪有太阳呀。
虽然他们二人不相信某些传说,但从传闻中却相信了这二人神童广大,天不怕地不怕。当前可是整的整个郢都没辙,出动郢都的精兵强将,竟然没能拦住他们。
整的楚王是骑虎难下,从糜国收兵,太掉价了。倘若硬攻,可粮草不够呀。
偌大一个楚国都没辙的两个人,他们两个能有什么辙。是以他们早就想见识见识。
只要将他们捉拿之后,那大功可就忒大了。升官发财搁一边,那在大楚可就露大脸了。
可现在一网下去就捞上来两个,正是一男一女。那女的俊俏的都没法说了,那男的果然大胆。绝对没错,就是这俩。
是以这两位知道了这二人是一男一女之后,那可是从心里开怀大笑啊。
二十来岁的守将前行一步:“您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在下这里的副守将叔麋,失敬失敬。”
那位三十来岁的守将道:“在下这里的守将庐戢梨,相见恨晚呀!”
这一下,将无名整懵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庐戢梨大手一挥道:“来呀,先将这二位请到贵族监牢去,都给我盯好了。出了差错,小心你们的脑袋。一日三餐要有肉有酒,不得有误!”
这一下娟儿懵了:“少爷,咱们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碰到俩白痴!”
无名也不知道这两位是什么意思,二人被大网拉着,向监牢走去。
这里的监牢不大,但却关押了不少人,足有几十个,这些人要么就是偷着来给楚军粮草放火的,要么就是在商密搞破坏被抓的。
监牢之人都在看着无名二人,就见这两位可真是讲究。
下面是身穿黑衣之人,到似杀手装束。上面竟然还背着一人,细皮嫩肉的,这小白脸可真俊俏。二人被一张大网网着,押入监牢之人倒很少见。
不少人窃窃私语,在猜测着这二人的身份。
很快有人认出了无名,那是一青衣少年,就见他双手抱拳大喊道:“无名兄,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祁将军府姜老前辈派出的第二波华元。
很快,另一个地方也有一位女子的声音道:“无名,真的是你呀!”
无名扭头看去,那人更是熟悉,不是别人,正是彭翠翠。
无名心中一惊,心道坏了,莫非祁将军府被人家发现,派兵攻下来了。
他是四下看去,好在没有发现七老八十,五六十岁之人。
看来自然不是将祁将军府拿下来。
无名停下,前后押送的两位兵丁也未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毕竟他的双手被网裹得牢牢的,不太方便。
无名道:“华元,你怎么也来了?”
华元哈哈一笑:“男子汉大丈夫,在此天下危机之时,自应建功立业,以天下为己任。楚国狼子野心,我怎能不来!”
无名忙道:“是极是极,可惜我没有华兄的天纵豪情,今天想跑没跑成,被抓进来了。”
那华元摇头道:“你老兄是杀手,没犯什么大事,说不好明天就将你放出去了。”
“哦,那华兄你呢?还有那位翠姑娘,你们这是?”
华元一拍胸脯道:“我华元行的是天下的大事,解决的是天下纷争。前来商密火烧楚军的粮草,这等大事自然是杀头,我是出不去了。”
无名背上的娟儿眼睛瞪大了,随后却笑了起来。
华元用手一指彭翠翠道:“可惜了这位姑娘,是跟我一起来的,大好年华,风华正茂,却被我连累了。无名兄,我们二人只怕这次要被推上断头台,恐怕要血溅天下了。”
无名道:“华兄真是豪气干云,佩服佩服,希望华兄你吉人天相,以后能为天下继续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