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胛骨就是琵琶骨,此骨被击穿被控,武修再高也会大打折扣,甚至一身功力发挥不出来。一旦穿在琵琶骨上之物被摘掉,武修是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所受影响不大。
此次进入监牢,本就为借人而来,倘若将人武修废掉,借出来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可此人非等寻常,武修实力要比无名高出太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木剑剑尖即将接触到对方身体之时,骤然催动技能,发动攻击。
无名的杀修修炼,经常在冰冷中将自身压榨到极限,经常在意识即将失去的前夕,骤然发动一击。那力量的爆发自然比常人要强大的太多。可此时一触到对方身体,却遇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随后就是‘噶啪’一声,已然崩裂,声音清脆。
如果是肩胛骨碎裂的声音,骨头周围有肌肉,必然没有如此大,而碎裂的声音也不会发脆。无名焉能不知,碎裂的乃是誓身上的黑色战甲。
誓在这样一股大力击打之后,数年武修的本能扭动身躯急忙躲开,可却同时感觉到有一个尖尖的东西在肩胛骨肉之间滑动。
誓顿时心中骇然。
以他的武修,怎么可能让人欺近到身侧,此次竟然是浑然未觉,将身上的玄龟战甲刺穿。那可是六百年前,他的师傅们的师傅的师祖宝物,据说和那位大商的第一强者妇好交战之时都丝毫未损。此次被人击穿碎一处宝甲的甲块还不算,竟然还刺到身体之中。
他又如何不大惊!本就冷傲的他,何况还有一位默在甬道中注视着。
“死!”
怒从心生,随着口中“死”字的蹦出,一股沛然的大力瞬间凝聚。那料刚刚提聚到一半,誓突然间是面色扭曲,手臂上的大力却渐渐卸去。
誓睚眦欲裂,无奈纵有比对方还要高的武修,可肩胛骨受力,手臂上竟然提不起力气。
匆忙将宝剑交到左手,反手刺去,这一剑的威力竟然比在右手上还要强大几分,速度更快。誓紧咬牙关,身体如旋风一般旋动着,那身上受伤的疼痛以及心中的伤痛,化作一剑,狠狠刺去。
说来几句,可这时间也不过瞬息之间。
高手之间本就如此,瞬息万变。
无名只等刺穿誓的肩胛骨,对方瞬间失去反应之时,将他制住。如果是普通武者,自然就能奏效。可偏偏这位反应极快。木剑刚刺到骨头上,对方身形快速旋动,手中的木剑刺向的方向已然改变成空,竟然扎进对方的宝甲里。
与此同时,危机伴随着爆孽的气息,蕴藏着浓郁的杀机随后而至。
那敢怠慢,无名再次催动瞬移术,匆忙避开。可竟然来不及拔出木剑,留在对方的宝甲上。
即便他瞬移出一丈开外,这一剑也仅仅是堪堪躲过,好悬。随着“呲啦”轻轻的一响,无名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竟然被划开一个半尺长的口子。
这衣服被剑锋破开的轻轻声音,已令对方已经腾空。强大威势的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刺来。
别人的一剑,不过扫过剑锋的一个面而已,而誓的一剑,从剑锋到剑侧的威能,足以致命伤害的足足有三尺,那剑尖之前的一道红线威势竟然外延数尺。换做别人,只怕上一剑就已毙命。
无名施展“杀”字令牌专有的瞬移武技,再次侧向避开,那里正是刚刚出来的甬道道口。
誓的一剑再次刺空。他左手手举宝剑,哈哈大笑:“出来,出来我饶你不死。”
默缓缓向甬道口走来,站在甬道口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大厅:“誓,你不是他的对手。他没有用月族信物,如果上一剑用月族信物,你已经死了。”
誓冷傲道:“区区鼠辈,不过是偷鸡摸狗而已,不过是趁人不备偷袭一剑。杀手刺客怎有资格与我相提并论。你速速后退,别让人抓住,再让我救你!”
默冷冷一笑:“自以为是。”
但她却一动不动,深吸一口气,鼻子反而嗅了嗅。
此时的无名就站在默的面前,他右手捧着左手,血又积聚了一些。眼前的确是个机会,只要拿住默,来要挟誓,就会做到。可这种做法誓定然不会认账,再说能否一击得手也心中无数。
“此人隐身,定然是诡诈之辈。”
无名不知道默和他的关系,无法确定默在他心中的位置。何况,如此折服他,并不可靠。唯一能随身隐身的木剑在誓的身上,他缓缓从甬道门口走开,绕过誓,缓缓向大厅中心走去。
默仍然冷冷道:“倘若如你所说是诡诈之辈,你的一臂早就没了。”
誓双手举剑静静听着,冷冷的看着四周,准备随时发出一击。
面对九品杀修,无名都未曾感觉到如此危机。对方的宝剑碰不得,摸不得,自己短剑都不能和对方的宝剑相碰,手臂就会被对方的宝剑所伤。
他静静的站在大厅中心,运转回梦心经,心神汇聚。静静的回想杀修影杀技施展的过程,幻化于心、蛊惑于心、相由心生、移形换影、一刀毙命。
眼前的这位不比普通武者,一旦出错,倘若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心神一动,甬道门口已经出现无名的一个影像,渐渐由虚化实,大踏步向甬道大门走去。
默惊叫一声,双手捂着嘴,缓缓后退着。而誓则纵身跃起,一剑凌空向甬道人影身上劈去。伴随着一声暴鸣,猫头鹰的两扇大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人影已经消失。
轻轻落下的誓退到甬道门前,眉头皱了皱,用手中宝剑向前一指:“我誓说话算话,你出来我饶你不死。”
静静的大厅沉寂片刻之后,随着地上轻微的几声‘啪嗒’响声之后,在大厅甬道前方誓剑指的方向,出现几滴鲜血。一道人影由虚化实,背对着誓。
誓哈哈大笑:“六百年前的王后敢于真刀真枪作战。六百年后的今天,践约之人却是鼠辈,只会暗地里搞些刺杀而已。”
“六百年前的践约,是什么内容,那还不是你空口……”
无名尚未说完,电闪之间,誓已经腾空而起,快若闪电一剑向一处空地斩去。于此同时,空中突然出现一簇鲜血向空中洒去。
大厅中出现的无名的影瞬间崩散。
誓站在地上眉头紧锁。
默冲誓淡淡一笑:“怎么,将你的对手再次击伤还不高兴。”
“他已受伤,这些血发出的方向不是我宝剑所斩的方向。”边说边向默缓缓走去,那眼睛眨了几次。
默笑了:“你很有意思,我知道你还没离开这里。明知不是对手,还在这里扛着,应该不是想将我们杀死在这里。告诉你六百年前的约定也无妨。”
“和他废话什么!”誓阴沉着脸,将默护在身后,站在甬道门口注视着大厅。
默不为所动,仍笑道:“王后曾经有约,十年之约只要赢了,就会获得自由。但输了就会永世成为大商的奴仆。”
大厅中静悄悄,仿佛已经没人一般。
默仍然继续着,那声音已经变得温婉,仿佛有了一丝愉悦:“倘若不遵守约定,将会被杀死。所以二十八国被禁武者,专修武修,可惜大商国今不如昔,否则二十八国武师一定会被放出的。”
默从誓的身后走到门外,和誓并肩站在一起,笑了。
门前不远处发出‘啪嗒’的声音,誓左手忙将默拉到身后,右手中的宝剑抬了起来。
默的声音突然之间温柔无比,语气也轻了许多:“你瞧瞧,如果你赢了,有如此强大的奴仆,还有我这样的奴婢。当然,也可以做你的妻妾的,你想想,美不美?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