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遁发动攻击之前,无名不是不想离开这里,是根本没有离开的时间。
抱着誓向豁口上纵身一跃,二人并没有跃出去,反而因豁口小回落下去,浪费了短暂片刻的时间。
在将誓送到默的手中之时,遁等数人已经来到门口附近,只不过和那位肥硕的王后相撞了一下,这才有将誓转移出去的时间。哪怕稍差一点点时间,誓的双脚就会被青峰抓住,到时只怕连誓也无法救出去。
丢弃誓而自己逃生,那不是无名的性格。
既然说了去将誓带出去,那就尽全力将他带出去,更何况他还想要这两位帮忙。只是他没有想到,判断失误了那么一点点,也就差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他曾见到誓和遁的交战,誓竟然能和遁拼斗那么久,甚至数次和遁硬碰硬。现在换到他面对这样的一剑,只这一剑,他都感觉到这远远不是他所能抵抗的。
哪怕多呆一瞬间,都可能小命不保。
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他紧张起来。此时,在豁口之上同样也有人在紧张着,那是默。
只是她的紧张,是一种任何人都不了解的紧张。
救誓,本是她提出,无名只是阻止她,而替换她而已。期间所遇到的所有危机,也同样是替她在挨。而今,她又是何等的感同身受。
她曾数次说过是他的人,甚至声称是他夫人,可到底怎么回事,只怕她自己都没搞清楚。儿时的梦境是她的王子打开地牢封禁,进来带她离开,可她只接触过唯一象王子的遁。
数年来,无数次梦想,都误认为遁会带她离开,甚至五年前就将传承下来的佩剑交给他,助他早日成王。几乎那是她的梦。
无名的到来让她认清了现实,打开地牢之人是他,能带她走的人自然也只能是他。尽管誓提醒她,无名不过是一个师爷而已,她仍然冷静的对待。
毫无疑问,这就是她的王子。甚至她已经确认了这个王子,将王子重叠到这人身上。
可偏偏地牢下拾取六百年来的传承九幽嗜血剑法之时,偏偏又碰到遁。当时她的王子又瞬间鬼使神差的回到遁身上。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今天所见之遁,早已经不是昔日的遁。残酷的现实却让她大失所望。
只是她万万没有料到,遁已经不是王子,而是九幽国之王,是此地之主。五年来非但没有让她回到他身边,反而让她听到那决绝之声——“杀”。
这冷冷的声音那还有丝毫的情谊,她的王子绝不是这样。
那一刻,她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她站在甬道那里等死。
在此情此景之下,遁竟然让四大血侍杀她。
本来她想用生命的终结了断,可偏偏被人所救。当她在面临死亡之时,突然被封禁,她就知道救她之人就是那位隐身的王子,一时间是百感交集。
要知道,当时面对的可是四大血侍,相差又何止数倍。他竟然成功将她从死亡中带出来。而她又鬼使神差不忍和他分开,甚至在无名将她送出之时不忍分离,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头,没有送出去。
她提出要去救誓。
而这位修为低的可怜,却甘冒风险代她去。终于在焦急而久久的等待中等到了二人的到来,而他也将誓救了出来。为了那个承诺,竟然再次将自己陷于险境。
只让她心潮如开闸的江水,汹涌澎湃。她知道,在修为到处都比他高的危境之地,几乎已经到了他的极限。是以,她决绝的与遁划清了界限。
心之所待,她要小鸟入林,她要归入王子的怀抱。
她明白,她真的等来了,无数年来梦境成真。
于是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豁口之地,傲然屹立。
只是豁口下的这一剑太过突然,也太快!而豁口下的那位在隐身状态,根本不知他在那里,也就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碰到危机,是否需要救援。
更何况,那豁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在上如此,在下同样如此。
跳下去,在豁口之时同样无法进行任何躲避,只要对方一剑挥下,必然也是一身两段。她如何想,又如何能失去。
面对对他如山的压力,唯有心系其人,感同身受。那一双绝美的杏眼,瞬间湿润,在静静的看着。
豁口下的隐身之人,瞬间化作她的所有,那就是她的命。
但她知道,他很难躲过地水剑的一击,因为她对那把剑是太了解了。
豁口之下,遁劈出这一剑并非是胡乱劈出,而是他早已根据誓的血气判断出了无名所在的位置。虽然此人在隐身状态之下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不是刚刚发现,而是在甬道中那一串的血滴之时,就感觉到了誓的血气,看到了誓的血滴。
在豁口这里停留如此之久,就是在判断无名准确的位置。此人在隐身状态,气息隐含的好,根本不知对方的修为境界。他不得不慎重,借助和默说话之际,暗暗留意对方的位置。他只能根据誓残留在他身上的气血判断大概位置。
当无名从房间中间退到墙根之时,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个位置。可具体的身形、姿态、武器却全然不知呀。是以发动他所能掌握的最强一剑,劲力如疾风暴雨一般向这个位置覆盖过去。
他相信,只要此人的修为不是太过强大,以地水剑施加的一击,必能将他重创。
无名那不知道这一剑的威力,只怕稍待瞬间,就会迎来比当前压力强大数倍的剑锋上的红线一束,那时只怕就会是真正意义上的粉身碎骨。
在如此的危机之时,他头脑中瞬间闪过数个手段,可他所知道的手段却无一能对抗这强大的一剑。他哪能认命,那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就在这极度的绝地求生中,几乎沟通了身上所有能调动的对抗武力,时间似乎也在凝滞中变得漫长。
催动“杀”字令牌,瞬移武技催动,那身体瞬间飘了出去。往日瞬移武技在催动之时是直接移动到一处地方,可这次不同。那身体象陀螺一般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旋动,并没有往日催动时的那般迅捷。反而如大海上的小舟,在压力的浪峰之上飘行。
当然,实际上这是他的感觉,倘若有人能看到隐身之下的状态,同样也是一瞬之间。只是他的感觉在强大压力之下忽然之间变得敏锐了太多,能觉察到瞬移途径而已。
他的心思还不止仅仅是瞬移,同时还在运转回梦心经,催动幻境之心,让那梦境中是琉璃光芒无限。
勾连含光剑,在回梦心经的空间中也是光芒四射。
影杀武技枕戈以待。
左手中出现曜灵弓。
甚至身体中还若隐若现的出现三颗珠子,在他体内是华光四射。赤红,幽兰,洁白的光芒从若隐若现的三颗珠子上放射出来,化作三色气息,沿着经脉循行,涌进回梦心经的空间,在含光剑之上凝结。随后又从含光剑上流出,循着经脉进入左手的曜灵弓上。
随后他左手就感觉到,曜灵弓上弓臂雕上的箭头在以可查觉的速度在一点一点的变大。
强大的压力激发了他强大潜力,可他这多种手段几乎在瞬间完成。他的感觉象个陀螺一般,只转的他是头晕脑胀。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随后就是一声巨响。
遁一击之后倒吸一口凉气,无他,这一剑剧烈的撞到玄铁墙壁上。房间中是嗡鸣作响,振颤不息。而如此强大的一剑,竟然连对方一个毛都没扫到。
地水剑有个强大的功能,只要对方在这一剑的威力之下,就会迟滞对方的身影。甚至令对方不得不和自己相拼。只要一剑攻击的不是太慢,那对方根本没有躲避的可能,这一剑早已将对方的行动迟滞了。
他相信,他就在这屋中,躲避这一剑绝不容易。
一剑劈空之后,对着整个的房间就是一阵****的攻击,尤其是两个出口。更是牢牢的封死,他绝不相信,以他壮硕的体力之下,用地水剑施展出的九幽嗜血剑法,还能有人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