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闻茶茶此话,桑柔面色凝重,四下望去。
大殿里已经发生大变,地面上的花草已经看不到了,一团团白色的气息已经升腾起来,似乎整个的大殿都笼罩在白色的雾气里。甚至就连高台都渐渐的快看不到了,而她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半拉身子,还有前面的白玉石碗上面青色气团,抱着白玉石柱的茶茶。
白玉碗之上的青色气团中的青鸾,眼睛已经瞪得溜圆,不时左右摇动,但却没有看桑柔一眼。那眼睛仍然还盯在猫头鹰的身上。但翅膀翕动的却大不相同,幅度明显大了许多。同时青色气团升腾的幅度明显加大,雾气中的丝线,反倒化作丝丝缕缕,雾气朦胧在流动。
一时之间有些明白了,茶茶拔出白玉石柱,触动了阵法机关。
茶茶本就在空中,双手抱着白玉石柱,二人相距不远。桑柔能看到她,而她却看不到桑柔。那青鸾仍然盯着猫头鹰,猫头鹰身下的茶茶已经看不到四周,这定然是迷幻阵。整个的大殿都变了,为何自己没有被发动的迷幻阵给迷惑,毕竟二人距离不远,桑柔也有些不解。
“茶茶,你看看你的四周有些什么?”
“夫人,我抱着猫头鹰的双脚在飞,现在已经飞到一处山峰之下,山峰上有瀑布的声音,有鸟语花香,有很多野兽,但却看不到一个人。”
桑柔抬眼望去,猫头鹰似动未动,茶茶反倒真的抱着猫头鹰的一对爪子。
“你夹杂在幻阵和四象大阵之间,你别动,我救你下来。”说完从腰中解下一方丝绦来,一扬手就向茶茶飞去。那方丝绦一下裹住茶茶,桑柔突然腾空而起,向猫头鹰飞去。
瞬息之间,她眼前场景已经改变,就看到茶茶双手抓着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的脚爪,这猫头鹰足有数丈,在上方飞行。而她的丝绦竟缠住了茶茶,她也腾空而起。
立时神色大变,那还不知已经随着茶茶进入迷幻阵了。
眼前的场景真实的不能在真,她能看到脚下矮小的山峦向身后退去,能看到身边的白云飘过,似乎早已不知距离地下多高,哪能看得清地上的任何一物,又岂是高达万仞所能达到的。
她沿着丝绦渐渐的爬到上面,一手抓着猫头鹰,一手用丝绦将茶茶和她捆到一起。
茶茶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反倒兴奋无比,她那经历过这般的游历:“夫人,这次不知道猫头鹰带我们去哪里。”
桑柔并未回答,左手伸出,手掌上一团青色的雾气弥漫,很快一只青色的雀鸟飞出来,围着二人脑袋盘旋,叽叽喳喳不息:“小青,你去看看你的两位姐妹在那里,它们两个在一只青鸾附近。”
青雀转身飞去,身影越来越小,叽叽喳喳叫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一时间桑柔眉头皱了下来。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似乎是真正的距离,而不是处在迷幻阵中。
“夫人,我们现在在哪里,还在大殿里么?”
“这有点像四象大阵……”
茶茶的兴奋渐渐消逝,只因前面乌云密布,风雷滚滚,风刮过耳畔,都能在耳中吹出哨音,那还能听清楚。
明知两人被丝绦绑住,仍然在桑柔身上靠靠,依偎在她怀中。
一道道闪电就在空中劈出数里远。虽然擦身而过,但那暴鸣声和闪电劈出的电弧让她们心惊胆颤。那电弧仿佛能烧出白晃晃的世界,似乎深入虚空。
只要劈到身上,那定然是粉身碎骨。
……
无名在甬道中走着,监牢中有些嘈杂起来,很多人在喊‘放我们出去’……‘地牢要塌了,还要不要人活了’,却是闹哄哄一团。
随着距离门口越近,这嘈杂之声越大。
即将走到地牢大门时,却被一名牢役迎住,那牢役抱拳施礼:“吴大人,郑牢头让我在此等您,让我带您去牢阵之地。”
郑多刚走不久,怎么会立时让牢役带他去哪里。监牢已经出了问题,他心中明白,自认为是誓用冷月短剑劈开了禁地,而引发牢阵的反应。
他自认为心知肚明,自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反倒是外面诸侯国的各位要见他之人,让他有些不安。禁城以来,他还不知道凡镇的子羽一行到了那里。临行前说的几日后相见,这的确是几日之后了,这几位也应该到了。
他摆摆手,用手向牢外一指:“既然诸侯国之人已经久候,我先去见见他们。”
“郑多大人吩咐了,让我务必带您去!”
在甬道给无名汇报之时,郑多带着两名牢役和剑童说的是火急火燎,这还没多久,就立即成了很紧急之事。无名已经认定他不想涉入风险之中,毕竟誓的武修在哪里摆着,二人倘若相遇,郑多自然是犯憷。
他知道,誓多少了解一些监牢,而且他也说了要放他们走,想来一定不会为难郑多,也就未在意。摆摆手道:“稍安勿躁,大步迈开,向邑宰堂走去。
走过监牢门口,就听到监牢中有人喊道:“门口那个无大侠,是我,你不认识我了么?”
还有一位女子的声音道:“瞧瞧,瞧瞧,那是我们的朋友,赶紧放我们出去。”
一位牢役的声音道:“嚷什么嚷什么,你们这都吵吵半天了。这监牢如果有问题,我们还不都跑光了。不就是闹几下晃动么!”
声音熟悉,他听出来了,此人正是在凡镇客栈见到的杜康,只是此时火烧眉毛,一下哪有闲心多呆片刻。他对身后的牢役摆摆手小声道:“里面说话之人油水很大,是我的旧识。能弄到多少油水就看你的本事了,完事之后,去带他们两位见我!”
牢役那听不出这话外之音,这师爷为了给大家弄点福利,就连自己的旧识都坦言。也是,毕竟是师爷的熟人,他那好意思伸手要钱。这牢役一下之间是毕恭毕敬:“大人放心,包在我身上。”牢役转身走进监牢!
无名一笑,这油水之事很管用,也向大堂走去。
刚走到大堂附近,就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位胖乎乎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咋咋呼呼和衙役说话:
“我来是找你们大人,你小小的衙役,去去去,一边去!”。
到人家的衙门来找人办事,这位倒好,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还是那个脾气,无名乐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羽身边的棍子,只是他身前有衙役拦着。
不久前刚刚念头一想,这位就来了,无名是呵呵一笑。
他一来,自然子羽、庸博、娟儿也就到朝歌邑了!
……
在朝歌邑西南的一处闹市中,一身青衣打扮的水云儿背着手在人群中缓缓而行,看到两边的小吃店,不时的取钱买来吃,还不时的夸赞好吃好吃,是笑语不断。
个头比普通的女子要高出一线的她,举止优雅,就像一个贪吃的大孩子一般,在多个小吃店是笑语嫣然,惹来一众人等围观。
悠悠然,本就天生丽质的她成了此地的一大亮点,众人围观之下,竟然得到多个小吃店的优待,有些少数男子开店的,客套一番之后竟然鬼使神差的免了她的钱。
这水云儿玩的简直玩的就是一个是不亦说乎!
甚至还有一些闲人远远跟着她,她对此是毫不在意。
前方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衣女子抱着一个偌大的剑盒,盘膝坐在用青布围起来的一个方形入口上,闭目养神。
她身侧的一位十七八岁的青衣女子喊道:“看看啦看看啦,天大的机会就在你眼前,不管你是一品剑士,还是九品大师。只要你的武修处在瓶颈之中,那这里就是你天大的机会。天上掉馅饼啦!”
水云儿瞪大了眼睛,“九品剑修在瓶颈上还有机会?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呀!”,她口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向青衣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