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多从牢中出来,走了几步忽然止住。四下一望,就看到十几丈外的墙角有一处尘土较多的地方,面露笑容走了过去。衙役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知道这位牢头要干什么。
大堂中来了师爷的熟人,这位倒好,知道消息了不去也就罢了,还偏偏去没有干系的墙角。总不会给人家准备什么礼物,或者弄点什么备用的手段吧!但这位毕竟是牢头,经多见广,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
就见郑多走到墙角之下,双手在土中搓了搓,在自己的脸上抹了抹。这衙役也不知道这位想干什么,想来很有必要,甚至很关键。也慌忙双手在土里搓了搓,在自己脸上仿效郑多抹了抹。
见到那郑多抹完之后再轻轻的拍拍脸。一时明了,苦肉计?那衙役也仿效,“啪啪”两下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两个嘴巴子。
这一下反而让郑多有些懵了,不解的看着这位衙役。
衙役讪讪一笑:“大人,现在小人这面子做的足不足?”
郑多苦笑,一扬手:“去去去,你找地儿歇着去吧!”随后站起身来,摇摇头,一身疲态向大堂走去。那衙役在后面茫然看着郑多,喃喃道:“搞什么鬼!有这么累么?”
大堂中庸博带着竹剑是先到的,到的时候灵秀刚刚在这里折腾完,将邑宰堂唯一做主的郑多也给弄走了。
这里的衙役又有那个不知,郑多和另一位牢役饱受蹂躏,传闻中那位灵秀对他们是一阵臭揍。直让他们爬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两人在她面前就跟两只小鸡似的。
邑宰堂本来就没多少衙役,屁大点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哪能不知,这些人那个还想给自己找麻烦。
门口几个衙役刚刚松了一口气没多久,看到门前来了一位中年人,身后也跟着一位摸样俊俏的女子,这位也是二八芳华。一时间对这二人有忌惮之色,尤其是庸博后面的这位竹剑。
众人不知道这两位是何方的神圣,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看你,没人去招呼,反而有人悄悄的要遛。
庸博看到这些人如临大敌,那还不知发生大事。他忙抱拳道:“在下是师爷吴夕的朋友,此次前来是拜访的。”
这几位衙役恍然,这才知道庸博身后的这位竹剑和师爷没关系。两位衙役将二人带入大堂,哪知随后杜康和姒姑容叶随后就到,这二人就是尾随庸博而来的。
虽说都说是师爷的朋友,可这些衙役在短短的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中没谱呀。忙去通知郑多,等来等去。这位郑多倒是来了,可却是疲惫不堪。
郑多双手抱拳:“三位久等了,在下郑多,我家师爷现在无暇来此,他已被困在大阵!”
庸博看到门口的衙役对他们的态度,本来就猜测颇多,此时听到困在大阵,他是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什么?吴夕被困阵中?”
郑多笑道:“这位朋友,您也看到了,我们邑宰堂是多事之秋。近几日是打打杀杀不断,已有多名衙役捕快死于战斗。吴夕师爷被困阵中说不得也是一番好事,至少小命是无忧的。”
庸博看了看郑多,就见这位身上有不少尘土,似乎刚刚不久还参与战斗,那脸上也是风尘仆仆,疲态尽显。显然现在的邑宰堂很忙呀,再有东门襄仲带头闹事的传闻,他微微点头。
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子放到座椅上:“既然邑宰堂发生多次战事,想来需要物资,庸某随身携带不多,略表心意。倘若吴夕师爷从阵中脱困,还请帮忙转告,去见娟儿姑娘最后一面。”
“娟儿姑娘怎么了?”
庸博摇摇头:“既然师爷被困阵中,不说也罢,待他从阵中出来,速去五湖客栈找我就是。”
郑多看在眼里,这位庸博听闻师爷被困情绪变化最大,随手就掏出钱袋子来,根本就没数留下多少银子,这是倾尽身上所有呀!显然这是真正关心之人,一时是感激不已,是深深躬身一礼:“请放心,一定转达,师爷一出来,就让他去五湖客栈。”
“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庸博丝毫没有迟疑,和竹剑匆匆走出大堂。
他不是不想留在这里帮忙,只是无名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乃是凡府的最强者。他要有难,凡府没有一人能帮上手,只怕反受其累。
他只想快点回去和王孙满商量对策。
坐在庸博右侧的杜康抬起头来,一挥手,身后的那位女子从怀中掏出两锭金子,走到郑多身旁递于郑多。
“这个……”
杜康哈哈一笑:“朋友有难,自应支援。据闻我有两位朋友被关在监牢,不知吴夕师爷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郑多接过两锭金子,心下大喜,这师爷结交的都是什么人呀,这么有钱,随手就是两锭金子呀。
可这位听到师爷被困却没多少情绪变化,想来关系不深,只怕是要人来的。他也是双手抱拳一礼:“这位杜朋友,吴夕师爷有言会见一下这两位朋友,只是一直没有时间会见,否则早就让这两位回去了。”
杜康一摆手,他那身后的女子又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子递于郑多。他有猜测,这位师爷不缺银子,只怕是嫌少吧,但这位郑多的语气似乎很客气:“无碍无碍,只是我有要事,要让这两位去帮忙,还请……”
郑多哈哈一笑,将四锭金子收入怀中,双手抱拳:“哪能呢,您只需要打个招呼,我们会将人给您送过去,那需您亲自跑一趟呢。”随后他冲站在门口的衙役道:“你去监牢将蜀国的两位朋友带来。”
那衙役应声而去。
杜康站起身来,抱拳道:“那就不劳了,我去接他们,请留步。”说完,一挥手,和那位女子走出大堂。
大堂里只剩下姒姑容和他的侍卫,他一伸手,那身后的侍卫将一黄色的钱袋子放到他的手中。几步走到郑多身边,将钱袋子拍到他的手上道:“我和你家师爷虽然没见几次面,但神交已久。但凡有什么需要,请到五湖客栈找我。”说完也同侍卫走了出去。
郑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姒姑容无事无求,是专门送银子来了。他打开袋子口,里面放出金色的光,直让他的心猛跳了几把,口中喃喃道:“金子,师爷……”
他走到门口,就看到姒姑容已经伙同侍卫走到大门口了,他喃喃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也许跟着师爷混才是对的。”
随后他走到椅子边,将庸博留下的钱袋子拿起来打开,里面则是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自言自语道:“只怕这些夫人们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夫人,都是想跟着师爷混的,但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如此下去,这师爷身边都是女子,哪还有我郑多的位置!”
他摇摇头,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呢?可这些女子的的确确都喊师爷夫君,甚至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的茶茶见了他都眼睛放光。哪怕他去监牢禁地都能捞出一个小夫人来,更有那灵秀听到师爷在大阵里面,直接跳了进去,那是去救师爷?
看来我郑多真是孤陋寡闻了。
他将两个钱袋子放入怀中,拍了拍,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跟着师爷混,莫非我郑多变成女人了?”随后他“啪”的一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呸呸,什么心思!做夫人,自己这身材师爷也要?”
还是先去见见师傅吧,这救人功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些女子们都占了。
郑多心下一定,转身就向外走,哪知转身之际却吓了他一跳。在他面前却莫名奇妙的出现一位白衣女子,看起来也是二八芳华,只是这位看起来却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衣衫看不出像世间任何一种布料所做。身上流光溢彩,白雾飘渺,美轮美奂,竟然微微有透明之感。
仿佛就是一个光彩雕琢的虚幻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大大的桃花眼一动不动的在看着他,直让他忍不住用手按住心口,只怕不按住,那心就跳出来了。这女子给他的感觉绝不比师爷的任何一位夫人差,郑多一下懵在那里。
许久才颤巍巍伸出左手,一指白衣女子:“你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小女子娟儿,是同庸博一块进来的,我家少爷有难,我要前去救少爷。”
“你家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