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和默在在圆球中不知道跑了多久,那圆球上不断变化,青赤的色彩变幻不定,在球皮上汇聚。能感觉到这个三丈方圆的大球,色彩越来越重,以赤色和青色居多。
仿佛大球之外的东西在向球上渐渐汇聚凝结。
诡异的气氛让二人惊骇,本就对大阵不懂的他们,哪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唯有紧紧攥住对方的手,来应变即将发生之事。
这是六百年前的大阵,在这一处神秘之地,直令人是诡异莫测。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他们不知道下一刻要发生什么,唯有攥紧对方的手,携手同行,随时应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渐渐的,二人也缓缓停了下来,站在哪里,不知所措。他们四下打量,这个球皮已经不再是球皮,越来越模糊,如琉璃一般,渐渐看不到外面。
不是他们力气用尽,不想跑,而是球已经渐渐停止下来。
他们之间的位置也已发生相互变化,身不由己的相对而立。
大球中的半截骷髅忽然间滚动起来,骷髅头渐渐化做粉尘。二人的面色也渐渐难看起来,他们心中明白,已经发生巨变,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如那骷髅一般,消弭于这里。
诡秘的气氛在二人心中蔓延着。
大球上的色彩在渐渐趋向于单一的青色和赤色,而默则位于青色的一侧,无名则位于赤色的一侧。即便是二人互换位置,不久之后,又会变成这样。
另一个让他们的担心的问题再次出现,默的周边渐渐出现青色的气息,而无名的身边渐渐出现赤色的气息。二人在圆球中间,渐渐的一种力量迫使他们远离对方,力量越来越大。
这是一种令二人分开的力量。无名很快明白过来,定是球皮在旋转。二人在大力之下,渐渐倒退到球皮上,贴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们唯有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对方。
此时已是物是人非,大球上赤色的气息和青色的气息不断涌进来,在二人身侧弥漫。
无名记得,黄老邪曾说过空门是逃生之地。他数次想起身尝试,哪知周围将他禁锢一般,却不能动弹分毫,头脑中只剩下茫然,慵懒怠惰之感蔓延。
默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在相互默默的看着对方,似乎又到了一处危机之地。
只是这次却不知如何逃生了,连站都无法站起之人,全部的心力唯有同身上巨大的压力抗衡,甚至连逃跑之心都无法产生。
他们已经身不由己。
默的面色越来越差,突然“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这口鲜血向球中心喷去,渐渐消融。无名也感觉到口中发甜,一张口一口鲜血喷出。
二人的鲜血在球中心汇聚,化作一片朦胧流动的美丽色泽。
“默,我们只怕要死在……”话未说完,无名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别说了,死就……”
默也“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步其后尘。
一层淡淡的血红色,弥漫在这方大球里,血丝朦胧,在大球中漂浮。
二人额头上的汗滴不断滚落下来,渐渐的,二人已如水中捞出来一般。
默惨然一笑,艰难的伸手入怀,取出地水剑上的两片白玉片。哪知白玉片却飞了出去,出人意料之外的出现在球心上。
球中心渐渐出现一片淡淡的血色朦胧,沿着两片白玉片之间蔓延……汇聚……。
淡淡的若隐若现,色重的像是山丘峰峦,一条长长的像是河流,淡淡的像是空中的云雾……
无名的回梦心经突然间运转起来,他喃喃道:“梦灵地图。”
只是那颜色太淡,他将手指伸入口中,咬破手指。他手指上飚出一丝血线,向那两片白玉片的血色朦胧中飞去。
……
六合五行阵的一条河流中,四位老者在水中随着水流上下起伏,向下游飘去,只是那水的声音很小。即便是四人的四肢在快速拍打着水,也没什么声音传出来。
河岸上有一位老者在追,他是连跑带蹦。还不时用手一指河流中心的四人,大喊道:“喂……喂……你们给我站住。”
河水中沉浮的四人却没理他,而是向水下沉去。
“哎呀呵,还给我玩躲猫猫的游戏,不要以为沉到水中,我水仙儿就拿你没招。一点都没意思,赶紧给我上来。”
他站在水边,跺了跺脚,顿感无趣。
拿起河边的石头,向水中四人打去,在快速流动的河水中,竟连个泡都没有。偶尔有旋流在四人身侧飘过,更显得浮沉不定。
这些人在流动的河水中,即便是不动,也会随着水流移动,又怎会站住。
“喂,你们真的不管这大阵了?”
竟然没有一人从水中露出头来。追的老者忽然间一纵身,就向附近一处山丘上飞去。他从哪山丘顶上拿起一根鱼竿,沿着岸边,嘎嘎嘎大笑着就向河流中的四人追去。
跑着跑着,一扬手,鱼竿上一条细长的丝线就向河中落去。背着鱼竿沿着河岸就跑,口中还不时的喊着:“吗的,这里是我水仙儿的地盘,你们能跑掉,我水仙儿的名号送给你们。”
很快,有一人在丝线的拖戈下露出水面,正是那黄老邪。
黄老邪在水中露面就喊:“水傻子,别玩了,金老怪已经将乾坤阴阳蝴蝶镖送给一个小姑娘了。那小姑娘已经飞走了。”
“你怎不早说……”噗通一声跃入水中。
刚落入水中,天空中就传来山崩一般的嘎嘎嘎大响,水面上露出五个人头,正是六合五行阵的五仙。他们露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天空。
天空中渐渐出现五层相互重叠,错落有致的气息,赤白玄青黄,瞬间向远处扩散出去。忽然之间,在天空的那些错落有致的气息之间,出现无数的红点。仿佛流星一般,从天空上快速划过,向地面落去。
有琴声渐渐传来,凤鸣之音挟裹其中,大有恢弘之势。似有铺天盖地的部队在急速行军,一匹匹战马在嘶鸣,在战场飞跃,但却没有厮杀之感。
似是进军的曲子,但令人不解的是其中有祥和的气氛,又不似班师回朝。黄老邪皱了皱眉:“云门大卷,怎么可能?不对,是凤鸣曲”
很快,水中的五位老者仿佛一下恢复正常,是红光满面。再也不现迟缓,仿佛精力充沛。
他们突然从水中跃到岸上,看着天空。
黄老邪手捋胡须,微微颔首:“果然有效,空门启动,大阵恢复正常了。”随后他皱了皱眉,突然惊道:“不对,是凤鸣曲,有人攻击凤灵,也在攻击大阵。”
随后是身形一闪,黄色的气息过后,人影已经消失。
那四位老者也随着青色、玄色、赤色、白色的气息一闪,如冒泡一般,在原地不见。
……
大阵的中心地带,桑柔嘴角上还有一抹血迹,她盘膝而坐,正在弹琴。茶茶在她身后而立,到似是在守护。
琴弦上丝丝缕缕如水波纹一般的东西不断飞出,向中间的球上飞去。
青色圆球之上已经不在混沌,而是化作透明清晰。里面的凤灵高昂起头,在倾听着,偶尔舞动翅膀,抬起纤细的凤腿,轻轻漫步。
偶尔舞动的翅膀挥出圆球,在圆球周围产生爆孽的气息,引起一阵骇然的空鸣,如雷鸣滚滚而过,青色的气息弥漫,向球下流去,青色的气息渐渐堆叠,向上蔓延。
旋律越来越快,渐渐化作铮铮之声,空旷之音悠然,向外弥漫而去,仿佛化作广漠的世界。
凤灵抬起头,长长的凤腿一步迈出,从青色的球中走了出来。愕然看向桑柔和茶茶。
“夫人,是现在么?”
“你快去!”
茶茶几步走到青色的雾气之前,对那青雾中的凤灵拱手一礼。那凤灵仰头看天,竟然没有鸟她一眼,而是轻迈脚步,向桑柔走来。
那茶茶纵身一跃,已经跳进凤灵出来的青球之中,在哪里盘膝而坐,双掌挥动向下拍去。随着“啪”的一响,支撑青球白玉的大碗已碎,随后她也随之滚落下来。
那凤灵转身回头,桑柔手中的瑶琴已竖起,铿锵一响,凤灵回头是双翅一展,已然飞进琴中。随之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瑶琴上弥漫而出。
桑柔咯咯一笑,手拨琴弦,一道白色的浪潮瞬间产生,沿着她手挥动的方向是滚滚而去。所过之处,如潮水所过一般,是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