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对面回复到好。
得到回复,穆晚放下心来,披上外套,向外走去,迎面撞见小安。
小安一头雾水,“姐今天去约会吗?这么早下班。”
按理说明天就是打官司开庭的日子,晚姐今天怎么还有心情去约会?
穆晚不解释也不否认,面上带着浅笑,“我就先走了。”
姐难得这么早给自己下班,小安赶紧挥手,“姐再见。”
穆晚走出写字楼,迎面来的冷风似乎吹凉了她面上的温度。
直到走到一边的街角,确认晚晴的人应该看不见她,穆晚才放下心来,招手拦住了一辆车。
“人华大街79号。”
那开车的师父,人看着老实本分却有点话唠,看着穆晚瘦弱的样子,不经絮叨的说到,“小姑娘去那边干嘛呀。”
穆晚有些心不在焉,淡淡道,“找人。”
“我看你一个人不太安全啊,那边都是废弃的工厂,乱的很。”
那师傅絮叨的说着,穆晚抬起头来问道,“那边什么人都没有吗?”
“以前是有工厂的,后来政府下令,工厂污染太严重,都搬走了,许多房子都空了下来,小姑娘家家的去那边找什么人啊?”
穆晚心中一紧,没有搭理司机。
她有些无法辨别那短信中的真假,不过自己和那见了两面的婴儿也算是有缘分。
不管是什么人利用这个婴儿,也是因她而起的,她也应该去。
到了短信上说的位置,穆晚下了车,不顾那司机的絮叨往里面走。
这一片街道果然都是废弃的工厂上面用黑色的油漆喷了一个大大的拆字,人烟稀少,灰尘满地道路两旁堆满了建筑垃圾。
顺着被尘土掩埋看不见的门牌号走去,穆晚停在了79号的门口。
这个门面虽然不大,是一家汽车修理厂,好歹看着还有人气的样子,穆晚放下心来走了进去。
一个面上被尘土和黑漆污的看不见面目的男人走了过来,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手上拿着扳手,只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清晰可见,望着穆晚诧异问道,“你找谁?”
穆晚一时说不清找谁,支支吾吾的,那男人似乎误会了什么,看着穆晚穿的干净又漂亮的样子,爽朗的笑到,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是小秦的朋友吧。”
听到秦这个字,穆晚的耳朵竖了起来,不否认也不肯定。
“她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
那男人顺手指了指,被一堆废弃车辆零件拦住一半的楼梯口。
穆晚点了点头,小心的绕开汽车零件琐物,向狭小的楼梯走去。
二楼空间也并不大,不过倒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一张床铺在正中央,只是东西摆放的凌乱,大大小小装了货物的箱子占据住空间,光线不太明朗。
穆晚警惕的四周打量。
“在这儿。”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穆晚连忙回过头去,看见靠着窗边一张朴素的桌子上,摆着两个茶杯。
秦明安一身紫色的针织连衣裙,下颔在窗边的光线照亮下,显现出优美的幅度。端的是一派淡然优雅的气质,却又与周围杂乱的堆环境巧妙的融为一体。
“看到我,你似乎并不惊讶。”似乎自己面前不过是多年的好友,穆晚并没有在秦明安的语气中听出什么怨恨,但是她仍然是很警惕着面前这个女人。
“你给我发的短信是什么意思?”穆晚淡淡道。
她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见什么婴儿。
“用照片骗我过来能有什么意图?”
她一时间猜不透秦明安的想法。
“谁说我是骗你的?”秦明安目光一挑,眼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我和你可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穆晚打算掉头就走。
身后的女人却不急不忙,悠然的说道,“既然你都愿意看短信上的地址过来了,又何必没有耐心听我说完呢。”
秦明安捏紧拳头,面上却带着笑容站起身来。
穆晚转过头来,“你想说什么?”
明天就是法院开庭的日子,她可不认为,她能放过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想和你谈个条件,第一,你把这次的设计让给我,第二,承认上一次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是遭人陷害,让我恢复原本的声誉。”
秦明安不紧不慢的说着,眼睛有如毒蛇一般打量着穆晚。
穆晚嗤笑一声,眼神淡淡的,“你疯了吧?”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女儿的下落呢。”秦明安吹了吹自己手上莫须有的灰尘,好整以暇的说。
穆晚冷淡的面色僵硬起来,她的眉头紧皱,声音有丝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的,当然是你的女儿啊。”秦明安走近,”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会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婴儿,有如此大的好奇心吗?”
秦明安居然知道自己遇到那个孩子的事情。
穆晚眼神一冷,尽力维持住自己面上的表情。“我的孩子早就失去了,这点你不是也知道吗?何苦用其他孩子的消息来骗我。”
“我在你心中不会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吧。”秦明安夸张的捂着嘴巴,顷刻间又哈哈大笑起来。
片刻之后她的面容恢复正常,“用其他孩子来冒充你的孩子,我还不至于这么蠢,你的孩子究竟死没死,你不好奇吗?你见到她的尸体了吗?”
穆晚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面前一双大手狠狠的攥住喘不过气来。
当时她哀莫大于心死,听到医生宣布这个噩耗早就没有空管其他的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儿还活着? ”
仿佛从自己胸腔中挤出话,穆晚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仅如此,你不是已经见到过她了吗?”秦明安扑闪着眼睛,直直的望向穆晚 。
回想起自己见到那个男人怀中的孩子,穆晚突然之间捏紧了拳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声音如此熟悉,那个男人的身影好像和自己做手术手术台上的医生身影重叠起来。
“医生一定要帮我保住孩子。”
“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