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来整理的师傅临时有事,说今天不能来了,傅阳索性提到,不如就自己动手。
这一提议顿时让穆小歌也分外有兴趣,硬是拉着穆希说要和爹地妈咪一起为妹妹设计房间。
这也是今天这么早便来叫她起床的原因。
宽阔的房间中,阳光从窗户穿过,又一个晴天。
傅阳一只手把穆小歌抄了起来,穆小歌不满的惊呼道,“爹地!”
“先让你妈咪慢慢收拾。”傅阳抱着穆小歌大步向门外走去。
穆晚面上无奈,眼中却满是幸福的笑意,她起身洗漱片刻,推开房门。
平平也早就醒了,被保姆阿姨抱在怀中,顾玉容正在一边逗弄着平平,看见穆晚出现,平平那双乌漆漆的黑眼睛转了几下,似乎来了点精神,挥了挥小手。
穆晚走近,忍不住在平平白软细嫩的小脸上印下一个吻。
顾玉容神色中有几分高兴,“昨天晚上平平倒是睡得很好,不像一般晚上,老是睡不着。”
兴许是之前太多的期望落了空,顾玉容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孙女儿格外宠爱。
已经有三个轮流照顾平平的保姆了,但顾玉容仍是恨不得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觉得保姆照顾不够用心。
“辛苦阿姨了。”穆晚衷心的感叹。
顾玉容听到这话愣了愣,岁月已经在这个女人的容颜上篆刻出了痕迹,但她的眉目之间依然掩盖不住年轻时的风华,此刻听到穆晚的声音,她眉梢含笑,淡淡说道,“平平都该喊我奶奶,你还叫阿姨呢。”
穆晚一听,顿时耳垂红了起来。
她没怎么在乎称呼的问题,虽然她和傅阳是领了结婚证不假,但却不想婚礼因前面的事情被耽搁下来,所以面对顾玉容的时候也一直没有改口。如今看到顾玉容主动提出,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从喉咙口小声地吐出一句,“妈。”
这个称呼,她已经好久都没有提到过了,没想到再次出口,如同一泓清泉划过心田。
顾玉容满意的笑了笑。
“妈咪,我和爹地都已经准备好了。”楼上传来穆小歌骄傲的声音。
穆晚循声望去,只见楼上正站着一大两小,纷纷穿着完整的防护服,口上戴着面罩,头上顶着帽子,颇有粉刷匠的感觉。
“我来了。”穆晚语气轻快,也去简单的做了点防护措施。
走进房间,却发现穆小歌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开工了。
“墙壁粉刷用什么颜色呢?”穆晚望了望整个房间,觉得可以先从墙壁开始设计。
一旁的寡言少语的穆希也少见的开口,“小女孩都喜欢粉色吧。”
穆小歌一口回绝,“粉色太俗了,妹妹不需要用粉色,不如就用黑色吧,黑色这么酷,一定能配得上妹妹。”
听到这两个提议,傅阳都不愿放在心上这,而是默默的走在一边,提起了紫色的油漆桶,淡声说道,“作为傅家的明珠,就应该用高贵的紫色。”
“粉色。”
“黑色!”
“紫。”
看着三人因为墙壁粉刷一题争论不休,死于装修的第一步。穆晚疑惑皱眉,一时间无法说服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两小一大达成协议,“既然如此,我们就等妹妹会说话,看以后喜欢谁上的颜色。”
穆晚在脑海中默默的想了一下,粉色紫色和黑色,这搭配在一起有一点诡异吧。
不过看着傅阳坚定紫色的眼神,穆小歌不服气的眼神和一旁穆希也默默不肯放下粉色油漆桶的双手,她将自己想说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真希望傅清婉长大以后能不要质疑,为什么自己房间的色彩装修如此诡异。
这里选的油漆皆是带着淡香味,无毒害的油漆,所以也不怕对这两个小孩造成影响。
只见三人快速的上起手来,穆小歌儿虽然个子小小,动作却不含糊,有先见之明的先拿上一个油漆滚轮开工起来。
穆希自然也是默默的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傅阳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无视两个孩子的争抢,占领了房间正中的墙壁,为它刷上紫色,只是手法略微有些不太娴熟,他面不改色的又糊了一层,遮掩掉自己没有均匀的上色。
一时间黑色,紫色和粉色在墙壁上相辉交映,穆晚面上微不可闻的抽动了一下。
光是一个墙壁就如此,其他地方的装饰肯定也是争论不下,她都能预料到,将来平平会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不解问道,“妈咪,为什么我的房间和普通女孩子的房间不一样啊?”
穆晚只能心中祈祷着,有谁能打消面前这三位的想法。
好在之前说有事儿的装修工及时赶到了,穆晚借机把两小一大哄出房间,总算是制住了这一场闹剧。
穆晚放下心来,不经意间瞥到三人在装修工活动之余的小动作,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了。
女儿,妈咪能为你做的事情只能这样了。
过不了几日,冬展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不仅是C国的很多名流富权会参加,一些国外慕名而来的设计师品牌方也会赶到。晚晴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纵然这次的设计作品让他们信心满满,可是其他环节也不能出了岔子。
穆晚之前设计的以母爱为主题都系列作品成功的做出来了,她还做了一些小的改动,这幅作品由原来的怀念,变成现在失而复得的惊喜与感动,被特意命名“稚子。”
大家正在忙碌之际,小安轻轻轻叩开了门,脸上满是笑意,“姐,林氏的林总来访。”
林氏?穆晚皱了皱眉头,她自以为和林煜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怎么突然间来访。
发生了之前那件事情,她现在对林氏好感全无。不过在这种关键性时刻,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什么人,穆晚掩下面上的异色,“请他进来吧。”
林煜一派黑色的休闲西装,皮鞋锃亮面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穆晚无论怎么看,也只是伪善和虚假,她神色淡淡道,“林总请坐,不知道,来晚晴工作室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