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望向傅阳,“既然如此便签署了吧。”
很快有人递来了文件,看来林煜这是早就将一切算好了,看着面前的白纸黑字上面,要傅阳放弃对傅氏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谁都知道,要放弃这些股权,无异于是要傅阳退出傅氏。
本就有些股东在蠢蠢欲动,奈何碍于傅老爷子对傅阳的栽培,傅阳极具商业头脑,还有那20%的股权,他们就算心有异样也不敢说什么。
穆晚紧紧的抱着孩子,看着游轮之上,傅阳拿起笔签字,那一刻,好像慢动作一般在她眼中不断回放着。
相比傅阳,穆晚觉得她更紧张,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妥协。
她知道这对傅阳来说无,异于意味着让他放弃现在的地位,而将此作为台阶送给林家。
可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傅阳必须这样做。
傅阳很快把字签完,将合同甩在林煜的人手中,沉声开口道,“现在可以放孩子跟我一起回去了吧?”
林煜声音分外狡猾,“我刚才可是只说了一个孩子。”
“呵。”傅阳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他浑身气质冷冽,仿佛才从地狱般走出。声音却压的低低的,“你还想要什么?”
“傅总家大业大,不会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吧?我听完城西最新有个开发项目,是傅氏在主营。”
林煜好似不经意间提起,傅阳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
城西开发这件事情的确是块肥肉,不过傅家一人占股,其他人就算眼红也不敢说什么,这块地是傅家最近的主要项目,如果拿走了这块项目,傅氏无异于是失去了大半的主心骨,要好段时间才回得过神来。
林煜打的一手好算盘,不仅是要削弱傅阳的势力,更是要削弱傅家的势力,如果傅家的股东知道傅阳做主,把这各项目让了出去,更是对他地位不利。
等到傅阳自顾不暇,哪有精力来报复他。林煜嘴角挂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傅阳的回答。
穆晚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当初收养穆希的时候,傅阳是不怎么喜欢孩子的,会为了这孩子,将傅家势力无异于拱手让人吗?
这一举动,无异于是让傅阳亲手放弃权势地位。
傅阳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对面的林煜却仿佛是吃定了他一般,格外轻松自然。
周围空气似乎凝固住,仿佛都在等着听傅阳的回答,过了许久,穆晚觉得自己仿佛出了幻觉,听到傅阳沉重的一声。“好。”
林煜面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心中不屑。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把自己拘泥在这种儿女情长之中,甚至甘愿为了这个孩子放弃在傅氏的地位,这种做法在他看来还真是愚蠢啊。
不过就是一个养子罢了,但不得不说,这个做法的确对他有益。
林煜准备的到十分齐全,很快将合同等等的都拿了过来。
傅阳的笔微微动了动,似乎如有千钧,瞬息之间,又十分流利的在文件上签署上自己的名字。
林煜的眼睛圆瞪,看着傅阳身上的文件,露出贪婪的笑容。
突然扑通一声,打断了所有人注视傅阳的目光。
穆晚望了过去,差点脚一软没有站住,却还是紧紧的平平。
只见穆希趁牵制住他壮汉看着傅阳签文件出神的片刻,竟然挣脱了束缚,直接往江水里面跳去。
这江面看着平静,下面却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暗影流,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且不知他识不识水性,就如此果断的跳了进去,很可能被水流卷走。
正在这时,两艘小船突然动了起来。
穆晚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转头看向游轮之上。
只见在游轮顶端的操作室露出了一张小脸,这是穆小歌的面孔。
穆小歌偷偷躲在房间中,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听到外面爹地妈咪被威胁的声音,只得赶紧跑向游轮顶端操作室中。
好在现在所有的人手都在游轮的甲板之上,他花了好半天时间,才破解开了邮轮顶端操纵室的密码。
果不其然,那两艘小船是从这游轮上放下去的,在控制方面也受到总艇的控制,他想办法将这两艘船拉了回来。却没有预料到穆希哥哥为了不让爹地受到威胁,选择跳江了。
“穆希哥哥!”他趴在窗口之上,声音被江风吹了好远,一双葡萄大眼中蓄满泪水。
都怪他,破解密码破解的太慢了,没有弄清操作船的方向,穆希哥哥才会选择先跳江。
穆晚张了张嘴,只觉得心口好像破了一颗大洞,眼前仿佛是做梦的画面,让他缓不过神来,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事情似乎都在一瞬息之间发生,所有人都缓不过神来,傅阳见状,目光紧缩,动作迅速往江中跃身而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林煜很快回过神来,他来不及责怪没有看好穆希的那个下手,而是招手,让自己的人赶紧的把文件拿来。
“给我。”
他的声音着急,一边的人很快将文件奉上。
等文件拿到手里,林煜面上才露出兴奋的表情。
“撤。”
东西拿到手了,才是他的目的,要和傅阳不死不休可不是个好主意。
穆晚抱着孩子,之前在小歌的控制下着,小船已经抵达了岸边,她险险地跳下船,往江边去看着在水中,浮浮沉沉的两个身影分外着急。
穆希显然不识水性,凭着一股劲儿向江水里面跳去,很快被一个浪头打远,小小的身影在水面上下飘荡。
而另一边傅阳矫若游龙,死死撑过一股浪的拍过,向穆希的方向尽力游去。
穆晚心中真是捏住了一把汗,平平在怀中发出细小的呜咽声,她却无暇顾及,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带着丝丝哽咽,却还是忍不住大叫着,“傅阳,再往前一点,傅阳你可以的。”
这江水表面风平浪静,但是人一下去便能感觉到一个浪头又一个浪头的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