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穆晚在沙发上睡着了,用来盖腿的一张小毛毯却被踢到一边,傅阳皱了皱眉头,走过去牵平小毛毯,将小毛毯严严实实的掖在穆晚身体下面。
此刻看着穆晚恬静的睡颜,他才觉得似乎有所满足,好像面临的那些狂风暴浪都不足为惧,只有这片宁静才值得守护。
“晚晚,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和我们这个家。”傅阳的声音低沉沙哑,传入穆晚耳中,却是如同夜深人静低喃的摇篮曲,并没有打搅到她的好梦。
穆晚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早就躺在了家里柔软的大床上面,而不是傅阳的办公室。
她撑着手臂慢慢从床上坐起,望了望周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到傅家的。
推开门,就听见顾玉容在大厅中逗平平的声音。
顾玉容把这个宝贝的孙女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一样,穆晚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关于平平与身体的调理,虽说傅家有专门的调理师和营养师,特意照顾平平的身体,可有时候平平状态始终不见好。
思前想后,她还是想让穆声来照顾平平,不过若是让顾玉容知道了穆声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怕是不会同意。
带着这样的思虑,穆晚向大厅走去,顾玉容的眼神从怀中粉粉嫩嫩的婴儿面颊上离开,看见穆晚,面上露出温柔的笑意,“醒了。”
穆晚疑惑问道吗,“妈,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难道不是你自己回来的吗?昨天你回来的挺晚,我先去休息了。”顾玉容一脸疑惑。
见顾玉容没有答案,穆晚知道,最近傅氏正是紧张关头,根本是不可能轻松,看来想必是昨天晚上傅阳把自己送回来,又回去了。
她隐瞒了傅阳受伤的事没有告诉顾玉容,走过去。
看见穆晚靠过来,怀中的婴儿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穆晚颇为疼惜的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颊,心中一片柔软。
之前慕西大师提议想和穆希好好熟悉一下,本应该是要将这孩子接回来,但没想到傅家如今正是风头浪尖,也许将孩子放到那边反而会更安全,告之慕西大师之后,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下来。
“忙碌还是要多多注意身体。”看着穆晚有些泛白的唇色,顾玉容关心的说道。
穆晚听到顾玉容的关心,眼中划过一丝温暖的笑意,她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会的。”
逗了一会儿平平,穆晚心中有了决定,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如今可以找谁求助,其他世家都作壁上观,只有拜伦先生能帮忙了。
她知道拜伦先生十分喜欢穆小歌,希望看在自己是小歌母亲的份上,愿意对傅家伸出援手,原谅她这一次自私的想利用自己的孩子。
收拾妥当,穆晚决定先去拜访拜伦先生。来到这熟悉的别墅区,好像拜伦先生知晓了穆晚的意图,敲门过后很快就有管家打开门。
穆晚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璀璨华丽的吊灯反射着冷硬的光线。
拜伦先生正坐在大厅的正前方,一身挺拔的西装,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和穆晚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穆晚点了点头,“拜伦先生好。”
拜伦先生平淡的点了点头,伸手示意穆晚坐下。
站在一旁的黑色西服佣人上来,托盘上分别放着果子牛奶和葡萄酒三种,颇为绅士的问道,“穆小姐,请问你要…”
穆晚指了指其中的牛奶,礼貌的点点头说到,“ 谢谢。”
待者把牛奶放到穆晚面前,动作优雅。
穆晚抬起头来看向拜伦先生,拜伦先生的眼眸古潭无波,好似其中辨认不出任何的情绪。
“拜伦先生我这次来是因为傅家。”穆晚轻声开口。
拜伦先生一幅了然的神色,他之前早就猜到过。
穆晚心中有些局促,她不确定拜伦先生和傅阳之间的商业利益关系,会不会让他愿意对傅家伸出援手。
拜伦先生轻啜了口红酒,一旁的管家过来细细的替他擦了擦嘴。
他望着穆晚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对这孩子一片痴心,可是傅家的人有哪个是简单的,这也不过是他谋划的一场大局罢了,可能还包括你我都在其中。”
听到这话穆晚的心一紧,她望向拜伦先生眼中没有什么情绪,语气却坚定的说到,“他是我的丈夫,我的家人,不管怎样,我都愿意相信他,哪怕是一场局。”
拜伦先生摇了摇头,他觉得穆晚始终太过年轻,不清楚在这些权益面前,一时的情爱算什么,这么聪明清冷一个孩子偏偏在这事上栽了跟头。
但如果穆晚开口他必然是要帮忙的,不仅是因为他喜欢小歌这个孩子,更是因为他和慕西大师的交情。
穆晚如今帮慕西大师找到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子,这般人情,就算他不答应,这老头也会老不羞的上门纠缠他。
“你先回去吧,等我考虑好了过后会告诉他的。”虽然拜伦先生声音淡淡的,但穆晚知道拜伦先生说出了话来,就一定是要答应她的。
她的嘴角不经意的上扬 ,轻松开口道,“谢谢拜伦先生。”
不管怎样,她都是十分感谢拜伦先生出手相助的。
以拜伦先生在财阀中的地位,不是贵族世家能比得上的,如今傅家受到打压,如果能得到拜伦先生的相助,那无异于如鱼得水。
“你不用谢我,我的侄子也在这儿,他母亲的生日将至了,不如你就陪他去挑一份礼物,也代表了我的心意。”
拜伦先生说道。
穆晚这才注意到,在拜伦先生旁边的有位年轻人,想来也是个混血儿,五官轮廓格外深邃,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好像大海。
见穆晚看过来,那年轻人之前好奇打量穆晚的目光,不经意的收回去。
穆晚点点头,“好。”
拜伦先生似乎是累了,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额角,他一抬手,管家便毕恭毕敬的站在穆晚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穆晚和那位年轻人一同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