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狭窄的小巷,网吧台球厅和歌舞厅依次排列着,只是招牌已经破旧了,被风吹雨淋的,污损过度,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
穆晚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顶紫色的鸭舌帽将她的脸遮住了一半,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弧度。
旁边有小流氓看见这不错的身材,吹着口哨走过去,对穆晚抛了个媚眼。
穆晚不加理会,向前走去,九十号,看着门牌上依稀可见的数字,他停下脚步,站在一间地下室的门口。
这间地下室的门口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像没有多少人驻足,她从半开着的门缝弯腰进去,果然里面别有洞天。
相较于外面的灰暗清冷,里面红紫色的灯光跳跃着,富有节拍的动感音乐充斥着人的耳膜。
穆晚小心的绕开随着音乐疯狂摇摆的人。她的目光搜寻着,终于在舞池中央看见一个穿着火辣大胆性感的女人,正是秦明安。
“麻烦让一让。穆晚皱眉,不得不从人群挤进去,向秦明安那边过去。
秦明安正在舞池中坐做大胆泼辣的舞蹈动作,面上带着张狂的笑意,纵然在这样阴暗混乱,也是如鱼得水。
秦明安刚做完一个动作,忽然看见不同于热舞的人群,一个人向她这边过来,看着那身形,却像是有些眼熟。
她皱起眉头,停下手中的舞蹈,往相反方向走去。
秦明安似乎察觉到她来了,居然向另一边走去,穆晚拨开人群,脚步不停,继续向前追去,只是到了门口,只有空荡荡的过道,不见了人。
她目光搜寻了一阵,转头问向守在一旁门口,那个看似憨厚的中年道,“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姐你知道是在这工作的吗?”
那个中年人点点头,看见穆晚后低声头道,“穆小姐吧,我们是陆少爷安排在这里负责看住她的人手,房间在二楼角落,我们的人手看住了外面,她是逃不出去的。”
穆晚点点头,从门口出去,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房间。
相比下面,二楼的房间要破败许多。
灯光昏暗,空气中散发着腐朽的木材味道。她踩着木板向里面走去,每走一步木板就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仿佛是被底下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到。
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前,房门是虚掩着的,仿佛知道了穆晚要来。
穆晚推开房门,只见房间内也是昏昏沉沉的,灯光像是被多年的雾气笼罩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破旧的小床,窄小的梳妆台都散发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味道。
梳妆台前正坐着一个女人,就是方才穆晚在舞池看见的秦明安。
见穆晚进来了,秦明安望过去,一双眼睛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穆晚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的望过去, “我找你来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穆小姐不是已经找人将我看在这许久了吗,我如今就是这笼里面的老鼠,垂死挣扎,穆小姐想要什么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
听着秦明安阴阳怪气的话,穆晚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说道,“你知道我要拿什么东西。”
“你不用担心,有人比你更担心,我会对你做出什么来。”秦明安一边卸下自己面上厚厚的浓妆,一边开口的。
“早在你找到我之前,傅阳就已经把我手中所谓的证据销毁,不然你以为我被迫躲在这个臭水沟是谁的杰作?”
秦明安目露讽刺的说道。穆晚就算什么也不做,身后也自会跟着一个人巴巴的替她做好一切。
没想到这件事情傅阳早就解决掉了,穆晚一怔,心中受到不小的触动,傅阳什么都没有给说过。
她抬起头,望向面前的女子开口,“我还要你写一封忏悔信。。”
秦明安摘下耳垂挂着的廉价的耳环 将耳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上面的劣质珠花顿时弹开。
“你如今把我看管在这儿,还想让我忏悔。”秦明安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
她边说着,边紧张的捏紧了手中的耳环,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反正自己都在这里苟且偷生,猥猥琐琐地活着,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
看见秦明安愤怒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射穿,穆晚面上不动,继续道,“你写了忏悔信过后,我便让人放了你,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放了我。”听了这话,秦明安一愣,倒觉得她是幻听了,她知道穆晚也并不是什么纯善之人,怎么会对一个曾经拿她孩子威胁过他的人。
穆晚一眼就看出了秦明安的疑惑,平静的说道,“现在你也没有什么兴风作浪的本事了。就当我存一时善念,此后你便走得远远的,井水不犯河水。”
秦明安捏紧了手指,仍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是穆晚说点,直到看向穆晚面上平静的神情,她才敢确定下来,点点头,“好。”
如今经历了这些,她也明白了,有些东西注定是自己不能得到的,纵使她心中十分不甘,也放不下对穆晚的恨,却还是不得不屈服。
拿到了忏悔信后,穆晚看着在昏暗灯光下,隐约带着兴奋的秦明安,只淡淡的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开了。
据说在狱中的秦明安向外界写了一封忏悔信,在信中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交代自己曾做过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出,外界也仅只是引起了一阵的唏嘘,在他们看来,天才陨落的人不在少数,谁能想到好好的天赋,就这么走了歪路呢?
自此之后,没有人再提到这位姓秦的设计师。
穆晚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背后,秦明安的面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消息发出去,局面已成定局,想来如今秦明安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穆晚强压下心里不知何处来的一抹不安。
回到家的时,傅阳奇迹般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上搁着一份报纸,闲适的看着,见穆晚回来,温声道,“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