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因为这权势钻破脑袋,有人却对这不屑一顾。真是造化弄人啊。
穆靖常叹了口气,望向穆晚目录愧色的说道,“我知道穆家之前对不起你,对于穆婷做的那些行为没有及时阻止,可是现如今,能够支撑穆家的只有你了。这算是爷爷恳求你看在你去世母亲的份上就答应我吧。”
如今他的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倘若他一倒,这穆家如果落到穆霆文的手中,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被旁枝瓜分掉,就是被其他世家吞食。
他能看得出来穆晚这孩子有天赋有能力。再不济,她背后站着傅家,如果有穆晚来接手穆家家主之位,没有人敢对穆家做什么。
见穆靖常提到自己去世的母亲,穆晚僵硬的神色动了动。
穆靖常低着头回忆道,“当年是我对不起她,若不是她凭借能力一律力帮助我打下穆家,穆家也没有今天这样辉煌的成就。只是后面她病重,我任由那不孝子糟践他,让她不过三十就香消玉损,每每做梦,她还会责备我。”
也正是出于对李婉晴的愧疚,他才对穆婷如此放纵,却没想到她走上了歪路,最终和穆晚背道而驰。
穆晚沉默不语,对于这件事她之前不是没有责怪过,可当年的恩怨,现在想来又能怎么办呢?
见穆晚神色有了几分犹豫,穆靖常赶紧开口道,“你放心,我会提前为你铲除穆家的异己,包括你的父亲。”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的双眼微咪,捏紧拳头。
穆晚声音有几分淡淡,带着不确定道,“我只能帮助穆家走过现状,不一定能支撑很久。”
家族之间的斗争,如今她也经历过许多,看在眼中,始终只觉得敬而远之的好。
听到穆晚这样的答复,穆靖常没有不高兴,反而点点头,不管怎样,只要穆晚肯答应,穆家就算是有希望,不管之后穆晚再想把穆家交给谁,那都是出于她的考虑了。
见外面的气氛安静下来,穆声才敢抱着平平出现在大厅之中。
刚才那般的争吵,他怕吓着平平。
看着穆声怀中白白软软的婴儿,穆靖常的眼中露出一抹柔软,他望向穆晚说道,“请跟我来。”
说罢,他拄着自己的拐杖站起身来,一旁的穆晚想要扶他,被他摆了摆手,慢慢的走在前方带路。
穆晚和抱着平平的穆声跟了上去,几人穿过长廊,走进书房。
书房的一面书架上摆放着不少古玩,看上去颇有年代的厚重感。
只见穆靖常走近正中央的那一只面文玩墙,将中间的狮子抬起来,轻轻的转动一下,咔嚓轻微的声响起,这面书架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室来。
穆晚目光中露出惊讶,穆靖常声音苍老说道,“这是穆家家族历任传承的密室。
”说着他抬脚走了进去,穆晚和穆声忙跟在身后,两人进来之后穆靖常按了一下门口一个按钮,只见那书架又哗啦啦的恢复了原状,丝毫看不出来什么。
这件密室陈列着不少东西或是古老的卷宗,或是一盒又一盒的珍贵草药,都是不可多得的珍稀品。
穆靖常走进房间中央一个小台子,上面放着一个檀木盒子。盒子隐约有一些掉漆了,但看得出来常被精心的擦拭着。穆靖常打开盒子,从中拿出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质地晶莹剔透,上面工整镌刻着一个晚字,散发着莹莹的温光,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样子。
穆靖常苍老的声音开口道,“这是不可多得的暖玉,戴在身上可以驱毒辟邪,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穆晚听了心下一动,面上却仍是淡淡的说道,“是说我是被我母亲送出去的吗?”
既然是想送出去,想必是对这个孩子没有挂念,所以才弃养了。
尽管不知道为何双胞胎中被送出去的那个是自己。
穆靖常摇了摇头说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当年李婉晴知道她已经深陷困境,无法抽身了。她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知道穆家的水深,不忍心将自己的一对双胞胎都留在穆家,当时她身体已经极其虚弱了,却还是寻了些办法,让一位道士算出穆晚与穆家不合的命格,需要送出去才能养活。
“然后寻了一位靠谱的亲戚将你交给了她。”时隔久远,穆靖常的声音看似平淡,面上却老泪纵横。
“只可惜不久之后你母亲就病逝了,李婉莉借着这个命格的由头,故意从中作梗,才让你被流浪出去。这块玉是她当时病中思念你亲手雕刻的。”
听到这些话穆晚的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她接过穆靖常手中的玉佩,感受到了这莹莹的暖意。
原来还真的有亲人一直挂念着他吗?还以为自己被家人早早的就抛弃掉了。
听着过往,穆声也低下头默不作声,过往事如云烟。
他怀中的平平闻着空气中的草药气味,似乎十分兴奋,一个劲儿的探着身子,小手在空气中抓到。
见状,穆靖常的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他伸手抱过平平走到装载了草药的。那面墙壁之中。
平平黑漆漆的大眼骨溜溜的转着,打量着这一份份草药,似乎对这种种的草药很感兴趣。
穆靖常目录一丝安慰,他拿起一株草药逗弄着平平,又放了下去,很快又拿起了另一只。
他察觉出怀中的平平对这些气味有着独特的分辨能力,并不会搞混。
“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穆靖常面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就算是老天爷给他最后的优待了。
穆晚答应了接管穆家,还有这么一位对草药有天赋的孩子。
他相信自己离开之后,穆家的未来不会被埋没掉。
看着密室里被穆靖常抱在怀中的平平,穆晚始终觉得有些难安。
“这病,目前还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
穆靖常听到穆晚忧虑的话,回忆开口说道,“这味药名惑心草,其实是我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去西部的氏族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