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实力莫测的邪修,姜鹤紧张的手心冒汗,握紧手中的灵剑,“我不是丹,我也不认识这个看不出是人是鬼的女人,你别想胁迫我。”
藏在黑袍中的金凤可不这么认为,“狡辩没用。丹,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你。看看这个女人,看看这张脸。牡丹,这是你庇护的牡丹的转世,是她的转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定很痛苦,因为你一直找不到牡丹的转世。”
姜鹤不明白,金凤为什么笃定这个古装独臂女人是牡丹的转世,“你确定?”
金凤,“没用的,你的诡计对我没用。”
一直在啜泣的古装独臂女人喊,“我不是,我不是牡丹的转世。”她梨花带雨地盯着姜鹤,“求求您山神,救救我,求,啊……”她抱头痛呼。
金凤冷哼,“这么多年还没学乖,愚昧。”
姜鹤拧眉,“你把我困在幻境中,让我看到的那些景象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金凤狂笑好一会儿,突然就停了,“被万鬼撕咬血肉、撕裂神魂的滋味如何?”
姜鹤,“……”。她确定以及肯定,在幻境中她并没有被万鬼撕咬血肉,也没有被万鬼撕裂神魂,她看到的只有丹的两世。
“第一次见到你,你才五岁。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讨厌你,讨厌牡丹那样讨厌你,我要毁了你。你命怎么那么硬?怎么杀都杀不死,你果然是怪物,必须要毁灭的怪物。”金凤开始癫狂,“我是天之骄子,本该是我飞升成神的。是你,是你毁了我,抢了我的机缘。”
姜鹤有点糊涂,刚才困住她的幻境到底是金凤的手笔,还是这个秘境的部分?看金凤的意思,的确是布了幻境招待她,准备折磨她。结果她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在幻境中没受任何折磨。到底怎么回事?
金凤咬牙切齿地说,“你和牡丹一样该死,抢我的修炼资源,抢我的机缘,抢我喜欢的男人,你们都该死。”
姜鹤忍不住怼了她一句,“丹十岁就被你逼出了慕仙宗,怎么抢你的修炼资源?怎么抢你的机缘?”
金凤听了,死死盯住她,“你果然是丹。怎么不装了?不是不承认自己是丹吗?”
姜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道是真的?丹十岁离开慕仙宗,修炼几百年飞升成神。可她没有走,接下山神神职留在凡世守护昆虚山。”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金凤嘶声喊着,挥出一道邪风。
强劲的邪风袭来,姜鹤、山精和阿白一下被掀飞出去,飞出不短的距离才堪堪稳住身体双脚落地。
紧接着,无数的黑影、样貌丑陋的飞虫向他们三个扑了过来。
姜鹤举剑迎敌。阿白和山精转身,负责解决从后方突袭而至的敌人。这一批黑影和飞虫的实力远比他们前头消灭的那一批强。
姜鹤前头使用赤霄剑的时候,一招儿消灭一大片虫子。到了现在,她使用赤霄有些力不从心了,一招儿能消灭的虫子从一大片变成二十几、三十几只。
她果断收了赤霄剑,召唤出火幕,不停消耗着灵力控制火幕一点一点向前推进。好景不长,对面有水龙扑来。火幕与水龙相撞,火灭,水龙化作雾气。本就视线不好的山洞更显朦胧。
姜鹤不会坐以待毙,手中掐诀念了一声起,提前有所准备的防御阵套杀阵的五行阵开启。防御阵居中,杀阵在外。
暗影与飞虫闯入杀阵范围,阵法被触动。金戈铁马与战鼓阵阵,似真似幻的厮杀中,暗影不断消失、飞虫不断死掉落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姜鹤、山精和阿白累了就在阵中休息一会儿,缓过劲儿就提剑冲出去厮杀。轮番杀下来,暗影和飞虫越来越少。
阿白一抹脸上的脏东西,“姐姐,剩下的交给我们,去吧!”
“好。”姜鹤答应一声,左躲右闪避开挡路的几个骷髅傀儡,躲不开的用雷炎术解决掉,很快冲出封锁,赤手空拳扑向躲在后边操纵一切的金凤。
金凤站在原地,手里瞬间多了一把漆黑又透着邪气的长剑,对着扑来的姜鹤当头斩下。
眼看姜鹤就要被斩头时,出鞘的赤霄凭空出现,铿一声双剑交锋。
姜鹤的赤霄没事。
金凤的漆黑透着邪气的剑发出凄厉刺耳的声音,交锋处呼的烧起来,火迅速蔓延向整个剑身。金凤在两剑交锋时就意识到不好,剑身燃烧的瞬间就把剑丢向姜鹤了。
姜鹤侧身一躲,成功躲开,手中赤霄刺向金凤的面门。
金凤从原地消失,扬手出现在姜鹤背后。她扬起的手掌心爬满古怪的黑色纹路,一掌打向姜鹤的后背。
一剑刺空的姜鹤反应也不慢,虚影一晃,到了金凤的左手边,赤霄拦腰斩下。
一掌打空的金凤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三米开外,腰上的一道伤口发出阵阵的烤肉味儿。她心慌意乱地掐诀,召来水球按在伤口上,“不可能,怎么可能?”
姜鹤提剑追过去。金凤再次消失,出现在古装独臂女人身边,抓着那女子在姜鹤反应过来前消失。
随着金凤逃走,仅剩不多的暗影、飞虫和骷髅傀儡开始撤退。
失去金凤踪迹的姜鹤回头,和阿白、山精呈包围之势,把余下的敌人绞杀干净。
这时,轰隆隆声传入耳,山石震动,在姜鹤、山精、阿白的面前洞壁移位,出现一个洞口。
山精一脸戒备地跳到姜鹤的肩膀上,“怎么回事?”
阿白,“没感觉到危险。”
姜鹤眯眼看着阳光照射进来的洞口,“秘境的入口出现了。”
山精一脸迷茫,“刚才那个坏蛋是守门人?怎么会?”
“谁知道了!”姜鹤一抹脸上溅到的虫子的沾夜,“走了。”
一人两妖从洞口出来,不能第一时间适应日光,齐齐眯眼。缓了一会儿,他们这才打量四周。
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几棵百年古木,断流的河床,倒塌的石桥,孤零零的石碑。
阿白跳下断流的河床,跑到对面再跳上去,站在石碑前看了看,回头喊,“来这边,有字。”
若有所思的姜鹤回神,在洞口用石块压住三张符,站起来喊山精。
山精从古木上跳下来,跑到姜鹤身边,“姐姐,你在干嘛?”
姜鹤把赤霄入鞘,向前走去,“以防万一。”
山精往洞口看了几眼,追上姜鹤,“不让坏蛋进来是吗?”
“嗯。就是不知道挡不挡得住。”石桥已断,不能过人。姜鹤带着山精跳下断流的河床,来到了阿白身边。
阿白等到他们,一指石碑,“这里有字。”
姜鹤扒开足有一人高的不知名的紫色草,露出整个石碑。她不可置信地说,“慕仙宗,居然是幕仙宗遗迹!真的,我看到的画面居然是真的。”
“什么画面?”
“姐姐看到了什么?”
姜鹤说不清此时的心情,叹了口气,“在山洞里失去知觉那会儿,像做梦一样,看到了一些画面,关于这个慕仙宗的。”
山精眼睛一亮,“姐姐有梦到宝贝藏哪儿了吗?”
原本没什么想法的姜鹤听山精这么问,居然有点遗憾,“没有。”
“没关系,进都进来了,慢慢找就是了。”山精说着,四处张望。
“经历过战乱,法宝灵器怕是没有,咱们只能寄希望于采到珍贵的药植灵植了。”姜鹤松开手,任由那株紫色的不知名的草回复原位,“走了,进去探探。”
一人两妖开始探索之路。
倒塌的宫殿,半毁的建筑,蛛网密布的房间。一路看,一路找,直到天色暗下来,他们找了间还算完整的房间准备过夜。
姜鹤清理出一小块儿地方。阿白抱来干草铺到清理好的地上。山精取出提前准备好的气垫床往上放,再取出被子丢上去。
一人两妖坐到气垫床上,取出霍东篱为他们准备的饭菜饱餐一顿,餐具一收,往床上一倒,拽过被子盖上。
山精有点失望,“除了金块银块,没找到其他东西,这个宗门好穷。”
阿白同意,“穷。”
姜鹤并不这么想,“明天我们先去看灵药田。我看到的画面里,这里有超级大的灵药田,种着许多珍贵的灵植。就算废弃多年无人打理,找到十株八株上百年的灵植应该不难。”
“太好了,不用空手而归。”山精一脸欣慰,“找灵植要小心,无主的灵药田里肯定有异兽守着。”
“好奇怪,今天没看到一只异兽。”阿白陈述自己的发现,“以前每回闯秘境,都有异兽追着我跑。”
山精打她,“不许说了,乌鸦嘴。”
阿白一脸无辜地眨着大眼睛,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姜鹤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咔的一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听着非常突兀。
阿白霍地坐起来,盯着靠北墙的那个腐朽的大书架。
山精扒在她背上,只露出眼睛盯着阿白看的地方。
姜鹤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以为不会再响的时候,又是咔的一声。
山精和阿白屏住呼吸,盯着腐朽的大书架眼睛都不眨一下。
咔,咔,咔……咔咔……咔咔……大书架移开,露出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露出一个小脑袋,头上梳着双丫髻,左眼正常,右眼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绿光。她和阿白四目相对,慌乱地嗖的一下缩回脑袋。
阿白,“……”。
山精捏紧阿白的衣服,小声说,“不是人,也不是妖,我看不出来她是什么。”
阿白很困惑,“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人。”
山精吃惊,“怎么可能?”
姜鹤拍了拍气垫床,“躺下,睡觉。”
阿白,“可是……”。
姜鹤,“忙了一天,都挺累,抓紧时间睡。不要打扰她,她是主人,我们不过是过客。”
这时,黑黝黝的洞口位置刚才的小脑袋探出一点,盯着气垫床上的一人两妖,眼神戒备中装着好奇。
姜鹤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山精阿白和小脑袋的主人就那么看着彼此,眼里都是明晃晃的好奇与戒备。
姜鹤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她觉得双丫髻无害,非常放心地睡着了。
山精和阿白和双丫髻隔空对望足有半个小时,这才注意到姜鹤睡的香甜,双双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睡觉。
远方有异兽嘶吼,周围却安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天亮了,姜鹤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坐起来,睁开眼睛就和坐在气垫床旁边地上的双丫髻对上视线。
双丫髻穿的天蓝色直裾,左眼正常,右眼是猫眼绿,年纪看着七八岁的样子。她瑟缩了一下,倒也没跑,只是紧紧盯着姜鹤不放,眼里写满好奇。
姜鹤几次张嘴,最后问出口的却是,“吃早饭了吗?”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傻透了。
双丫髻睁着异瞳摇头。
姜鹤尴尬地枯坐两三分钟,“那什么,”她随手取出一个包子递过去,“挺好吃的,尝尝。”
双丫髻盯着姜鹤手里的包子好一会儿,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姜鹤眼睛微眯,可以碰到实物,这是什么灵体?
双丫髻看了一会儿包子,嗅了嗅味道,张嘴一咬,咀嚼几下咽下去。似乎不讨厌,她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
姜鹤是震惊的,可以碰到实物、能够吃东西的灵体,和白青梅不一样。
这时,阿白和山精也醒了。他们俩好奇地盯着吃包子的双丫髻。
双丫髻解决了手里的包子,盯着姜鹤的手不放。
姜鹤招呼山精和阿白起来,洗漱一番,拿出早饭吃,还给双丫髻分了些食物。
解决了早饭,他们把夜宿的东西收好,出发继续寻宝。双丫髻默默地跟在他们后头。
几番探索,他们找到还算完整的炼器堂,终于有了收获。几把不错的灵器,数十个品阶不算高的武器、几个炼丹炉,几个绘制符文的农具。
双丫髻看他们捡东西,突然走到不起眼的角落,背对他们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
轰一声响,地面开裂,姜鹤山精和阿白来不及反应跌落裂缝,地面迅速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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