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三生三世泪绡珠 > 第6章 恩公
    言枢雪回来的少,而且每次逗留的日子也不长。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掏心掏肺的说话,没有什么岁月静好,也没有什么天真无邪。

    原来,他的妹妹在京城过得日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太平。他年仅十二岁的妹妹,便已经对世俗让步了。

    “再者,嫁给骞阳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听话,又不可能继承皇位,也就不会影响哥哥掌管兵权。”

    若是一个正常的皇子想要娶阿肆,皇帝必然是不会同意的。可骞阳不同,因为他是一个傻子。

    “阿肆,你不必如此。”言枢雪扶着阿肆的肩膀,眼眶隐隐带泪,“爹娘还有哥哥门必然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若阿肆现在是父母双全,有三个哥哥护着,这皇帝怎么也不可能这样欺负她。现在也不知会言枢雪就直接下了圣旨,还不是仗着他不在京城。

    “再知道,当初就该将你一起带去边境。那边有许多小城,虽比不得京城繁华,但是哥哥能就近照看着你!”

    阿肆却笑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脸颊,说道:“那里风沙太大了。我要是真的去了那里,哪里还能有现在的细皮嫩肉。”

    如今圣旨已下,阿肆自己又愿意,言枢雪自然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想过,若是阿肆不愿意,他是拼死也要带着她离开的。但是现在……罢了,至少是个王爷,到时候他领兵一方,想来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两个。

    两人从书房出来,才知道宫里面来了公公,已经等了许久了,正在前厅喝茶。

    言枢雪去了,公公说皇帝请言枢雪进宫。言枢雪却说道:“这一个月的路程,我花了半个月就赶回来了,现在是腰酸背痛。下官担心殿前失仪,还请让我好好休息休息。”

    那公公自然知道言枢雪正在气头上,给皇帝甩脸子呢。但是这气他得受着,甚至是皇帝都得受着。

    因为赐婚一事,文武百官和百姓都对此事颇为不满,觉得皇帝是在恩将仇报。若是皇帝现在不能忍着气,责罚了言枢雪,只怕底下的不满会更甚。

    言枢雪是足足休息了三日才进宫见的皇帝。如今圣旨以下,皇帝除了问他边境的近况以外,能说的自然便是骞阳和阿肆的婚事。

    “阿肆如今才十二岁,也不必太早成亲。”

    言枢雪是想能拖就拖,只要不成亲,难免没有转圜的余地。

    皇帝是恨不得明日就让他们两个成亲,免得夜长梦多。可是,阿肆才十二岁,的确是太小了。他若是再催促他们成亲,难免吃相难看。

    “枢雪说的有理,但是总要定个日子的。”

    “那便十八岁吧。”

    “那时候,骞阳都二十一了。别人家儿子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打酱油了。要不这样,待阿肆十五及笄,再挑黄道吉日成亲,你看如何?”

    皇帝一直是商量的语气,脸上也带着笑容。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言枢雪也体会到了阿肆所说的“没得选”的境况。

    他现在,只能说:“但凭陛下做主。”

    “哈哈,不愧是言将军的儿女。你放心,待阿肆和骞阳成亲以后,朕会给她封号,让她永远高人一等!”

    “多谢陛下。”

    京城的人都在等着言枢雪闹出动静来。可是并没有,言府安静的很。言枢雪和以往一样,待了几日就回边境去了。

    言府竟然这样老实,众人对此事的评价便出现了两极分化。有一方是觉得言家三公子没什么骨气,自己的妹妹被许配给了一个傻子,他居然无动于衷。还有一方是觉得皇帝必然是许诺了言家天大的好处,不然不会妥协。

    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想过言府自身的无奈。

    不过,这婚事既然在言枢雪那边也通过了,阿肆突然就觉得腰杆子硬了。她不再像刚开始几日那般不敢出门,而是和以前那般出门玩耍。

    她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的。她就是要嫁给了骞阳,这个傻子王爷。

    阿肆再次在大街上打马而过,赶到了一处后巷。一帮穿着绫罗绸缎的纨绔子弟正把骞阳围在中间,掐着他的脖子,掰着他的下巴,拿着一包粉末想喂给他吃。

    阿肆将马鞭狠狠地甩在了地上,这声巨响惊得那些人纷纷松开了骞阳。

    骞阳立刻躲到了角落,揉着自己的脖子咳嗽,脸上满是泪水。

    “我当时是谁呢,这不是傻子媳妇吗?”

    又是这帮人。他们的父亲都是朝中权贵。皇帝即使知道他们欺负骞阳,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些人的父亲也会说什么“小孩子的玩闹”来偏袒。长此以往,这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年纪,不思为国效力,却只知道欺负人。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阿肆这般温和地说教显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他们混迹的地方那可是鱼龙混杂,什么荤话没有听过。阿肆在他们面前,还是嫩了一些。

    “四姑娘,我们兄弟几个可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啊!这个傻子,什么都不懂,这成亲之夜,伤到了你,我们可是会心疼的!”

    阿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听着他们龌龊的笑声,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阿肆将鞭子甩到了他们脚尖前一寸的位置,吓得他们纷纷慌张后退。

    “赶紧给我滚!”

    那些人却是看着阿肆一直笑,笑得阿肆寒毛直竖。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若是以往,他们现在应该是放一句无关痛痒的狠话,而后一起狼狈地逃走才对。

    “四姑娘。”

    阿肆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便回过头。她还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便瞧见一团粉末扑面而来,她立刻挡住了脸,可还是吸进去了不少。

    那群人再次发出了笑声。阿肆的手脚也开始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而刚刚朝阿肆脸上撒粉的人伸手便接住了阿肆。

    “四姑娘,与其嫁过去守活寡,不如让哥哥们先带你快活快活啊!”

    阿肆依然没有听懂他们说的话,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骞阳还瑟缩在角落里流着眼泪。阿肆实在是嫌弃他愚笨。这个时候,他应该逃出去搬救兵才对!

    “你不会指望一个傻子来救你吧?”他们察觉到了阿肆的目光,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那人抱着阿肆朝青楼的后门走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阿肆只听得身后传来了好几声痛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呢,她就看到一把匕首抵在了抱着她的那人的脖子上。

    “放了这位姑娘。”

    “放,放,放。”那人立刻就把阿肆给放了下来。

    阿肆扶着墙,勉强站稳。来人走了几步,挡在了阿肆的前面。

    “赶紧滚。”

    其他的人已经躺在地上满地打滚了,这一看便是个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立刻互相搀扶着逃跑了。

    来人伸手在阿肆的手腕上把了脉,拿出一个瓶子放在阿肆的鼻子下面,让她闻了闻。没有一会儿,阿肆的力气就渐渐恢复了。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公子叹息一声,给了阿肆一个药瓶,“这个药瓶礼的药闻一闻,寻常的毒都是可以解的。小姑娘出门,还是带些人吧。”

    阿肆也不矫情。那帮人真是年纪大了,胆子也越发的大,竟然敢对她下药了。这保命的东西,她自然要自己拿着。

    “多谢恩公。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我们言府素来是有恩必偿的。若是日后恩公遇到了什么难处,可以到言府来找我们帮忙。”

    “言府?”恩公瞧了一眼依然躲在角落的骞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你就是前几日被赐婚的言家四姑娘?”

    这京城怕是没有人不认得阿肆的。

    “停恩公这样说,可是头一回来京城?”

    “小姑娘挺聪明的。只是可惜了……”恩公又忍不住看了骞阳一眼。

    “我叫拓拔宿。”

    阿肆听到这个名字,热情一下子就被浇了一半。

    “你姓拓拔?”

    拓拔宿似乎已经习惯了阿肆这种反应,很是顺溜地解释道:“我是个孤儿,自小长在沧辰。不过,我养父没有给我改你们的姓氏,我应该的确是北羌人。”

    阿肆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她不会忘记,沧辰的死敌便是北羌,当年在潼谷关害死她爹和两个哥哥的便是北羌军队。

    阿肆恨北羌人,却没想到被北羌人所救……

    阿肆挣扎了片刻,说道:“不管你是沧辰人还是北羌人,你都是我的恩人。你若是遇到麻烦,我肯定会鼎力相助,偿还你的恩情。”

    拓拔宿挑了一下眉,说道:“四姑娘真是通透啊。不过,我还是希望自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没有人愿意自己会遇上麻烦的。

    阿肆笑了起来,拓拔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直躲在角落的骞阳突然跑了过来,紧紧地牵着阿肆的手。拓拔宿打量了骞阳一眼,而后和阿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