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三生三世泪绡珠 > 第33章 归来
    这个时候上赶着来说媒,未必是真心的。去年言枢雪也已经十六岁了,是可以议亲的年纪了。但是,那个时候他可没有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便也无人说亲。

    阿肆虽然也担心言枢雪会被皇帝赐一门不满意的婚事,可是,言枢雪在外征战数年,运筹帷幄,这些事情哪里是她这半瓶水的人替他操心的过来的。所以,阿肆只是给言枢雪去了一封信,告诉他京城这边的情况,让他自己琢磨。

    一个月之后,皇帝赏赐的圣旨连同几车的礼物穿街走巷,送到了言府。

    言枢雪活捉了那个北羌将军,用他的性命换来了北羌皇室的盟誓——北羌二十年不犯沧辰疆土。

    二十年很长了,长到足够让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让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儿变成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汉。

    阿肆替言枢雪接受了这些赏赐,还留了送东西来的宫人喝酒吃菜。

    “四姑娘,这赏赐啊不算什么。等言都尉回来了,陛下还会有别的封赏的!”

    “借公公吉言了。”

    言枢雪其实再过几日就要回来了,但是皇帝的赏赐已经下来了,阿肆必然是当天就要进宫谢恩的。

    现在阿肆进宫,就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因为怕会遇见二皇子。二皇子也议了亲,只不过长幼有序,所以药等到阿肆和骞阳成亲了之后才能成亲。这本也没什么,只是坊间一直有传言,说是瞧见二皇子从那姑娘家的院子里出来,好像是没成亲就过了夜。

    阿肆如今也不是去年那个啥也不懂的小丫头了。拓拔宿这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本书来,往阿肆的房间里面一丢,说道:“你以后的夫君是个傻子,有些事情就得靠着你自己了。”

    阿肆当时莫名其妙,而拓拔宿也是反常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当阿肆看了那书之后,是栽也不想见到拓拔宿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大半年才好转起来。

    阿肆沐浴更衣之后就进宫谢恩。她是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面见到了皇帝,皇帝和皇后身边还站着一位娇俏可人的公主。不过阿肆只瞧了一眼,就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臣女代哥哥多谢陛下赏赐。”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

    阿肆起身,那个公主便走到了阿肆的面前,说道:“四姑娘可还认得我?”

    “见过端阳公主。”

    端阳很是得意,皇帝笑容夸张地对皇后说道:“朕就知道,凭阿肆和端阳的交情,即使那么久没见也一定能认出来。”

    阿肆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当鹌鹑,但是心里头却在想:我和端阳公主可没有什么交情。

    也不是阿肆特意记得端阳,只不过她这明晃晃的显露在外面的霸道跋扈,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皇帝难道是想将她赐给哥哥当夫人吗?

    阿肆突然觉得脑袋有点疼。

    皇帝和皇后又和她们说了好些话,而后,皇帝说道:“朕还有奏折要批。皇后也乏了。你们两个小姐妹一起去御花园玩会儿吧。”

    阿肆柔顺地行礼,而后就和端阳公主前后脚出去了。

    皇帝说起来轻松随意,可这其实就是圣旨了。

    阿肆一直跟在端阳公主的身后。端阳公主走到了御花园的亭子里就径直坐下了。阿肆立在一旁,没有直接入座。

    端阳公主看向阿肆,语带挑衅:“听说之前你在我二哥的宴会上对着京城里的公子姑娘们亮了匕首。我还以为你长成了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是个鹌鹑。”

    “那时候年纪小,心气高了些。”

    阿肆可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她怕麻烦。这个端阳公主可不是二皇子,泼皮耍赖起来可是难缠的很。阿肆现在这般小心翼翼,只是懒得和她有什么牵扯罢了。再又想到她极有可能成自己的嫂子,阿肆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端阳公主倒是没有继续挑衅阿肆,而是请了阿肆坐下。“你今日是来做客的,一直站着,倒是显得我不懂事了。”

    阿肆微笑不语。

    “这御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就说说话吧。”

    这御花园阿肆自然没有端阳公主来得多,但也的确来过许多次了。阿肆对这些花花草草没有什么兴趣,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

    “不知公主想聊些什么?”

    “跟我说说你哥哥吧。他们都说你哥哥是个盖世英雄,我可不信。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说的。”

    是了,是了,皇帝肯定是想把端阳公主嫁给言枢雪了。不过,端阳公主是皇后的女儿,二皇子的胞妹,自小是娇纵坏了。现在皇帝和皇后想让言枢雪娶端阳,无疑是想将他拉拢到二皇子的阵营里面去。

    现在,储君之位看起来的确是非二皇子莫属了。纵使要当忠贞不二的纯臣,但若是皇帝让你辅佐谁,那自然是另说的。

    阿肆不想让这个端阳公主嫁给言枢雪。

    “我哥哥十一岁就入了军营了,怕是不会咬文嚼字的东西,不能陪着公主赏月诵诗。”

    “如此甚好,我也不喜欢这些咬文嚼字的东西。”

    “我哥哥粗人一个,怕是要公主多担待。”

    “粗人……怎么个粗法?”

    阿肆见端阳公主产生了犹豫,便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下去。“我哥哥有些霸道,五大三粗的,只知道舞刀弄剑,还不会心疼人,经常和我生气的。”

    “是吗?”端阳公主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可是我怎么听说你们兄妹感情甚好呢?”

    “不生气的时候,是挺好的。”

    阿肆说的模棱两可,但的确也是事实。端阳公主也经常与人吵架的。

    端阳公主喝了会儿茶,而后才扭扭捏捏,欲说还休地问道:“我听说你哥哥长得玉树临风,英伟不凡,可不是那些白斩鸡似的书生可以比的。”

    阿肆抿着嘴笑了起来。倒不是笑话端阳公主,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也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

    端阳公主瞧见阿肆笑了,就更不好意思了,还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骞阳若是长得丑,你还会一直照顾他吗?别搞得自己有多清高一样。”

    端阳公主说完,还翻了一个白眼。

    阿肆愣了愣。骞阳长得好看吗?她倒是的确没有想过这么问题。就算骞阳现在年岁渐长,比她高大了不少,但是,在阿肆的心里,骞阳依然是多年前那个被人围着打都不知道逃跑的小孩子罢了。

    “他们都说我和我哥哥长得挺像的。公主觉得我好看吗?”

    端阳公主打量了一下阿肆,而后极其高傲地说道:“勉强可以吧,自然是比不上本公主的。”

    阿肆又是笑而不语。不过仔细想一想,阿肆遇到了那么多的姑娘,若说真得让她觉得好看的,那便只有司绾绾了。只是可惜了她的身体,一直病着。若是身体好了,必然是能艳压群芳的。

    端阳公主和阿肆的确也没什么可接着聊的。她们二人也在这儿待了片刻了,足够应付皇帝了。于是,端阳公主挥了挥手,说道:“本公主乏了,今日,你就先回去吧。”

    阿肆告退,走的飞快。

    阿肆离开时还特意请了一个嬷嬷领路,就是怕半路遇上二皇子,惹出事端。直到阿肆上了自家的马车,这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两日后,言枢雪带着一队人马靠近京城。走到十里亭的时候,瞧见有一个姑娘在亭子那边等。他以为是阿肆,便快马赶了过去。待到走近,才发现那姑娘并不是阿肆,而是去年在普宁寺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姑娘。

    她的脸上依旧是带着病容。这是又生病了,还是一直没好?

    言枢雪不知不觉中皱了眉。

    司绾绾也见到了他,急忙行了一个礼。言枢雪心下一跳,随即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她还记得我!

    言枢雪拼命压制着自己想要上翘的嘴角,而后跳下了马。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此处?”

    “我在等人。”

    言枢雪想和她多说什么,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的队伍也已经快过来了,他也着实不好一直和一个姑娘家说话。

    “我留两个人,一会儿姑娘要接的人到了,再送姑娘回去吧。”

    “多谢公子好意,只怕是多有不便。”

    言枢雪这才想到自己现在风头正劲,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也是对这个姑娘不好。

    “是在下唐突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了。”

    “公子慢走。”

    言枢雪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便有士兵询问言枢雪是不是认得这个姑娘。言枢雪只能推说是阿肆的朋友来避嫌。

    从进入城门的那一刻开始,朝廷的迎接仪仗、百姓的夹道欢迎便包围了他们。言枢雪却没有多少开心,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眼睛从两边的人群还有街边茶楼扫过,却都没有瞧见阿肆的身影。

    去年也是这样,阿肆没有来迎接她。

    往年无人相迎的时候,阿肆都会去城外的十里亭迎他。可现在,虽然有千千万万人相迎,可言枢雪却没有第一时间见到阿肆。

    “哥哥!”突然一声脆生生的呼唤从前面传来。这熟悉的声音瞬间盖住了别的呼喊,让言枢雪一扫连月来的疲惫。下一刻,阿肆一身红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朝他奔了过来。

    言枢雪也停下了马,等着阿肆来到他的面前。

    言枢雪面上全是笑容:“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