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台帝君住在一旁的休与山,这个鼓钟山只是办宴会的地方罢了。更何况刚刚咱们赶过来也没瞧见人影,只怕不是一般的精怪。告诉帝台帝君,岂不是家丑外扬了?”
阿肆一听这话,眼泪汪汪地看向武罗,声音颇为委屈。“我不是家丑!”
“你不丑,你不丑。我是怕这事儿闹大了,你被别的神仙议论。做别人的谈资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也得顾及着你师父的名声啊。”
阿肆只是抽泣着,也没有再说话了。熏池上神若是知道外面传出了个熏池上神被人半夜调戏的传闻来,估计能当场被气死。
“你可看见了那个人的样貌?”
“太黑了,什么也见不见。不过,肯定是个男的。”
武罗思索了一番,说道:“你先睡吧,他今日肯定不会再来了。我们等天亮之后先上山拜见帝君,等到了晚上,来个守株待兔。”
“万一他来了呢?”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这别人地心思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武罗知道阿肆被吓得不轻,便留下来陪着她。阿肆抱着武罗才渐渐睡了过去,可武罗却是陷入了沉思。
那鲛人现在应该还被天兵天将围困在海里面,应该不会追上来。而且根据阿肆刚才所说,那个人应该摸了好久的脸,那鲛人只对泪绡珠感兴趣,所以肯定不是那个鲛人。可除了那个鲛人,还能是谁呢?难道是那个奇怪的天将?
想到这个,武罗就低下头,借着月光看了一下阿肆的脸。阿肆长得只能算是娇俏可爱,尚且没有到达倾国倾城,六界第一美人的程度,要让一个天将玩忽职守跟着追到这儿来……应该不至于……
武罗只是理智的分析。她的想法若是让阿肆知道了,心里只怕是要不服气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怎么就不至于了?
等到第二日,他们便一同上看山,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武罗说的没错,钟鼓山就是专门举行宴会的地方,所以这里的屋宇众多,足够容纳来参加宴会的仙人了。他们三人到了之后,先是拜见了帝台帝君,而后就小仙童领着他们去了住的地方。
那帝台帝君在百万年前曾经和萯山的三位上神见过一面,以至于他瞧见阿肆的时候难免多看了几眼。“我记得你是个男孩子啊,怎么长大了就成了女娃儿了?这法力也低了不少。莫不是躲在傲岸山躲懒,一直没有修炼?”
阿肆吓得脸色惨白,心想着自己不会这就要被人看出来了吧?
这时候,武罗将阿肆往身后一藏,对帝台帝君说道:“帝君,你莫不是记错了。熏池本来就面皮薄,你再这样,我们可就回萯山去了。”
“别别别,你们若是来了又走,我怎么和天帝交代啊。”帝台帝君算是认栽,而后就让小仙童将他们给领走了。
阿肆喜水,这住的地方也是湖水环绕,一眼望去波光粼粼,美不胜收。阿肆想着若是在这湖边看那日出日落,定然是别样的美景。
阿肆他们来得早,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好几日。他们住下之后,武罗和泰和二人便在阿肆的住处设下了阵法,若是有人闯入,自然就会被擒住。若是凭他二人的法力都擒不住,那可就不是登徒子那么简单了。
也不是武罗瞧不起阿肆的容貌,只不过阿肆这么一个第一次离开萯山的小丫头,要说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的确是很难让人相信的。
阿肆就这样安安稳稳地住了两天,但是一直都没有人闯进来。直到宴会开始的前一天,阿肆正在武罗的督促下修习法术,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阿肆顺势收了灵力,和武罗一起出去了。
一个小姑娘被收在了捆仙网里面挣扎,看到阿肆和武罗过来了,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这必然不是他们守株待兔的那个人。不过,这样来者不善,武罗也没有轻易将她放下来。
一旁的侍女拿捆仙网没有办法,只得上前过来求武罗上神高抬贵手。
“这位仙友,这是我们东海龙宫的小公主,你赶紧将她放下来吧。”
武罗只是看了这小丫头一眼,而后一挥手,那捆仙网消失不见,小公主也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一旁的侍女们手忙脚乱地去扶,小公主一站起来就冲到了武罗和阿肆的面前,指着武罗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野仙,竟然也敢抢本公主的位置!还不赶紧从这里滚出去!”
阿肆揪着武罗的衣袖,整个人都藏在了武罗的身后。
是了,这位龙族的小公主必然也是喜欢有水的地方吧。
武罗本就是个清贵又冷艳的主儿,哪里能容忍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指着鼻子。她手指一翻,那小公主就被推出去还远。若不是有那些侍女们接着,只怕又要摔一个狗吃屎了。
“龙族原来就是这样的家教。这里是帝台帝君给我们安排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地方了?你若是不满意,自去找帝君。找我们做什么?”
“你好大的胆子,信不信我让我哥哥将你们赶出去!”
神仙也讲究男女有别,她们现在这一片都是给女仙们住的。
武罗冷冷一笑,随手划出了一个结界,那小公主便再也闯不进来了。
没一会儿,帝台帝君和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男子就赶了过来。那男子的面容和那小公主有几分相似,不过多了几分英气和成熟。这位,应该就是这个娇纵小公主的哥哥了吧?
小公主见哥哥一来,便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哭闹。男子略带歉意地看向了帝台帝君和武罗,然后让人将小公主给带下去。
阿肆在人界见识过这样的小姑娘,就算有帝台帝君和这个男子出面,将她给带走了,她必然心里也是不服气的,还会觉得丢了面子,也必然要向他们讨回来。
阿肆讨厌这样麻烦的事情,便扯了扯武罗上神的衣袖,轻声说道:“咱们不过参加一下宴会便走了,何必惹这样的麻烦。要不就换个地方住吧,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武罗虽然受不得这小丫头的气,但是阿肆说的也有道理。到底是东海的小公主,面子还是得给上几分的。
“帝君,咱们是老朋友了,我也不为难你。你就在给我们收拾个地方出来吧,最好是以前没人住过的,省的麻烦。”
东海太子也不知道面前两个女子的身份,不过听武罗那么一说,便知道来头并不简单。他想道歉,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帝台帝君见他们这么好说话,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急忙命人又去打扫了一个院子出来,还练练道歉,说是自己没有想周到。
阿肆反倒觉得帝台帝君也是个好说话的,虽然地位尊崇,但却是一点儿高高在上的架子也没有。
男仙那儿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不过泰和听说她们换了院子,那也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新换的院子也是临着水的,那水还是连着那个小公主那边的,不过阿肆这边是上游,水更加清澈一些。这院子其实收拾一下便也很不错了,地方也大,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距离和别的屋宇有些远,是单独在后山的。
以往是没有仙人愿意这样孤零零地住着的,不过萯山一脉的确是不介意。
待小仙子们将这里收拾好,泰和和武罗便又一起在这里设下了新的结界陷阱。
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外头的结界有了动静。阿肆睡得是昏天黑地,什么也没听见。武罗可是一直留心着呢,一听见声音就立刻跑了出去,但是看到的,只是一个黑影。
武罗见那人跑得快,外面的山林又是黑洞洞的一片,就没有打算再追。不过对方破不了这个结界,说明只是个小辈。武罗很是放心,便又回去睡觉去了。
明日可有不少人等着见他们萯山一脉呢,她可得艳压全场才行。
等到第二天,阿肆早早的起来了,武罗还特意过来帮着她梳妆打扮。她们二人一个高贵冷艳,一个俏丽可爱,怎么也能艳压四方啊!尤其是阿肆的那条面纱一戴,便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鹿眼,更是让人心生怜爱。
泰和一个人住,所以早早的就和近日刚认识的男仙们一起到了宴会的地方。武罗和阿肆还要梳妆,自然来的就有些晚了。
这里的神仙形形色色,熙熙攘攘,不过这桌椅排放倒是和人界大同小异。这最上面的那个位置,必然是给天帝坐的了。
阿肆环顾四周,一时不知道该坐哪个位置。若是再像昨日那样,岂不是让人头疼。
也许是帝台帝君特意交代过,阿肆才犹豫了一会儿,便有小仙童过来领路,阿肆和武罗才发现泰和已经坐在那里了。
而他们位置的正对面恰好便是东海的人。阿肆和那小公主对视了一眼,那小公主竟然冲着阿肆微微一笑。这诡异的反应让阿肆汗毛乍起。
这小公主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一笑泯恩仇的人啊。
那小公主转头和她哥哥说话。
“哥哥,宴会都要开始了,少将军怎么还没来呢?”
“今年他得了护卫鼓钟山的任务,自然是不能来的。”
敖麟显然是早就知道了的。敖璃气的打了他一下,而后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这钟鼓山哪里需要什么护卫。就算是护卫,以少将军的身份,过来吃一顿宴席难道都不行吗?”
“战神素来严厉,自然是不行的。你别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