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麟开始只是有这样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念头,但是渐渐的这个念头却象滚雪球一样不受控制地随时间的滚动变得越来越强盛起来,慢慢吞噬占据了他的整个意志与灵魂,
终于到第六天,他想再不行动,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因为临天灵通感应非常强,任何细微的举动都逃不过他敏锐法眼的捕捉,象飞虫逃不过青蛙的眼睛
当然成败他并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即便失败了,也没有遗憾,如果错过放过这个机会,那才是今生痛悔不已的事情,如果成功了,临天更不会毁掉冰封之人的躯壳,
凤麟所想要采取的办法就是修炼界人人皆知的——夺舍!
就是一个人的元神在失去原有躯壳后,在一定的期限内侵占进入另一具没有元神主宰未腐之躯壳,这种行为历来为修道人所忌讳与不齿,因为有悖人伦与天和,相当于偷盗与抢夺,除非万不得已,象八仙中的李玄元神离体去兜率宫听老君授道,回来时原有躯体被书童烧了,没法还原,只有在天亮前进入了刚死乞丐的身体,
凤麟骨子里天生就潜伏不认命不服输的血性,他在山林野兽堆里长大,根本没有什么人类所谓的顾忌,如果不是临天教会了他读书说话与认字,他更不会有美丑观念,当然也不会有自惭形秽,改造自我的念想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瞻前顾后,犹柔寡断,毅然决然地通过意想沟通崆峒印,瞬间被传送法阵送进了中指峰紫府秘境洞天之内,一切景物还是依旧,一边春光无限,一边冰天雪地,如此截然不同的气象同为一体,就像一个人身上拥有的双重人格!两种人格往往也是极端而相反的!
凤麟再去看冰封之人时,却怎么也看不清了,因为全被临天的法力给禁制住了,不管他怎么想集中精神与眼力去看时,都发现自己的神识与眼睛象是被分开了一样,仿佛一个人在做梦时,内心怎么想要看清楚看明白,眼睛就是看不见看不清脱节了。
但凤麟不管那么多了,他首先是想要把这巨大的冰块击碎,他试着用拳头狠狠地“咚咚”击打向冰块,用了很大的气力,哪怕是一只猛虎都曾在他的铁拳之下被打得头破血流,但是这个冰块却纹丝未动,毫发无损!
这就让他犯难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担心临天在华山仍会留了神识在秘室里,再不成事就会被发觉了,即使不杀他也必定会被赶出紫山,永世不得再踏足一步了,这个代价无疑对他来说是巨大而承受不了的,因为他一切的想法都是为了与临天永不分离的在一起!
此时他头上的汗珠象豆子一般大地涌现出来,粒粒不绝地滚落下来,他焦灼得象一头困兽!不!困兽犹斗!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不成功就只有死在这里了,他迷乱发狂的意识象当年他在山中追逐了一天一夜的一头恶狼,那头恶狼已经知道他志在必得,也知道一定会被他抓住,所以在亡命狂奔,只是这一次反过来了,他现在的意识就象那头恶狼,明知死路一条,也要垂死挣扎!
终于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巨大的冰块,用头狠狠地撞了上去,他只感到脑袋上发出“嗡”的一声巨响,然后他头上的血象开了花一样飞溅出来,汩汩地浇灌在冰块之上,奇迹却突然发生了,那么庞大的冰块在强大意志精神与柔弱血肉之躯的合力冲击,象雪崩或是地震塌方的山体一样,哗啦啦地坍塌下来,冰雪齐飞,轰然一声中解体!
凤麟只感到意识无比执拗地随着破掉的头颅中冲了出来,义无反顾地直向冰块中的那个人身上扑了过去!然后是天旋地转一般,自己只感到一阵昏眩,仿佛骑着骏马全力冲向湍急流淌的大河对岸,人从马背上被甩了出来正好堪堪落在了对岸,马却掉进了河里被水流冲走瞬间淹没无影无踪!
临天在华山之巅